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古這才想起剛剛在電腦上購買的棺材,這麽快就到了?什麽物流速度這麽快?
“請及時驗收查看,如果無誤的話記得確認收貨,以便存檔。”
中年男人撂下一句話轉身便走,留下被疑問充斥腦海的魏古在胡同內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
一陣狂風席卷而過。
魏古恍然回過神,再想去尋找中年男人時已沒了蹤影,想追趕過去卻沒那個膽子,因為他的面前還有一尊“攔路鬼”。
望著不遠處隱匿在黑暗中的棺材,魏古渾身一顫,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了後背。
咽了口吐沫,鎮定心神。
“反正都要死了,白要白不要,管它什麽鬼神妖魔,有個棺材總比沒有強,大不了老子死了也是鬼,who怕who啊!”
魏古碎碎念著打氣的話,慢騰騰地挪向胡同深處,凌晨時分沒有行人,連鳥叫的聲音都沒有,安靜的有些怕人。
十幾米的距離,魏古很快就到了它的邊上。
這是一副披著深紫色大漆的棺材,長約兩米半,寬約一米半,高度到達魏古的腰腹處,在月光下好似凝上了一層薄霜,仔細一瞧,棺材板上刻著扭曲的紋路,像是某種祭祀用的圖案。
棺材四周掛著數不清的銀色鈴鐺,有風一吹發出的卻是“咚、咚、咚”喪鍾一般的聲響,每個鈴鐺的上方的鏈條都被符紙包裹,給人一種渾身發麻的感覺。
魏古看到棺材第一反應,就是邪惡、詭異、恐怖!
“蘭幽銅甲棺?”魏古想起平台上的介紹,輕輕伸出手觸摸到棺材,一股陰冷的寒氣順著皮膚鑽進毛孔,使他渾身顫抖個不停,似乎有零下幾十度。
魏古連忙松開手,抖了好一會兒才排出寒氣,放了好幾個屁。
真他娘的冷!
魏古想掀開棺材蓋瞧瞧,但他又沒有這麽大的膽子,最後決定先把棺材拖到郊區的亂墳崗上,挖個坑等天亮給自己葬進去。
他跑回網吧找網管借了麻繩,因為老板與魏古的關系熟絡,困倦的網吧未多詢問。
魏古拖著麻繩回到胡同,幸好,蘭幽銅甲棺還在。
在棺材外面緊緊的纏了幾圈,打了結,留出一段繩子搭在肩上,他開始搬運棺材。
凌晨三點。
過往的車輛和醉醺醺的行人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個身材瘦弱、破衣襤褸的青年,肩上扯著一段麻繩,佝僂著腰費力的向前走著,在他的身後拖著一副巨大的棺材。
有的人遠遠避開,有的人駐足觀望,有的人拿出手機錄視頻,還有的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在寥寥行人的注視中,魏古慢騰騰地離開了牡市,中途歇息了十數次,終於在天邊發白時,上了亂墳崗。
......
亂墳崗是牡市郊區北陵山上野墳堆的別名。
北陵山人際荒蕪,樹木茂密,多年來已無人登上這座棄山,傳說當年鬧饑荒時,屍體發臭散播瘟疫,家家戶戶都堆到了這座荒山上,那時候窮,都沒有錢買棺材,後人想祭奠就在北陵山下燒一些紙錢。
後坊間又傳,70年代有一支考古隊在北陵山發現過驚天大墓,但考古隊人員卻離奇失蹤了,時至今日也沒有找到屍體。
前幾年,北陵山又發生了山洪,衝出了許多屍骨,有專家上山進行地質勘探,上了一半就跑了下來,說是撞見鬼了。
後來警察調查,是因為近幾年有許多人到北陵山上自殺,
專家撞到了一具被野獸啃噬過半的上吊屍體,嚇到了。 但牡市的人卻認為山上真的鬧鬼,再也沒人願意靠近北陵山。
不過今日不同。
晨光灑落向北陵山的蒼野樹林中,一個瘦弱,渾身沾滿露水的身影邁著步伐艱難前行。
麻繩在肩膀勒出兩道血紅的印記,魏古齜牙咧嘴的堅持著,他琢磨著反正都要死了,受點傷也無妨。
到了半山腰處,魏古終於再也走不動,一屁股坐在一顆大樹下,呼哧帶喘的罵道:“什麽破棺材,死沉死沉的,裡面是不是裝著別的屍體?”
魏古想到這裡猛地站起身,天空的陽光被無數交叉的樹葉遮住,山林內泛起一股霧氣,朦朧中魏古慢慢地靠近蘭幽銅甲棺,嘀咕道:“要不就在這兒吧,死都死了,挑什麽地方。”
此刻他在按捺不住對棺材的好奇,那詭異的紋路似在吟唱著歌聲,吸引他前去送死。
魏古將棺材上的麻繩解開,雙手扣住邊緣,狠狠一提!
“嘭!”
棺材開了,一股黑色的霧氣猛地衝出來,噴到了臉上。
“咳咳咳。”
魏古不斷地咳嗽,睜不開眼睛,耳朵裡嗡嗡作響,還未等緩過神,就感覺一雙手將他拽進了棺材內。
“咚――”
劇烈的震動。
魏古在棺材內拚命的掙扎, 身體翻滾,好像棺材在不停地轉動。
“完了,這回真的死了。”
這一刻,魏古才體會到死亡的恐懼,無論是誰,在真正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時,都不能安靜的等死。
拳頭向四面砸著,大呼小叫,鼻子和口腔內洶湧著腐爛的味道,魏古感覺到氧氣逐漸稀少,慢慢窒息。
耳畔響起了機械般的聲音。
“大墓地程序啟動――”
“蘭幽銅甲棺――”
“宿主:魏古。”
“初始墓地開始建築。”
“建築完成!”
“指揮機制融合開始。”
“融合完成!”
“準備放出宿主――”
“3!”
“2!”
“1!”
......
魏古猛地推開棺材蓋,從幽閉的環境中坐起,一睜眼看到的卻不是茂密的森林,而是一個獨立的紫色空間。
蘭幽銅甲棺就在這空間的最中心。
魏古連忙從棺材裡跳出來,驚恐地看著四周。
“這是哪兒?我下地獄了?”
空間內空蕩蕩的,大小約30平方,轉頭看到空間的牆壁有一扇門,魏古來不及多想,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嘭!”
魏古狠狠地推開門,眼前是一片荒涼。
腳下的泥土是深紫色的,方圓50米內茂盛鮮綠的草木全部變得枯萎糜爛,背後是一座高約5米的建築,建築上伸出無數的機械臂,上方呈拱形,下面是封死的紫色金屬。
宛如一座長滿觸角的鐵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