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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補償，您已獲得本論壇精英會員資格，如果想報名參加論壇組織的線下調查活動，請上傳1月11日的機票照片，目的地湘南永川，版主會通過私信與您聯系。]

　　[注意，本次活動可能會危及人身安全，生命隻有一次，請自行斟酌，務必三思而後行。]

　　“湘南永川……”

　　看完這封站內信，程虛的怒火暫時消散了一些，整個人冷靜下來。

　　從某方面說，他發帖的目的就是獲取線下調查資格，現在目的達到，帖子存在與否，其實並不重要。

　　根據版主設置的自動刪帖機制推斷，很明顯對邏輯武器早有了解，同時不希望高維碎片的事泄露出去，哪怕僅僅有泄露的可能也不允許。

　　但他偏偏要召集對穿越現象有研究的一批人參加調查……

　　這說明什麽?

　　程虛皺起眉頭，用純粹的理性去推斷。

　　這一切表明，版主迫於某些現實因素不得不找人合作，但又想把合作的范圍縮小到可控的程度，以免參與人數過多，導致他無法與每個人都保持相對密切的關系。

　　“難道說……”

　　程虛精神一振，把握到了那個最有可能的答案。

　　“版主知道高維碎片的信息，但無論對方死活，他都沒有把握得到任何好處。”

　　“於是他隻能退而求其次，打算以向導的身份，籠絡有希望得到這份好處的人，通過搞好關系，間接得到部分利益。”

　　“所以，隻要參與到這次調查中，就有希望得到高維碎片帶來的好處?”

　　想到這裡，程虛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這好處具體是什麽，他猜不透，但一定是以人類當前科技水平無法想象的。

　　至於版主的警告，程虛並沒有放在心上，如果真有什麽生命危險，對方作為一個富裕階層人士，哪會那麽積極組織這件事。

　　無非就是篩選勸退一些意志不堅定的人罷了。

　　……

　　元旦假期只剩一天半，程虛利用剩下的時間，匆匆面試了景州幾家互聯網方面的公司。

　　其中一家自媒體工作室給出了文案編輯的職位，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的那種工作，實習期三個月，轉正後底薪三千，流量提成另算。

　　該工作室旗下十幾個營銷號，大部分流量處於上升期，如果做得好，工資應該會比他現在的遊戲策劃職位要高。

　　不過，那三個月的實習期讓程虛有些猶豫。

　　工作室長期缺人手，老板表示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入職，哪怕過完年再去上班也無妨，怎麽看都不太正常。

　　萬一累死累活幹了三個月，轉正前夕被老板隨便找個名目踢走，那可真成了21世紀的楊白勞。

　　程虛準備回去再看看情況，如果在墨陽市沒有更好的選擇，就回來乾文案糊口。

　　1月4號大清早，程虛告別家人，提著行李箱登上了去往墨陽的高鐵。

　　兩個城市距離很近，三百公裡，乘坐高鐵只需要一個小時。

　　早上十點，程虛剛剛來到公司樓下，微信群裡就收到了遊戲停止運營的時間表，公司正式進入資產清算階段，將被另外一家遊戲企業收購。

　　走進辦公室，老板正在發表講話，同事們垂頭喪氣地站在周圍，表情有不舍，也有迷茫。

　　“感謝各位這一路上的相互扶持，沒有你們，

公司不可能走到今天。”　　“尤其是我們的幾位策劃人員，多虧了你們的功勞，讓咱們這款產品在同類中口碑出眾，我在這裡向你們的工作表示感謝……”

　　程虛看著老板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總覺得這胖子話裡有話。

　　因為他們運營的這款遊戲在市場上評分2.3，口碑的確出眾，有勇氣下載的都是猛士。

　　程虛對此毫無心理負擔。

　　票子不到位，人手不到位，事情怎麽可能做到位，當別人三頭六臂呢。

　　聽了一陣，老板最後介紹了收購方的幾位代表，交代各部門做好交接和收尾工作，就帶著管理層去了會議室，討論裁員方案。

　　時間飛逝，轉眼快一周過去。

　　眼看論壇組織的線下調查活動即將開始，裁員名單還沒定下來。

　　程虛每天坐在工位上無所事事，早就待膩歪了，正好上面放出消息，主動辭職可以從綠色通道快速辦理手續，他便沒有繼續熬下去，隨便從網上抄了份辭職申請，為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劃上句號。

　　離開公司，退出工作群，整個人沒了羈絆，程虛心情松懈下來，不僅沒有失業的焦慮，反而感到一身輕松。

　　給別人打了那麽久的工，也是時候為自己做點事了。

　　11號中午，程虛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湘南永川市機場，兩手空空，無拘無束，心中滿懷期待。

