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光頭被小五拽下樓後,面對著小五的奇怪舉動,心中疑慮加深,電視機的突然閃滅在他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
幽暗的房間內,隻有外面的點點星光透入,手電筒的刺眼光芒造成光線差異,使得他看不清暗處的情況。
小五的一句話,激發出了他最原始的恐懼感。
他慢慢地伸出手探向背後,摸到了厚厚的頭髮,不由得心中一驚,沒有驚叫反手握住匕首就向背後刺去!
“噗!”
匕首似乎刺進了什麽東西內,光頭男人冷哼一聲想要將匕首拔出,匕首卻死死的被刺入的物體包裹,緊接著光頭就感覺頭髮順著匕首纏繞上他的手臂。
嚇得他急忙松手,翻身將自己砸到地上,後背被咯的疼了一下,明顯能夠感覺到背後的硬物。
“都說鬼也怕惡人,老子就惡給你看!”
光頭凶性大發,拽住後背的頭髮拚命地向下扯去,力量下一個青紫色的人頭被他扯到了面前,看到那張恐怖面孔的刹那,光頭心還是慌了下。
但他沒有選擇將其扔掉,反而是握住刺入人頭的匕首,狠狠地拔出,刺去!
匕首刺進了人頭的眼睛裡。
光頭咬著牙,發現並沒有血跡流淌下來,提著人頭轉向面對小五,說:“娃娃,別怕,這家夥被我搞掉了。”
小五見到光頭提著人頭,嚇的將身體縮到沙發後,不願再看。
光頭得勝般的提著人頭,撿起掉在地上的手電筒照了照,疑惑道:“小五,你來看,這不是真的人頭,好像是個充氣的玩具。”
小五沒有從沙發後出來,光頭將匕首拔出來,捏了捏手裡的人頭,是個用棉紗堆積成的恐怖玩具,一捏整張臉都變了形,而頭髮也是假發套,粘在上面的。
“他媽的,有人敢耍老子。”光頭低聲罵道,他不認為真的是鬼怪所為,畢竟也是從刀尖舔血走到今天的人,膽氣要比小五足上許多。
將人頭扔到沙發上,光頭提著刀準備強行去二樓將箱子拿下來,反正帶著頭套,如果魏古醒來就威脅他,黑燈瞎火的誰能看得清誰?
“此地不宜久留,發生的事也太邪乎了,拿完東西趕緊走!”光頭衝著沙發後喊道。
小五沒有回應他。
光頭恨恨的罵了他一聲,提著刀凶氣外漏,不再隱藏,大步流星的邁上了二樓。
房間內魏古依然在沉睡。
光頭見他沒有醒,暗松一口氣,突然耳畔聽到水流的聲音,下意識轉過頭將刀衝向聲音的源頭。
一扇門,似乎是衛生間。
“剛剛沒有水聲,誰在放水?說不定就是藏在房子裡戲弄我們的人!”
光頭決定要抓住這個人給他點教訓,小五被嚇成那副模樣,如果不抓到罪魁禍首,以後還怎麽混?
他悄悄地靠近衛生間,嘴角緩緩揚起,“瓜狗,這次看你往哪跑!”
光頭抵達門邊,握住門把手向下壓動,猛地向外一拉,整個人舉著刀探身而入。
“不許動!”
他輕喊了一聲,手電筒照射進漆黑的衛生間內,沒有半個人影,隻有衛生間的水池上方,水龍頭在向下流水。
“沒人?誰打開的水龍頭?”
光頭也開始感覺不對勁兒,若是說樓下的電視機可以用遙控器操控,那上面的衛生間可是無法藏人的地方,不足十平米的空間,如果有人在這裡此刻就應該被刀子頂住了。
光頭將水龍頭擰緊,手電筒照著它足足半分鍾,水龍頭並沒有再次放水。
這讓光頭懸起的心放下了大半,手電筒照了四周一圈兒,確定無人後準備離開衛生間。
他剛到門口,背後再次響起水花聲。
“這......這也太靈異了吧!”光頭沒有回頭,他猛地按下門把手想要離開。
“咚、咚、咚!”
連續按下數次,門卻怎麽也推不開了。
“嘻嘻嘻。”
門外突然傳出了小孩子的笑聲。
誰在門外?!
光頭的腦袋上冒出了汗,此刻發生的情況令他根本無法應對,抬起腳狠狠地踹向衛生間的門,聲音極大,但他已經管不了許多,被魏古發現總好過被鬼弄死。
只可惜,魏古太累睡得正香,根本沒有聽見外界的聲音。
而衛生間的門,好似千斤巨石,無論光頭怎麽踢踹都沒有松動的跡象。
光頭氣喘籲籲的靠著衛生間的牆壁,身側的水龍頭還在向下流淌著水花,他煩躁的將水龍頭擰緊,可這一次,水龍頭擰緊後,水卻沒有停止流淌。
光頭驚恐地抬起頭,鏡子裡,他的禿腦袋在手電筒的光下,鋥光瓦亮。
他看到了。
鏡子裡,一雙血淋淋的手慢慢從他的背後搭上他的肩,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光頭閉上眼睛,握著刀轉過身一陣亂捅, 但手裡空空的,什麽都沒有捅到。
“呼――呼――”
他恐慌地背靠著鏡子,慢慢睜開眼睛,手電筒的光在衛生間牆磚上映出一個光圈。
沒有人,鬼也沒有。
剛剛是什麽?
光頭轉過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肩上的血手印分外刺眼!
他用手蹭了蹭。
卻發現了另一件令他心髒差點停跳的事情――鏡子裡的他,還保持著剛剛的動作。
“啊――”
光頭忍不住驚呼一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雙眼驚呆,恐懼順著每一根毛細血管快速地蔓延。
鏡子裡的他漏出了詭異的笑容,伸出手,兩隻手穿過鏡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來。”
鏡子裡的他輕輕開口,聲音幽蕩。
“來你媽喲。”
光頭猛地回過神,拚命地掙脫開鏡子裡的雙手,一拳砸在了鏡子上。
“啪!”
玻璃碎裂,灑的滿地都是,倒映著手電筒刺眼的光芒。
光頭攥著被玻璃碎片割裂的手,血滴答落地,他已經崩潰了,整個人像傻了般,慢慢地蹲下了身體。
一切都扭曲了。
他的眼睛裡,看到地上無數碎片倒映的自己,鏡子裡的自己在笑,笑聲如洪鍾灌進耳朵。
“嘻嘻嘻――嘻嘻嘻――”
“別...別笑了!你笑什麽!”
光頭捂著耳朵,如同孩子一般,竟哭出了聲。
這時,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一個人影出現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