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比較喜歡,上次深紅那件。”
站回打量著欣賞片刻後,沃爾特評價道。
聽聞的珍妮默許,躺著的她雙腿一繞著地,從病床上站了下來,赤足在冰涼的地板上踩出細小的聲音,身上破碎的衣衫,也隨著身體的立起滑落,露出從頭到腳反射著房間搖曳燭光的平滑肌膚。
她先是站在沃爾特面前曼妙的踮腳轉了一圈,修長纖細的右手食指輕觸大腿,指尖閃耀猩紅光點向上滑動,所經之處,憑空出現的絲絲紅線編制成半透的綢,輕輕包裹她的全身,不一會兒一件華麗的紅色長裙便附著到了她身上。
“和你的長發一樣,搭調的紅色呀...”沃爾特抬手,從珍妮的露肩上捋起了她的一縷發絲。
“沃爾特大人...”珍妮忽然皺了下眉頭,“為什麽要對那兩個小孩子那麽上心呢?還大費周章做了這一場騙局?”
“因為,清閑。”
“清閑?”
沃爾特的回應令珍妮有些詫異。
“沒怎麽做商人與冒險者以後,生活開始波瀾不驚起來了啊。”沃爾特忽然把對方摟近,緊貼著自己,說話的語氣都吹到了她的鼻尖上,“偶爾想策劃點惡作劇,算不上什麽了不得的事~”
說罷,沃爾特企圖將嘴唇貼過去,被對方用手指輕輕抵住。
“您又來了,沃爾特大人。”珍妮透露自信的笑著,“您就不覺得我的外表在迷惑人...就不介意我的真實面貌嗎?那可是想當難看的一副面孔...”
“說什麽傻話,能操控自己外形的人,比任何人都美麗,那是你的天賦,珍妮。”沃爾特沒有作罷。
「砰砰~」
熱吻之時,房門被急促敲響了。
明明已經吩咐了醫療院的人不準靠近,沃爾特剛想動怒。
“沃爾特,沒事吧?”房間外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憂心著,幾近哭音,“我聽下人說,看到您急促的進了醫療院的病房,您是在這間病房嗎?請回答我,沃爾特...”
沃爾特為之一驚,望向房門輕聲說:“朱麗葉!?她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在城堡裡?”
“我也不知~”
“珍妮,快!變成別人的模樣...”回過頭都沃爾特正著急催促,未想珍妮已經變成了一位醫療院助理,白色衣裝,白帽遮掩了她自動盤起的紅發。
“沃爾特大人?”門外的朱麗葉似乎聽到了動靜,即將推門進入。
“啊~我在呢。”趁她進入前,沃爾特及時喊了一聲。
推開門的朱麗葉發現,沃爾特躺在病床上,一位背對著朱麗葉的助理女士,靜站在床邊。
“沃爾特大人?”對方看上去沒什麽大礙,朱麗葉以手扶胸舒了口氣,緊接趕來了沃爾特身邊,抓起他雙手,“您這是怎麽了?沃爾特。”
“啊哈哈~”沃爾特緩和氣氛笑了笑,伸手撫過朱麗葉淚目下的臉蛋,“只是雨天涼了,感覺不太舒服而已,來醫療院看了看,伊夫林醫師已經診斷過了,說我沒事,現在就能回去呢。”
朱麗葉自始至終都沒回眸看過站在旁邊的珍妮一眼,珍妮挑逗的舔了下上嘴唇,衝忙於安慰妻子的沃爾特眨了眨左眼。
“沒事?”朱麗葉看上去很激動,“您可都躺下了呀,不行,我得去叫伊夫林來再看一次!”