　　沒有人接機，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心情，隨便打了輛的士，直奔活動集合點，白雲酒店。

　　程虛在前台掏出手機，出示了版主在微信發給他的美團二維碼，順利拿到房卡。

　　算上程虛和版主，確定參與線下調查活動的一共隻有五人，四男一女，所有人房間都訂在十八樓，緊挨在一起。

　　程虛從電梯出來時，一眼就看到走廊裡幾個房間開著門，三個人站在門口聊天。

　　左邊是禿了頭的中年大叔，右邊是看上去有些木訥的眼鏡男，中間則是一名相貌無奇的短發青年。

　　三人同樣穿著羽絨服，但氣質一下就分出了高低，短發青年身姿挺拔，神采飛揚，看上去從容自信，是畫面中的焦點。

　　大家在微信群簡單聊過，互相爆照露過臉，程虛認得出，這人就是論壇的版主，比想象中年輕很多。

　　“你就是代號星雲吧?比照片看著帥很多嘛，過來認識一下。”

　　短發青年看到程虛，笑著招了招手。

　　代號星雲是程虛的網名，在現實中聽到，還聽不習慣的。

　　“大家還是以本名稱呼吧，我叫程虛。”

　　程虛在手機上打出自己的名字，拿起來展示。

　　短暫交流過後，四人各自交換信息。

　　中年大叔王恆，職業是中學教師，那篇曼德拉效應就是他寫的。

　　木訥眼鏡男趙宇清，凝聚態物理在讀博士，乾貨滿滿的因果律打擊帖子是他的成果。

　　至於版主，短發青年許世文，隻簡單表示名下有幾家科技公司，主做虛擬現實和人工智能方面的業務，對生物科技也有涉獵，沒提開設論壇的原因。

　　“遊戲策劃，剛失業。”

　　程虛自嘲一笑，簡短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都別杵在這了，我看那位大美女一時半會也來不了，走，去我房間慢慢聊。”

　　許世文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雲酒店是五星級酒店，許世文訂下的幾個房間都是奢侈的豪華套房，內部空間稱得上寬闊。

　　幾人圍著窗戶邊的茶幾落座，王恆有些好奇地問道:“小程啊，你的網名我聽著很陌生，應該是沒看過你寫的帖子，不知道你研究出來的成果是什麽?”

　　許世文聽到這話，乾咳了一聲，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搞出來的東西有點厲害，把因果律武器的原理講清楚了，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刪了那篇帖子，你們可以看看。”

　　許世文用手機打開論壇，調出程虛的帖子，放到茶幾上讓王恆兩人自己研究。

　　隨後，他看著程虛，一臉歉意道:“這事是我做得不厚道，你不會怪我吧?要不我給你介紹幾個美女作為補償?”

　　程虛哭笑不得，擺了擺手說:“當時是有點生氣，不過看在五星級酒店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那就好，看來我這次沒白出血。”

　　許世文松了口氣，似乎真的擔心引起程虛不快。

　　不久之後，酒店侍者送來豐盛的午餐，四個大老爺們邊吃邊聊， 很快就熟悉起來，在許世文的帶動下，兩瓶精釀啤酒乾下肚，就在這開始稱兄道弟。

　　“程虛，你的鏡像宇宙猜想真是讓我驚豔。”

　　“把量子漲落詮釋為正反宇宙的全局碰撞，借助反宇宙的逆向時間，在平行時空基礎上構建出新的平行時空，解釋了邏輯武器的作用機制，並且與現實高度吻合……”

　　“說實話，你不去搞物理真是可惜了，這套理論如果有嚴謹的數學論證和實驗支撐，發到權威學術期刊上，拿個諾獎完全不是問題。”

　　趙宇清本來是個悶葫蘆，結果喝了點酒，反而是四個人裡面話最多的一個，對程虛讚不絕口。

　　“趙哥你就別埋汰我了，自己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數的。”

　　程虛笑著搖了搖頭。

　　“許老板，你這次召集我們線下調查，是不是找到了因果律打擊源頭的線索?”

　　酒過三巡，王恆見時機成熟，終於忍不住試探著問許世文。

　　聽到王恆提出這個最關鍵的問題，程虛和趙宇清兩人頓時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盯著許世文，等待他的回答。

　　大家都是聰明人，拋下工作和學習來這裡的原因，就是被許世文可能掌握的情報吸引。

　　“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也很難解釋清楚，我隻能告訴你們，我召集大家並不是真的要去調查什麽，而是去見一個人。”

　　許世文臉色一肅，沒有賣關子玩什麽神秘感，而是直截了當地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一位即將隕落的……七維生命。”

　　他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