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
這時,一個魅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魏古驚訝地抬起頭,只見狐妖夢蝶走到他身邊,真誠道:“在這裡也沒意思,姐姐陪你去松松骨頭。”
魏古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的殺招只能對付單體,加上龍三千面對幾百號鬼也不一定有勝算,加上狐妖即使也是以少敵眾,但能加一些勝算,就算打不過逃跑總是有機會的吧。
“那謝謝姐姐了。”魏古誠懇地說。
狐妖夢蝶微微一笑,順便還拋了個媚眼,弄得魏古的心不自主的加快了跳動速度。
魏古讓龍三千和夢蝶先跳入井中,隨後扭頭看向雨亭,說:“這裡就交給你了,不管外來靈魂是什麽目的,是人是鬼,我都希望能夠抓個活口。”
魏古的眼裡閃過一絲凶狠,經歷了這麽多事,尤其是大墓地升級後,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決不能讓外人破壞了計劃!
說罷,魏古倒身縱身一躍,跳入井中。
雨亭飄蕩在空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媽了個巴子,這小子有幾分我當年的模樣。”
“來人啊,今晚有事做了!”
......
北陵山。
魏古三人傳送到大墓地,走出後在夜色內直奔北陵山山頂前去。
雖然大墓地的范圍佔據了直徑3.400平米的土地,但對於整座北陵山來說不過是一小塊兒土地而已,大部分還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和半人高的花草,三人很快便淹沒進了深山老林之中。
夜晚沒有燈光,又是上坡,道路難行,幸好龍三千與狐妖夢蝶都可以在夜間看物,魏古便緊緊跟在他們的身後。
陰風四作,牡市傳說中最恐怖的地方在十二點後,更是冰冷滲人,樹林裡不時傳出詭異的叫聲,蛇蟲鼠蟻爬行而過,窸窸窣窣。
樹木在狂風中搖擺著樹杈,葉子沙沙作響,就像是惡鬼搖擺著手中的魂叉,震懾著膽敢入侵的外來者。
令人毛骨悚然的環境中,卻有三個身影快速地向北陵山頂移動。
龍三千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叼著棒棒糖對周圍的一切都異常好奇,摸摸這棵樹,踢踢那些草,還是小孩子心性,不知疲憊的玩耍著,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不在意。
狐妖夢蝶則照顧著魏古,路過的地方有絆腳石她會輕聲提醒,挑一些平坦的地方讓魏古走,一路上與他說話,分散注意力。
魏古心裡默默地感受著狐妖的細心,小心翼翼地向上方走去,沒多久他就累了,但依然咬牙堅持著,計算著剩余的時間。
一個多小時後。
三人終於抵達了亂葬崗的位置。
亂葬崗位於北陵山的最頂部,眼前是一片只有幾棵枯樹的土地,密密麻麻的墳堆和墓碑插在土裡,腐臭惡心的味道蔓延在整片樹林內,令人作嘔。
一團團淡綠色的鬼火在亂葬崗內飄來飄去,薄薄的白霧清幽蕩漾,寂靜無聲,連老鼠蟲子的聲音也聽不到了,它們似乎也不敢到此來。
魏古瞧見,不遠處的枯樹上掛著一具吊死的屍體,好像是個男人,穿著已經腐壞的衣服,不知道死了多久。
不由得想起牡市的種種傳說,那些上了北陵山的人,真的都是自殺麽?
亂葬崗內有這麽多的鬼魂,會不會有一些人只是路過,結果被鬼迷了心竅,迫不得已選擇了自殺......
魏古遠遠望著陰森恐怖、淒荒怨野的亂葬崗,
渾身一顫,涼氣自四面八方包裹上他的軀體,刺骨的冰冷仿佛無數隻小蟲子,拚命地鑽進他的五髒六腑。 野墳荒塚,鬼火悲鳴,除了那具吊死在老歪脖子樹下的男性屍體外,並沒有活著的生物。魏古好奇地觀察著,根據倒霉鬼斥候的匯報這裡應該有幾百號的鬼,怎麽一個都沒有看到?
“夢蝶姐,你看到鬼了嗎?”魏古壓低聲音詢問。
只見夢蝶蹲在一塊大石頭下,緊緊的盯著亂葬崗說:“這個地方的陰氣比我們族群居住的老妖山還要濃烈,雖然沒有看到鬼怪,但可以肯定的,這裡一定積蓄了無數鬼魂生前死後的怨念,我很好奇它們經歷了什麽……”
“連你都沒看到?”魏古認為夢蝶是妖,妖鬼論起來的話自然是妖要高一等,凝聚人形,呼風喚雨,在牡市流傳著不少山精野怪的傳聞,父母在小孩子啼哭時都會說:小心妖怪來吃你,妖怪最喜歡吃愛哭的娃娃!
但現在連她也沒有看到, 說明亂葬崗上惡鬼,果然不一般。
魏古的時間並不多,他不可能在這裡等著鬼魂出現,沉思一會兒,憶起小時候祖父祖母在世時,曾與他講過兩三個見鬼的土法子。
例如敲碗: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在十字路口拿上一根筷子,一個空碗,不停地的敲打,空碗撞擊的聲音會喚醒招來亡魂,但是鬼魂看不到敲碗的人,千萬不能停止,否則就會顯現出人形。
捉鬼藏:攜帶一隻黑貓進入深夜的樹林,抱著貓喊“有沒有人來和我捉迷藏?”,連喊三聲,將貓放開,然後找地方藏起來,就會有鬼前來找你,對於孤魂野鬼極為有效。
塗屍泥,挖開一座墳,將屍體身上的腐爛肉渣和泥土混合成粘稠狀,塗到眼睛上可見鬼。
還有照鏡子、四角遊戲、走廊打傘,胯下見人等等。
最終,魏古選擇了敲碗,亂葬崗內還有被掩埋在沙土灰塵內的破碗,應是當年立碑人所留下的。
魏古令龍三千和夢蝶留在亂葬崗邊上的樹林內,獨自一人貓著腰進入了亂葬崗,果然亂葬崗內的溫度比外圍還要冰冷許多,凍得直打牙顫。
路過老歪脖子樹的時候,魏古向上暼了一眼,那具男屍並未風化,而是變成青黑色像一隻浮腫的野豬,臉上的肉都已塌陷,爛眼眶和黑色的舌頭還清晰可見,似是陰氣聚集的原因,才未使得屍體變成骸骨。
一陣風吹過,屍體搖晃起來,脖子上的繩子已經腐爛,撲通一下,屍體掉在魏古的腳下,散碎成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