“放輕松~”沃爾特拉緊了她的手腕,“什麽也不用擔心...朱麗葉你是,怎麽就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啊~沃爾特,
我也是傍晚才回到塞肯城的,有件禮物要轉交給父親,就沒先回家,直接來城堡裡了,沒想到忽然下起了大雨,想等雨停後乘車回家來著,剛剛卻聽到您入院的消息,真是嚇死我了……” 沃爾特摸了摸朱麗葉的頭頂,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我可是屠龍者呀,什麽小病痛都難不了我。”
“沃爾特……”朱麗葉悲傷的望著對方,將他的手抓緊了些,隨後偏偏頭靠在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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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攢了兩年的錢,打算去達成一個幾乎不可能達成的目標時,卻突然被告知已經不用再攢錢了。
額度仍不滿足當初的目標,但現在攢錢者也進入了一個手頭很充裕的狀態。
這便是他的狀態。
運貨馬車停站點的街角,魯伯特背靠著牆發呆。
望向前方空地裝滿貨物的馬車來往與停靠,與自己年齡接近,甚至更小的孩子都在卸貨,將其費力搬去別的馬車、用繩索捆牢,其中亞人居多。
這片停站空地接近東門,塞肯城的另外三道門近處都有分別的一個停站空地,需要將貨物轉移到負責城內配送的馬車上。對雇主來說,這一過程越廉價的勞動力越好,亞人力氣大,沒權力要求更多薪水,就成了雇主不二之選,如果是小孩子,價格還能再壓低一些。
魯伯特回憶了過往,曾經情急的這些年,能在賭局上撈錢就盡量在賭局上撈錢,那樣來的快,然而大多賭局都不為具有「特別感知」的亞人開設,所以暴露後必須避一段時間風頭,不然給逮著,被揍一頓得修養許久,那樣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在避風頭階段,魯伯特會像前方手動搬運貨物的孩子們一樣,找一份薪水可能不多但別無他選的工作。
當收到妹妹被贖回的消息時,自己攢的錢已經夠和妹妹生活好多年了,接下來只能焦急的等待妹妹被治愈的消息。
這段時間自己要怎麽生活呢?魯伯特有些慶幸自己不用在賭場裡犯險了,只需要在微薄薪水的工作上安穩度日,等下去便是。
如果父親還在世的話,真想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不知道這樣在心裡想想,他在靈魂的世界會不會聽得到。
今日從橋洞下「出家門」,到了目的地以後,動力卻再也提不起來。
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妹妹病情的事,根本無心工作。
“給我滾!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一輛馬車駛出後,魯伯特發現那移開的視野障礙後方,粗魯的男人正鞭撻一對年幼的兄弟。
魯伯特的憂愁思緒,被那難堪的一幕阻斷,跪坐在地的應該是兩個兔亞人,長長的耳朵,雖沒有見過兔人,但聽說它們是想當強健的一個種族,這樣想來擁有它們血統的亞人,也應該很壯才是,但那兩位兄弟看上去卻很孱弱,這就是被粗魯男人斥責的理由嗎?
被肥肚子撐開口子的襯衫下有顯眼的胸毛,魯伯特不僅熟識那粗魯的男人,還對他恨之入骨,此刻也完全投以怨念的眼神。
“范忒曼那隻肥豬,又在對亞人下重手了...”魯伯特露出獠牙的自言自語道。
自己雖然沒犯過錯,沒在他面前摔過東西,但親眼見過,一次他將別的亞人孩子揮鞭打殘了腿。
這還僅是自己見到的,沒見過的時候,有人死在他手上也說不定……
“連數數都不會,還要我去把箱子重新數一遍,要你們來有什麽用!?”范忒曼無休止的怒吼,右手在空中揮響了鞭子,“還不快從我眼前消失,以後別來東站找活兒乾!”
看來那兩個孩子是被驅逐了,魯伯特歎了口氣,但願他們能在別的地方找到份糊口的事情做吧。
這時,車輛與搬運的人群間,一個嚴實灰衣的人向范忒曼背後疾奔而去,同時做到了悄無聲息,恍惚之中魯伯特見他戴著遮擋額頭的兜帽,面部還圍了塊布,全然看不出那人的真實面貌。
不過從特別的奔跑動作與超越常人的速度上判斷,那一定是亞人...
“喂~喂...”魯伯特輕聲驚呼道,“開玩笑的吧,難道那人想!?”
眨眼間,蒙面的神秘人已經抵達了范忒曼背後,未停下腳步的從腰間揮出一把亮晃晃的武器,緊接回鞘。
與此同時一輛駛過的馬車阻擋了魯伯特半秒的視野,過後眼裡就沒了那人的蹤影……
只見後知後覺的范忒曼停止了對小亞人的大呼小叫,鞭子從自然下垂的手中松落。
「噗呲——」
側頸部噴薄出數米遠的濃血,范忒曼的屍體這才癱軟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