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停止」
昏暗的巷子內,少年回眸途中,舒憬停下了時間。
黃昏的天空、白雲...屋頂可見的塞肯城橙紅光影的街景,河道中湍急的濺花流水,全都黯淡了色彩,禁錮不前。
舒憬刻意等待這一機會,呼喊少年,讓他視野裡既沒有錢袋,也沒來得及看到自己。
一個箭步,舒憬跳下深巷,落到對面樓房窗台。
轉身再一跳,雙手抓住了巷子半空牢固的晾衣繩,緊接蕩落到了一處離地面不高的窗台。
沒費多少工夫,便輕盈的落到少年跟前。
在少年靜止如雕像的動作旁,不緊不慢拿過了他手裡的錢袋,待到時間恢復後,錢袋並不是在他眼前消失,而是在他背過頭去不見的,這樣便不會產生錢袋「一溜煙消失」的念想,十分保險。
舒憬摸過了他從上衣到褲子的每個口袋,原本就是一個身無分文的小孩子,看來所有的錢都在這搶來的袋子裡了。
“應該是齊的吧。”舒憬雙手拉繩,勒緊了袋口,“雖然這城裡有少部分小偷是生活使然,偷盜總歸是不對的,無非把自己的苦難強行轉嫁給了無辜的他人。”
接著從自己上衣裡,舒憬掏出了幾枚銅幣,俯身放進少年褲袋中,那可以支付未來兩三天的餐費。
“反正對你說你也聽不見...”
沿著原路,舒憬矯健的爬上屋頂,總的過程只花了十五秒,即便心跳變快了些,剩余的時間還很充裕,沿著趕來的路途,舒憬快速離開了現場。
這一過程,舒憬體會到了樂趣。
“你找到活下去的動力了嗎?舒憬。”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什麽!?”舒憬腳下急刹,將屋頂的瓦片滑碎而起。
因為扭過頭去,theta-1正漂浮在自己身旁,還是那身實驗室的服裝,前進、停下的速度與自己同步。
“theta-1...為什麽你在這兒?”舒憬難以置信的顫動著手指,伸向前去觸碰她的肩膀,確如幻影般穿透了過去...
“原來如此,又是夢啊...”舒憬瞬間感到失落,垂頭喪氣。
“這個印記你有好好保留嗎?”theta-1說,伸手撥開了擋在舒憬額前的頭髮,蔚藍的十字印記在閃耀。
自己碰不著對方,對方卻能觸碰自己,讓舒憬覺得很奇怪,不是自己的夢嗎?卻不受控制。
“它會牢牢的固定在我額頭中心,又不是那麽容易洗掉的東西,當然會一直保留。”看著theta-1活生生的臉,舒憬愜意的說,即便是假象,也想認真的作出回復。
“不僅我在這裡,似乎他們也在...”
忽然theta-1眼神怨念的指向前方,舒憬順著望去,是實驗中心的「管理者」們。
“theta-1、zeta-24,還在等什麽,回到臥室,準備下一次的實驗!”其中領隊的一位白衣人員吼道。
如果說在現實世界中,自己沒能成功阻止他們,那現便沒有讓自己再次失望的理由。
「時間停止」……
距離上一次發動,現在的自己心率剛好91,不滿足90以下的發動條件...為什麽剛好91,舒憬心想,難道做夢都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
萬物褪色,眼看時停能力成功發動了,舒憬滿意的點點頭,然而對面那幾個白衣服的實驗中心工作人員,卻依舊保持著原有的顏色。
他們...能在自己的時停領域自由活動。
“難道...”舒憬萬般無奈。
“我們的顏色並沒有減退呢。”實驗中心的項目負責人說。
“這就是你的「時間停止」能力嗎?也不過如此嘛。”
“我們也能在這個世界裡隨心所欲了G~”
“而且我們...”對方滔滔不絕的說著,其中一人看了看自己的周身,“不僅沒有被固定住,顏色也沒有減退...”
“反而越來越鮮豔了啊~”
舒憬望見,如對方所說,他們身上的色彩並沒有黯淡到與周圍靜止的景象一樣,反而色澤度比原來越高。
前方的敵人不僅沒有進攻過來,反而欣賞起身上越來越濃豔的色澤起來,相當刺眼。
“看來是個噩夢呀...”身旁的theta-1歎氣道,“還是醒來吧,舒憬,還有許多要做的事情等著你呢~”
“等等,theta-1!”
側過臉隻有theta-1最後的笑顏,話音一落,舒憬睜開了眼,意識到貼著平面的臉上有種濕熱感。
抬起頭髮現,是自己流了少許口水在課桌上,隨即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擦幹了嘴角和桌面,還好沒有擺放任何一本書籍。
這一次,講台上導師沃納在演示相較於「凝水術」更進一階的「凝結」,吸收小范圍溫度,使范圍內水分與物體處於凝霜狀態。
師資薄弱,從以前到現在,幾乎每堂魔法課程,都是由沃納來上。
越發覺得,沃納導師其實也挺辛苦的,雖然「凝結」已經背熟,也使用不了魔法的自己再怎麽聽他的課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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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結束了格雷戈裡導師的新課程,他要求自己私底下溫習,放學歸家的路途中,舒憬總算有了自己的空閑時間。
今日需要去做一件事情,昨天沃爾特閣下答應過自己,允許讓自己贖回亞人魯伯特的妹妹。
所以舒憬在平時都不怎麽帶出教室的手提包裡,裝了150金幣。
父母與仆人都不知曉自己有帶那麽多錢出來,這不過是日常母親給自己的錢,沒怎麽使用所留下的積蓄。
領主城堡的方向,與去往弗雷明萊恩家的路完全相反,舒憬早早的就與平日裡同行的夥伴們道別,獨自前往賽肯城東北街道。
最近是建立城市周年慶典的日子,天空中偶爾還能看到爆裂出白霧的禮花,街道上行人稀少,大部分居民都聚集到了廣場去看遊行與慶典表演。
也是因為行人的稀少,才讓人族與人族,亞人與亞人同行的搭配,更加明顯。
除了獨行者以外,成雙成對或三五成群的人族行人裡,幾乎望不到有亞人夾雜其中,舒憬從前並沒有特別在意,人族與亞人互動分化得特別嚴重,這大概也是城裡根本不存在虎人、蜥蜴人、狼人此類野獸族的原因吧,頂多也就野獸族與人族的混血,誕生的亞人...
“別跑!小鬼!”舒憬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男人震怒的呼喊。
回頭望去,居然是魯伯特,他正被大人追趕,往自己方向一臉驚慌的跑來。
“那家夥...這次又惹什麽麻煩了……”舒憬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