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古走進深邃漆黑的胡同內,兩側冰涼的牆壁散發著刺骨的冷氣,就像走進了太平間,記得上次走這樣的胡同就是得到蘭幽銅甲棺,記憶依稀在眼前,仿佛胡同的最深處,還是一具映著月光陰森森的棺材。
可惜,沒有月光,也沒有棺材。
最裡側的是一睹牆壁,那是一個“丁”字路口,兩側是一條窄窄的巷子,左側的裡面能看到幾個人影,還有一個深藍色的牌匾掛在一扇防盜門的頂端。
——夜宴酒吧。
“這麽簡陋?”
魏古沒想到牡市人談之色變的夜宴酒吧的門臉竟然這麽破,這種地方能有什麽秘密?
魏古從小都是老實孩子,聽父母的話,朋友也沒有多少,對夜場這類的地方完全的一竅不通。
走進小巷的裡側,看到四五個人排著隊一個個進入夜宴酒吧內,魏古也悄悄地湊上前,想跟著隊伍一起進入酒吧。
眼看著前面的人都進去了,到他的時候,門前兩名高大威武的壯漢,伸手攔住了他。
“邀請函?”一個黑衣大漢戴著墨鏡問道。
魏古一愣,在車上話癆司機倒是說過這麽回事,可他根本沒有這東西,隻好岔話道:“那個...今晚太陽挺圓哈,你戴個墨鏡是不是怕被曬到?”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名壯漢拽住胳膊拎了起來,雙腳懸空,無法反抗。
“哎,大哥,有話好好說,別激動不是?”
兩名大漢將他拎到丁字路口,直接扔出去摔了個屁股蹲兒,大漢罵道:“什麽人都想往夜宴進,這是平常人能來的地方?”
另一名大漢說:“走了,回去吧,你跟他說這些幹嘛。”
魏古坐在地上看著兩名大漢離開,拍拍屁股扶著牆壁站起身,嘀咕道:“老子可禁不起這麽摔,本來就有傷,早知道就不起來訛點錢了。”
站在丁字路口,魏古迷茫地望著夜宴酒吧,僅僅二十多米的距離,兩名大漢卻如門神一樣阻擋住了他的路,瞧那凶神惡煞的模樣,要是硬闖還不得被打死?
“怎麽才能進去呢?”魏古犯了難。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魏古來時的胡同裡傳了出來。
“小夥子...你來......”
聲音的來源是一名蒼老的女性,由於胡同的黑暗,魏古看不清她的人,只能隱約瞧見一個輪廓。
魏古看看夜宴酒吧門口的兩名大漢,回頭指著自己,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麽?”
“對...你過來.......”那聲音沙啞而淒慘,仿佛是一個瀕死之人發出的。
魏古沒敢動,聲音的來源人漸漸走近她,那是一個滿臉雀斑的老婦人,褶皺如蛛網一樣在臉上伸展蔓延,一頭白發由一根繩結扎起,穿著破舊的馬甲,踏著一雙破布鞋。
“你是人是鬼?”魏古驚慌道。
老婦人的模樣實在難看,就跟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死人一樣。
老婦人張開只剩兩三顆黃褐色牙齒的乾癟嘴唇,眼睛瞟向夜宴酒吧的位置,但她似乎有些怕,身子隱藏在黑暗裡不敢露面。
她發出沙啞的聲音:“小夥子...你想進去嗎......”
魏古愣愣地點頭,狐疑道:“你有辦法?”
老婦人再次用滿是血絲的眼神瞟了瞟裡面,小心翼翼地從破夾襖裡掏出一張乾癟的票,還有一張狗臉面具。
“拿著...進去吧......”
魏古看著遞到他面前的邀請函和面具,
不知如何是好,這老婦人也太詭異了吧?憑空出現,就給了他最需要的東西,又一副怕被人看到的樣子,她是誰?她想幹什麽? 從小魏古的母親就教育他,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凡是能得到的蠅頭小利,背後都有著大上幾十倍的危險。
可他此刻最需要的邀請函和面具擺在眼前,這是他進入夜宴酒吧完成任務的絕好機會,怎麽辦?
要還是不要?
這是一個問題。
老婦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沒有再等他,將邀請函和面具猛地塞進他懷裡,隨後倉皇的退步,再次隱身進了胡同的黑暗中。
魏古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拿著邀請函和面具愣神了一會兒“奶奶的,白要白不要,反正都要走這一步,怪事年年有,今天哎特別多!”
思索著,他將面具戴在了臉上,為了不讓夜宴門外的兩名大漢認出他,特意壓低了嗓音,回身走到夜宴酒吧門口。
魏古一言不發,伸手就將邀請函遞向其中一名大漢。
大漢接過後仔細看了看,“哎?小子,你搞的挺快嘛,從哪兒弄來的?”
魏古一呆,壓低聲音說:“你認錯人了。”
“認錯個屁啊,你以為戴個面具就換人了?你衣服上還有泥呢,你是想侮辱我的智商?”
“得,你厲害。 ”魏古歎了口氣,“我走還不行嗎?你們別動我奧,我有傷,再扔我,我就躺地上不起來了。”
魏古剛要走,大漢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走什麽啊?有邀請函也有面具,可以進去了。”
“嗯?”魏古沒想到夜宴酒吧是認票不認人,即使票不是自己的也可以進去?這規定也是夠傻的。
“進去吧。”
魏古整理了一下衣服,拍拍塵土,昂首挺胸走進了防盜門內。
“嘭”的一聲,背後的防盜門被關閉,他看到面前是一條向下的鋪著紅毯的台階,一陣陣悲傷幽涼的輕音樂從台階下方傳上來。
魏古壯著膽子走下台階,兩側是光滑的玻璃鏡子,他看到自己戴著一個狗頭面具,想起了以前電影中法老古墓內的狗頭人,怪怪的,有些瘮人。
台階的最下方,是一扇大門,推開後裡面是淡藍色的燈光,和十幾張卡台。
各式各樣戴著面具的人坐在卡台邊,喝酒低語,還有在舞池中央戴著美女蛇面具的曼妙身體,不停地的搖擺著,鮮活的肉體,酒糟的迷香,幽光溫柔,傷樂傳耳......
一股欲望的氣味湧進魏古的鼻孔。
“好香啊。”
魏古順著味道轉過頭,出現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香味濃鬱,尤其是*****,鼓鼓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她戴著一張鬼臉面具,手中端著兩個高腳杯,裡面是鮮紅的液體。
她發出鈴鐺般的聲音。
“小哥,要不要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