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夫,我的朋友……我仍然很在乎你,但我不相信你還在乎我。”
指王花酒吧後門外的一條無名巷子裡,穿著黑色緊身皮裙的赫達?希爾達微微向前俯著身子,下巴高傲的抬起,一臉認真的對眼前的家族合夥人深情款款的說道。
“我在乎你……真的,希爾達……我一直都在乎你。”
克羅夫蜷縮在牆根下,身旁是一灘黑黃色的汙水,努力鼓起勇氣直視著赫達?希爾達那雙冷酷的漂亮眼睛,瑟瑟發抖的應道。
“那我的錢去哪了?”下一刻,赫達?希爾達的聲音已經恢復慣常的冷酷無情。
“我去拿,我馬上去拿……”克羅夫已經快要哭出聲,他甚至感到了腿間的一股溫熱。
“老大,洛克?休斯派人過來,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一個酒吧夥計急匆匆的小跑過來說道。
赫達?希爾達聽到夥計的話後微微想了片刻,然後直起身,不再理會腫脹的嘴角還掛著血跡、眼角烏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克羅夫,搖曳著性感婀娜的身姿回酒吧去了。
鄭天,現在的林恩?盧切斯,再次瞄了可憐的克羅夫一眼,抬起頭時正好看到帕克手中那根小臂粗的棍子又揚了起來……
鄭天心裡一抖,不想再看,拿著希爾達女士的斑馬毛包趕緊轉身也往酒吧去了,身後傳來“嘭”的一聲棍子敲在人體上的悶響,接著又是連續的幾聲,中間還夾雜著痛苦的低哼跟幾聲淒慘的嘶啞哀嚎。
根據林恩?盧切斯的記憶,還有這兩個月自己的眼睛所見,鄭天知道帕克不會真的把克羅夫打死,但克羅夫這頓非同一般的活罪是肯定免不了的。
話雖如此,鄭天的心裡還是有點不好受,畢竟在電視電影上看棍棒交加、血肉模糊的場景和親眼看到有人被棍棒打得血肉模糊是兩碼事。
這倒也不是鄭天膽子小,隻是他生在和平的新時代,長在經濟騰飛的紅旗下,這種動不動就棍棒交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血肉模糊的場面,除了在電視電影中,生活中他還真的從來沒見過――隻能說已經穿越過來兩個月的鄭天對現在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還在適應中。
鄭天本來是一個工作才短短一年的苦逼地產策劃狗,那天因為甲方一句話,又是一個通宵第N遍修改這次的《商鋪營銷推廣計劃》,隻是已經連續工作三個通宵的他實在太困,“咚”的一聲脆響後,腦袋磕在辦公桌上一覺睡了過去,醒來後就成了這個為赫達?希爾達女士拎包的林恩?盧切斯。
從林恩?盧切斯痛苦又戰戰兢兢的記憶中,鄭天知道了這位赫達?希爾達女士是個極其殘忍冷酷的家夥。然後在指王花酒吧當跟班的這兩個月裡,鄭天自己也親眼見識了赫達?希爾達女士的殘忍與冷酷――不管是對敵人、朋友、手下、合夥人,還是她自己,赫達?希爾達女士都是一個殘忍冷酷的人。
從林恩?盧切斯的記憶中,鄭天還知道身為拉莫斯家族普通成員,也是拉莫斯家族一名底層打手的老盧切斯,曾經偶然為赫達?希爾達女士擋過一槍,雖然當時的情況是即使老盧切斯不擋那一槍,赫達?希爾達女士依舊會毫發無損,不過赫達?希爾達女士還是記下了老盧切斯的這個人情。
後來,老盧切斯生病去世,赫達?希爾達女士為了還老盧切斯的這個人情,就答應了老盧切斯的朋友巴裡的請求,將老盧切斯唯一的兒子,時年才十三歲的林恩?盧切斯收在了身邊為自己拎包。
