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就是陳先生?”

　　“不錯！當時他手裡拿著一份村委的介紹信，竟然就進了大人的辦公室。按常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偏偏就做到了。我現在都沒弄明白，當時他到底怎麽進來的。”

　　“然後呢?”

　　“然後他和我說想找大人談一談。”

　　“您答應了?”

　　“怎麽可能！剛好那時候大人不在，我就和他實話實說了。他也沒有表示，轉頭走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用傘柄在門上敲了三下。說自己會在京師等大人三天，三天不到，那說明沒緣分，不要再去找他了。”

　　“這口氣也太大了吧！”

　　“是啊！這也是我運氣。當時我剛到大人身邊，弄不清水深淺，什麽事情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岔子。看著對方口氣大，我心裡也沒底，抱著寧可多做也不可得罪的心思，派了個車送他回招待所。”

　　“後來呢?”

　　“三天后大人回來，我把此事稟報了上去。大人一聽說陳秀之進京了，又聽說三天之約，連飯都顧不上吃，拉著我連夜就趕了過去。幸好當初我曾派車送過陳先生，知道他在京師的落腳地點，這才沒有誤了大事。大人和陳先生在招待所談了三天三夜，期間推掉了所有的會議。後來的事情你知道的。”

　　“後來什麽事情?”

　　“某次大人酒醉後，無意中曾經向我透露過一句話:陳秀之獻上四個字，便足以奠定我朝三十年繁榮。”

　　“這和您的發達有什麽關系?”

　　“這事我算是立下了大功，正式進入了大人的視線。關鍵是乘機搭上了陳先生這條線，有什麽不懂的事情經常去請教。這三年時間，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三年。我辦事越來越合大人心思，官場經驗也越來越老道。大人退居二線後，我也就放了外任，算是方面武鎮！”

　　停了停，老者長歎了一口氣:“雖說先生不認我這個弟子，我卻一直以先生弟子自居。今日見得這少年敲門的神情，幾乎就是當年先生的翻版，你讓我如何不驚訝，不失態?”

　　“爸，要不要我去找他問問看?”

　　老者搖了搖頭:“你啊！這麽大個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慢慢來，不急！依這少年之意，半個月後我似乎會碰到為難之事，且先看看再說。”

　　想了想，老者又開口問了:“當初我假死之時，這少年有沒有進過病房?”

　　中年人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進來過！”

　　“什麽叫似乎?到底有沒有?”

　　“有！”

　　“我就說嘛！他手頭的東西對我十分重要，原本我打算不擇手段也要弄過來。如今既然存疑，且先走一步看一步。”

　　老者自言自語了幾句，又直起了身子，靠在床頭，吩咐中年人:“你先出去。外面要是有人趕來探望我，叫他們統統在樓外等著。另外，暗中把來者的名字記下。”

　　中年人依言走了出去。

　　看看兒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又等了等，老者才拿起了床頭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老王！”

　　“首長，是我！”

　　“我三年前安排你布置的後手怎麽樣了?”

　　“首長放心，一切順利。”

　　“從裡面調一個人出來，要姿色絕頂，身家清白的那種，我有急用。”

　　“可是首長，這樣一來，只怕會影響到咱們的計劃！”

　　“現在看來老子至少還有幾年好活！計劃先不管他！”

　　“是，

聽您吩咐！”　　“你這樣，這樣，這樣，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首長，我會把事情安排好的。”

　　“老王啊，現在我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了。”

　　“謝謝首長，我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去辦吧！”

　　醫院外，公園裡。

　　“葉哥，明明是你救了他的命，怎麽就不承認呢?”

　　秦葉笑了笑，不回答。

　　猴子繼續發問:“你看看，你出手幫了他兒子一把，我們馬上就是囗安的人了。若是承認救了他的命，豈不是連榮華富貴都有了?至少可以少奮鬥五十年啊！”

　　秦葉笑了笑:“現在這也不是挺好的麽?”

　　猴子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好什麽好！你看某點的小說裡面，主角會點醫術，或者有點什麽異能，達官貴人們還不是搶著送錢送權送女人，你倒好，有也不要。”

　　旁邊一條狗經過。

　　秦葉指了指那條狗:“猴子，如果這條狗會翻跟鬥，會鑽火圈，你會不會把它請回去，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開什麽玩笑?頂多抓回去養起來，沒事秀給別人看看！”

　　“不是我貶低我們自己。在權貴們眼裡，我們同狗沒有太大的區別。發現我們有用，權貴們第一反應肯定不會是把我們供起來，而是抓回去圈養起來。以後啊，少看點鬼打架的書！”

　　“這怎麽一樣?”猴子遲疑了一下。

　　“怎麽不一樣?千古以來，諸事皆變，唯有人心不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聽說過沒?功高震主聽說過沒?升米恩鬥米仇聽說過沒?今天若是把救人的事情承認了下來，必然牽扯到藥物之事。雖然這玩意沒這麽神奇，奈何人家不信啊！必然想據為己有。今天咱們還算幸運的，對方還算有點良心，雖然懷疑咱們有藥，也隻利誘，未曾威逼。要是遇到王八蛋，只怕我們兩個想出來都難！”

　　“他們還能搶劫不成?”

　　“搶劫?太低俗了。人家只需要隨便找個罪名把咱們扣下來，接著就可以隨便魚肉。交不交東西?交出來才能出去。問題是即便咱們交出來，也要擔心人家滅口。好東西當然要藏著掖著了，又怎能任人傳揚出去。所以我才問他們要了兩道護身符。”

　　猴子這回算是明白了過來。

　　良久之後，“葉哥，你那藥還有沒有?有的話能不能給我一顆。我也知道這藥肯定很貴，不過我媽的身體……。”

　　“你想要啊，給你兩顆好了。你媽一顆，你自己一顆。這玩意其實沒這麽神奇，依照我的推測，頂多也就能修複修複外傷，治療治療疾病而已，並不能延年益壽。真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吃再多也沒用。”

　　“葉哥，謝謝你！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親大哥！”

　　“自家兄弟，說這個幹嘛！對了，過幾天我打算回家一趟，我父親的身體你知道的，早點回去給他送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