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光亮來源於過道盡頭的小圓窗,陰暗潮濕的通道內滴水聲與老鼠吱吱聲不斷,兩側是秀吉斑駁的鐵柵欄。
一間牢房內年紀望上去不大的兩個人族囚徒竊竊私語,偷笑著,隨著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不知何處角落的老鼠也不再發出響動的警惕了起來。
“喂~!”似乎是商量過後,其中一個囚徒甲敲了敲鐵欄杆,以居高臨下的姿態質問道過道對面房間的新進人員,“你們就是「賽克倫會」的人?”
這二人算是監獄的常客,遇上陌生面孔首先要樹立起自己的威嚴感。
“喂,問你們話呢!”
沒有等來任何回應,他的另一個獄友囚徒乙也大喊道。
“……如你們所說。”暗處看不清面貌,傳來了魯伯特冷漠的聲音,“你們也最好小心一點,別打攪我們兩個,不然離開監獄後你們會過得很恐慌。”
“哼哼!口氣不小啊~”囚徒甲不甘示弱。
魯伯特從沒有像這樣警告過別人,此刻的極差心情並非因為入獄,而是昨晚的行動同伴們傷亡大半,連黛米也在自己受逮捕的眼前,倒入了血泊中,目前生死未卜。
只有仍然沒有什麽大礙的自己和頭領傑羅姆,身處同一個監獄房間。
“算了,別理他們,魯伯特。”魯伯特對面的頭領往稻草的地面一側躺,語氣裡充滿了無望。
“我說,你們亞人幹嘛要做這種事?”剛才的兩個家夥沒怎麽聽勸告,囚徒甲繼續問道。
“對啊~如果賽肯城待不下去,幹嘛不搬家呢?非要為那些下等人出頭,暗殺人族搞得人心惶惶呢?與其這樣兩邊耗著,我覺得,你們要是有本事帶著他們一起搬走最好,省的城裡滿是亞人的烏煙瘴氣...”囚徒乙自以為是的說著說著,驚吸一口涼氣,因為黑暗中魯伯特瞪向他的眼神似乎在散發動物雙眸的夜光。
“別吵了,兩個小鬼...”這時候,外側長廊深處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他似乎也被關在牢籠中,只是聞其聲不見其人,讓人無法斷定。
“你們以為亞人是這麽容易能夠離開城市的嗎?”那個老者繼續說道,“城市的底層建設需要體力充沛的亞人,要是賽肯城沒了亞人,基礎經濟會大不如前~要不然領主城堡方面,怎麽會每年不辭辛苦的跟著國王參加戰爭,強拉戰奴...成為奴隸的一個男人,其家人自然會追隨他一同來到賽肯城,即便奴隸的家人不一定是奴隸,奴隸誕生的後代也有自由人的初始身份...累積得越來越多的亞人,就會充斥城市的底層,為人族不屑一顧的工作去賣命...呵呵,為了避免他們逃走,亞人不被允許學習魔法,沒有能力反抗,自然就離不開城外充滿魔物的地界,也離不開上下人族軍隊守備的關隘...咳咳咳~”
“...那個聲音是誰啊?”囚徒甲面掛冷汗的詢問道。
“那似乎是前任領主城堡的政務官,犯了政治罪進來的,你不知道嗎?”囚徒乙回應。
這個時候,長廊裡發出了久違的腳步聲,齊刷刷的三人左右,比較空蕩的監獄裡聽得一清二楚。
“食物嗎?我快餓死了!”囚徒乙饞意的流出來口水,四肢著地連忙抓到了欄杆前,仿佛一個乞討者把自己的舊木碗伸出了欄杆外,“快,衛兵先生,先給我裝上,我和朋友已經餓得不行了。”
走在最前面的衛兵停下腳步,俯視了他一眼,緊接踢飛了他手中的木碗,
落地的空碗一直滾到了過道盡頭。 “啊!我吃飯的家夥...”囚徒甲向碗消失的方向伸長了手,不過已經不可能拿回來了。
“哈哈哈哈...老夫正缺一個盛飯的東西呢,之前那個摔碎,一直以來只能用雙手捧著食物真是一點也不方便啊...”之前那個老者發出得意的笑聲,聽聞似乎他已經將手伸出柵欄口,拿到了滾落過去的木碗。
“誰說現在是開飯時間了?!”踢掉碗的衛兵厲聲道,“還不把手縮回去,你想嘗嘗棍子的滋味嗎?”
囚徒甲一聲驚叫,怯懦的退回到了牢籠最裡處。
“現在是探監時間,你們都給我安靜點!”原來衛兵身後跟著的兩個人,分別是舒憬,與最後的另一衛兵,按照流程一前一後護送探監的人,以免他有什麽異樣的舉動。
不過流程偶爾可以通過外力變通修改,舒憬從口袋裡掏出兩枚金幣,“衛兵先生...”
他沒有說話,而是分別叫了二人,一人給了一枚,然後使了個眼色,理解其含義的前後兩個衛兵,識趣的不在緊隨,而是給了舒憬自由探望的時間。
聽到那個熟悉話音的魯伯特,激動站起來到柵欄門邊,不過沒有叫喊,而是等衛兵離去,舒憬停留在自己面前以後。
似乎很慚愧,無言以對舒憬的魯伯特止住了想開口說的話,垂下頭來。
“怎麽?從前見了我,第一個說話的不總是你嗎?”
面對舒憬從容的提問,魯伯特還是沒有半句回應,帶有無盡歉意的用手捏緊了欄杆, 紅鏽刷刷落下。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舒憬的情緒始終沒有激動,只是皺了下眉頭,低聲對面前的魯伯特說道,確保只有他一人能聽見,“沃爾特...可是大公主的丈夫,即便有罪,目前還沒下任何定論,你們的襲擊就是非法襲擊,反而是你們在報仇之前給自己惹上了殺身的罪名...”
“世事難料,我想這就是命運吧...艾爾...”魯伯特終於動了動嘴唇的說。
“別的先別管,我有一個問題想知道。”舒憬將食指指向了魯伯特的胸口,認真的語氣問道,“你,之前除了殺那些罪有應得的人,有殺害過無辜的人嗎?”
舒憬考慮到之前看魯伯特幾乎下手痛殺一個小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果沒撞見的情況下,他是否在別的時候也做過同樣的事...
“沒有!”魯伯特果斷的矢口否認,“我從來沒做過那樣的事...昨日,是我一時衝昏了頭腦...”
“那就好~別的就不談了,時間要緊。”舒憬釋然的說,阻斷了對方的後話,繼續以悄悄話道,“我只要知道這點足夠了...那麽就你一人,魯伯特,跟我逃走吧,我有辦法保證你安全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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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這段時間收到了許多負面的評論(差不多十條),大多內容關於開頭與後續壓抑,否定劇情,說什麽打賭要我把他掛起來的...看得多了我都是煩了秒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寫著寫著心裡總會去想起,所以之後我可能會把一卷大綱重置,劇情會有較大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