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決定乾的這件大事,也就是去趟趟維諾斯城1931年市長大選這灘渾水,是以他自己目前的實力無法完成的,所以需要找一個合作夥伴。這個合作夥伴幾乎都不用多想,林恩就確定了傑尼?加文。
首先,是傑尼?加文提議他去爭奪拉莫斯家族建築承包商這個位置的。雖然那天晚上兩人分手時,傑尼?加文說那個建議只是隨便說說,但是林恩不相信——如果真的只是隨便說說,說點什麽不好,非要認真仔細的說上大半個晚上。還有,林恩認為,那天晚上的那個提議,傑尼?加文應該已經計劃了很久,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和合適的人選去幫他執行。至於傑尼?加文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個看上去比較瘋狂的計劃,林恩覺得很簡單,因為傑尼?加文也是一個年輕人,還是一個有野心的年輕人,如果他扶持自己在拉莫斯家族成了家族的建築承包商,自己肯定會回饋他。林恩甚至懷疑,傑尼?加文在另外兩大家族,說不定也有相似的計劃。
其次,以林恩眼下在維諾斯城的地位,無論他想乾的這件大事,也就是他的這個計劃有多麽偉大,都不可能找到比傑尼?加文更有錢、更有人、更有權的合作夥伴。比如阿奇柏德,或者是希爾達這樣的真正的大人物,他們也許會在一些小事情上聽聽像林恩這樣的小人物的建議,但是絕對不會去聽一個小人物的大計劃。
第三,這個合作者如果在維諾斯的地位過高,實力過強,也就是遠遠高過林恩,那麽在計劃成功的時候,這個合作者肯定會摘走大部分的果實,好的話也許會給林恩留一口湯喝,壞的話……也許林恩就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了。但是跟傑尼?加文合作,林恩就不會有這樣的顧慮。因為事情成功之後,傑尼?加文並沒有足夠的實力直接從拉莫斯家族獲取他想要的利益,最後他還是要靠林恩這個內應來幫他達到目的。
第四,傑尼?加文的錢和人基本上已經夠啟動這個計劃。
所以,林恩認為計劃初期最好的合作者就是傑尼?加文。
當然,跟傑尼?加文合作也有不足,就是傑尼?加文的人和錢對於林恩要乾的這件大事來說到底太少,傑尼?加文在維諾斯城的勢力也不夠大,所以有很多事情他都辦不到,也就降低了這件大事成功的概率。只是任何事物都有其無法調和的好與壞兩面,在進行取舍的時候,不過是兩相衡量後進行一個最優選擇罷了。傑尼?加文就是林恩制定這個計劃時,經過反覆衡量後,確定的最優選擇。而且針對傑尼?加文的明顯不足,林恩也已經想過,他現在只是要傑尼?加文的錢和人去啟動這個計劃,完成計劃的第一步,幫自己積累到一定的本錢,那時候計劃的後半部分,也就是這個計劃的主要部分,應該就會有更有實力的大人物主動參與進來,比如塞隆?拉莫斯。而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也已經不再是完全的處於被動地位,自己已經有一定的本錢在塞隆?拉莫斯這樣的大人物面前說話。
一切計劃好之後,過了兩天,林恩再次在溫莎街的工地上遇到傑尼?加文。
“嗨,傑尼。”林恩打著招呼。
傑尼?加文聽到喊聲,馬上轉過頭應道:“啊,林恩。”接著就走過來狠狠在林恩背上拍了一巴掌,然後才親昵的接著說道,“那天晚上你小子倒是走了,結果那些姑娘們回來發現你不見了,有好幾個都問起你,說是那個好看的黑頭髮小子去哪了……哪天你一定要再跟我去一趟,‘午夜狂歡’真的很帶勁……”
“傑尼傑尼,‘午夜狂歡’的事情我們改天再說,”林恩一邊打斷傑尼?加文的話,一邊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注意兩人後,才小聲的繼續說道,“那天晚上你的那個建議,這幾天我已經想過……”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傑尼?加文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絕對不會甘心就在工地上當一個什麽守夜人,還有什麽狗屁的保證人……這樣,明天晚上七點,你到森林肉鋪,我們再詳談。”
看到林恩面露迷茫之色,傑尼?加文又說道:“森林肉鋪就在法爾肯區白麻街的街口, 離市場工地不是很遠;肉鋪老板莫姆,是我的表兄,今年四十歲,是個好人。”
“莫姆一家原本住在高利城;混亂之戰爆發不久,莫姆就參了軍,還成了一名特別棒的狙擊手;後來,也就是1916年底的維諾斯保衛戰之前,他跟著七十二軍到了維諾斯城。”
“別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還真是奇妙;我本來只在五歲的時候見過這個表兄一面,後來兩家就斷了消息,結果那次他跟著軍隊到維諾斯城,就想要去見見姨媽,也就是我老媽——他不知道我老媽老爸早就不在了——正好那天他找到家裡的時候,我也回到那個破地方找點東西,兩人就碰上了,我們就這麽又開始了來往——真的,林恩,有個表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再後來,莫姆在維諾斯保衛戰中傷了右腿,到現在走路都還是一瘸一拐;再等到戰爭結束,莫姆也跟我一樣,全家只剩下他一個,我就讓他乾脆留在了維諾斯城,大家也好有個照應。”
“戰爭剛結束那幾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滿大街都是等著找活乾的人,莫姆又瘸著一條腿,就更不好找活了,所以我就幫他開了一間肉鋪,然後就一直到了現在。”
“莫姆做的小香腸味道很不錯,把森林肉鋪經營的也不錯。”
“森林肉鋪如今也算是我在劇院區之外的一個據點,有時候我需要認真思考的時候,就會去肉鋪坐一坐。”
“我們兩個到那裡說事情,可以絕對不用擔心隔牆有耳,你還可以順便嘗嘗莫姆的小香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