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葉心中咯噔一聲:“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色簡又坐了回去,揚了揚手中的手機:“剛剛有個*市的朋友打電話給我,據說他們市裡面某醫院有個病人被人打斷了雙腿。那個病人叫什麽名字來著?好像是秦…,秦什麽來著,想不起來了。”
人這一輩子,總有某些人是自己必須守護的。
於秦葉而言,父母正是自己的逆鱗。
以色簡這王八蛋的性子,這種事情必然乾的出來,而且也有能力乾出來,更是已經乾過。
王博那兩條斷腿就是明證。
聽得這話,秦葉隻感覺腦袋“嗡”地一聲,一股熱血瞬間衝上腦來,雙眼立刻變得通紅。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管不了這麽多了,先弄死眼前這貨給父親報仇。”
眼看著秦葉怒氣值爆滿,閃身就要撲將上去。
也就在此時,幸好左手上的戒指傳來一陣陣涼意,胸中的怒火洪水一般往戒指上湧去,原本銀色的戒指暗暗閃了幾下,變成了金黃。
胸中怒火既去,這下秦葉終於冷靜了下來。
戒指變色的事情,先不去管它。
先搞定色簡這王八蛋再說。
師父他老人家說過,衝動於事無補。於自己這一行的人說來,更是大忌。這個行當講究的是以己心察人心,己心如鏡,方能察人心於微毫;忌心若亂,便如鏡生波紋,自然錯漏倍出,容易為對方所乘。
師父他老人家更說過,自己這一行當的人,注定了仇家無數。哪怕你有再在乎的人,再在乎的事,也得裝成漠不關心,否則就是害了對方。
一時衝動下,自己幾乎就上當了。
原本已經撲出一半,秦葉順勢半伏在桌面,湊到色簡面前:“色簡,有個秘密,想不想聽?”
色簡心中大奇,下意識俯身過來。
對方主動送人頭,秦葉自然不肯客氣。
順手抓起對方腦袋,往桌面狠狠一撞,接著開口了:“你TMD竟敢動我父母!”
接著直起身來:“今天不管我能出去也好,出不去也好,三天之內,錄音帶必然流出市面,洗乾淨屁股準備坐牢吧!有得簡少爺你的前途做補償,想來我父親應該滿意了。”
這秦葉竟然真的準備有後手!
色簡被秦葉一撞,已將是滿腦金星,再聽得秦葉這話,更是面如土色。
旁邊房間內,正在看監控的老簡也是臉色慘白。
這下試驗出真假了!
這小子果然有後手!
依照黃先生的計策,只要激得秦葉大怒、大喜、大樂、亦或大悲,再開口發問,就能試探出事情的真假。
只要是人,一旦為情緒所掌控,誰也說不了慌。
人們講道理也好,撒謊也好,都需要邏輯性,這一部分完全掌控在理性思考之下。
若能激得對方情緒劇烈波動,感性思維完全覆蓋理性思考,此時對方所說的話必然是實情。
這個可以理解,生活中也常見,例如兩個人打架的時候,任何一方都絕對不可能去構思謊言,因為此時他腦中全然沒有半點理性思考。
依照黃先生的意思,正是要借此試探對方第一反應。
對方陡然聽得此等消息,若是奮不顧身撲將過來搏鬥,亦或是破口大罵,那就是黔驢技窮,必然沒有後手。
自己也能放心行事,一番官司後,只要能將對方投入監獄,那就到了自己的地盤,
弄死個把人還真是輕而易舉。 如今對方第一反應竟然就是用後手來報復,如此說來,錄音帶果然有備份!
雖然如此,老簡猶自未曾死心。
既然如此,那就得用第二策來試探了。
這黃先生果然牛逼,第二策正是光明正大的陽謀,又是萬無一失的萬全之策,既可以單獨使用,又能做第一策的後手。
色簡正在搖頭晃腦,秦葉正在怒顏旁觀,房門吱呀一聲響,走進來一位五十來歲,滿臉威嚴的中年人。
先朝色簡怒喝了一聲:“滾出去!監控關了!”
簡劍華捂著鼻子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老簡又轉過頭來,朝秦葉笑了笑:“秦葉是吧?劍華剛才說的是嚇唬你的,純粹圖個嘴痛快,別放在心上。我們可是守法公民,怎麽可能乾這種事!”
正主上場了,秦葉點了點頭:“老簡?”
“不錯,我就是簡劍華的父親。”
秦葉拍了拍手掌,豎起了大拇指:“果然好算計!先是一招打草驚蛇,讓我不敢把證據放在其他地方,只能放在身上。接著又是一招暗度陳倉,弄了一個小JC來轉移我的視線,卻讓老JC扮假好人,騙取我的信任。趁機用裝在手包裡的磁鐵, 偷偷靠近我放磁帶的口袋,不聲不響地給磁帶消了磁,毀滅了證據。高,果然是高!”
動了王博,打草驚蛇是兔崽子無意之舉,沒想到竟然也起了作用。
後面的暗渡陳倉,毀滅證據卻是黃先生的妙手。
老簡當然也不肯詳說,點了點頭:“好說!好說!”
秦葉又笑了笑:“計策雖好,到底還是有一大破綻。若非如此,我倒是還真的要被你算計了。”
“破綻在哪裡?”老簡笑著問道。
“打草驚蛇之舉雖然妙,卻用力過大,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這話怎麽說?”
“知道我來這裡之前,去見了誰不?”
“誰?”這個老簡真不知道。
“王德!”
“王德?王博的父親?那個做買賣的?”
“原本錄音帶我是沒做備份的。等到你們動了王博,王德黑白兩道都找了,卻一點結果也沒有。這時候我就知道簡劍華的背景不簡單,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原本的想象。既然你們黑白兩道都能使喚得動,我又怎敢不先備下一招後手。”秦葉瞎話張嘴就來,當時自己的確有備份證據的打算,奈何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帶來了警局。
哎!老簡一拍大腿,天意啊!
“加上備份我總共準備了三分。一份已經被你們銷毀了,另外一份掌握在我一個朋友手中,還有一份在哪裡我不會告訴你。總之,只要我三天之內沒有出去,這些備份錄音必然流出市面。”秦葉冷笑著看向老簡:“若是不信,我們可以賭一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