不過新來者鄭天的想法跟巴裡和林恩?盧切斯不一樣,鄭天不想當一個拎包者,哪怕是為赫達?希爾達這樣性感殘忍的漂亮女士拎包也不願意……
兩個小時後,已經坐在林蔭區雅努諾街2號樓下等候者休息室的鄭天,現在應該稱為林恩?盧切斯還在想等會兒如果請假成功,那麽晚上見到巴裡叔叔要怎樣說自己不想再繼續留在指王花酒吧為希爾達女士拎包的事情,不過此時他的身邊還放著希爾達女士的那隻斑馬毛包。
樓上的一間豪華會客廳裡,拉莫斯家族一場重要的聚會正在靜悄悄而又暗藏波詭雲譎的氣氛中進行著。
聚會的組織者是拉莫斯家族的家長塞隆?拉莫斯。
聚會的參加者有家族顧問亞爾曼?萊特希澤,家長副手兼林蔭區船長艾文?拉莫斯,上城區船長奧利?甘比諾,法爾肯區船長威爾?蒙托亞,格蘭區船長洛克?休斯,劇院區船長赫達?希爾達,家族的建築承包商安東尼?阿奇柏德,家族的皮貨商塞西爾?克拉倫斯。
按照拉莫斯家族內部的分工,家族中位置最高的是家長,掌握著所有家族成員生殺予奪的權利,分派家族中各位船長職責范圍的權利,也享有從手下手中獲得孝敬的權利。
家長之下為顧問。顧問由家族內部選舉產生,協助家長處理各種內外事物;同時,家族內部出現衝突的時候,顧問要負責仲裁。
再往下為家長副手。家長副手是家長位置的合法繼承人,通常由家長任命,當家長入獄、生病或者因其他原因不能理事的時候,家長副手要做為家族的執行家長管理家族。
再之下即是各分部首領,也即各分部船長,通常由家長直接任命。
再下來就是家族的普通成員,普通成員之下還有一層,即家族的合夥人。
合夥人已經不是家族的正式成員,他們一般幫家族乾些髒活累活,然後從家族手中獲得收益。再來就是一些找家族當靠山的單乾戶,他們會定期付給家族保護費,家族則保證他們不會被同行或者政府部門騷擾等等。
在拉莫斯家族中, 按照家長塞隆?拉莫斯的分派,家族各區的船長,負責自己區內的賭場、酒吧、妓院、綁架勒索、收保護費等生意,而家族的建築承包商則負責家族在整座維諾斯城的建築生意,家族的皮貨商則負責家族在整個維諾斯城、甚至整個蘭琴帝國的人口走私與販賣生意。
當然,當家族的建築承包商、皮貨商的一樁生意正好發生在維諾斯城的某個區的時候,他們的利益也要分出一部分給該區的船長。
……
像今天這種集齊家族中所有重要人物的重大聚會,一年也難得有幾次,聚會的內容一般對參會者以外的所有人保密,所以林恩也不知道今天聚會的內容是什麽,他只知道希爾達來參加這場聚會的路上面色很嚴肅,比平時的嚴肅還嚴肅。
……
聚會結束後,在回酒吧的路上,林恩發現希爾達女士的臉色依然嚴肅,但其中也隱藏著一絲淡淡的喜悅――這對希爾達來說已經屬於心情很好的表現。
幾人回到指王花酒吧已經是晚上七點,趁著酒吧還沒有開始上客,希爾達女士有片刻的空閑,最重要是希爾達難得的好心情,鄭天,現在的林恩趕緊好生好氣的對希爾達女士說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看望過巴裡叔叔,希望今天晚上可以早走片刻,以便去探望獨居的老巴裡。
冷酷的希爾達女士遇到這種事情,偶爾也會變得好說話,有時候還會誇獎林恩兩句――希爾達女士今天的好心情,正是成就這種好時候的最佳時機,所以聽完林恩的請求後,希爾達女士只看了他一眼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