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魂魄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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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大忠之前能夠去看監控，想必接下來還會繼續去看。

　　也就是說，自己在這裡的事情很快就會暴露在他的視線當中。

　　並且，江河預感到一件更加不好的事情。

　　倘若他發現了自己，必然會......

　　“不行，得趕緊找到吳嘉旗。她身上肯定有什麽秘密！”

　　江河起身，原本還打算用衣服遮一下臉，但之前進來的時候，已經暴露在監控當中，此刻自然也就沒這個必要了。

　　唯一的必要是趕緊找到吳嘉旗，而此刻他的腦海中已然鎖定了一個位置。並且立刻聯系了顧綰，讓她隨時準備接應自己。

　　而那邊去蹭飯的劉天嬌竟然因為沒吃過牛排，硬生生點了十分牛排。最終實在吃不下，硬撐著吃完之後......果斷被送去醫院了。

　　顧綰在接到江河信號之後，便立刻開車朝著公司趕回。

　　“這個沒出息的丫頭！”

　　江河罵了一句，電梯下降到了三樓的位置。

　　他先是走到了幾個監控那裡，盯著那些將辦公室環繞的幾乎沒有死角的監控。這些東西原本已經停用了，但在三樓解禁，又開始再度使用。江河隨手找了一些破抹布，以及手絹，衛生紙等可用的東西將監控遮住了之後。

　　便立刻到了之前發現斷指的地方。

　　原本他還打算鎖門的，可是一道小小的門顯然擋不住丁大忠。

　　“他很快就會發現這裡的問題，必須抓緊！”

　　江河打開了那個空調風口，雖然沒有梯子，但以顧青身手，往旁邊的桌子上一蹬，那麽一借力，那身子用極其柔軟的方式，出溜進了管道當中。

　　江河伸手將掛在外面擋風口給遮上，隨即慢慢開始往前摸索。

　　他順著空調管道，一路摸索到了中樞的位置。

　　這一次，並不是往下，而是順著管道朝著上方不斷攀爬過去。

　　他記得之前在尋找胡廣生屍體的時候，曾經嗅到過一絲額外的氣味。

　　現在看來，那股特殊腐爛味道極有可能是來自於吳嘉旗。

　　他一口氣，爬到了九樓。

　　最後在十樓和十一樓之間確定了氣味的來源。

　　“在十樓?”

　　江河有些吃驚，因為十樓明顯是王濱的地盤，她竟然敢留在這裡。

　　那濃鬱的腐爛味不斷刺激著鼻孔。

　　江河用手機閃光燈照射著前方，一眼瞧不見邊的黑暗，他必須得鑽進去，才能找到氣味的來源。

　　為了防止突然情況，他將那把魂體武器僅僅抓在右手中，往前不斷爬行著。

　　空調管道口並沒有多複雜，只是在每個辦公室都光顧了一下。

　　十樓和三樓沒什麽區別。

　　已經不是第一次鑽進這裡面的江河很快將十樓的管道口也轉了一遍。

　　可惜，他並沒有找到肉眼可以瞧見的線索。

　　“氣味還在，肯定是哪裡錯了！”

　　江河暫時停下，思索著——

　　氣味在十樓管道內徘徊?

　　可是自己在十樓的時候，怎麽沒有嗅到呢?

　　只有在管道口這裡方才能嗅到?

　　還有——也是最主要的一點，為什麽氣味在十樓，那斷指會在三樓的管道裡面呢?

　　掉下去的?

　　可是這裡哪裡有縫隙可以掉下去啊?

　　難道斷指也不是同一個人的?

　　想到這裡，

江河循著氣味最終找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細縫。　　看到那裡的時候，可以確定味道的確是從十樓傳出去的。

　　但不是管道口裡面，而是衛生間排氣煙筒那裡。

　　算是管道系統的伸頂通風管，

　　平衡管道內部的壓力。

　　通常是衛生間和廚房用的排氣道，

　　利用“煙囪效應”來自然更換衛生間裡的空氣。

　　如果樓層較低一般不用設置。

　　當樓層為多層時，在衝水時因為水管內部是負壓的環境，不利於汙物的排放，因此，將排水立管一直通到屋面，目前是為了補氣。

　　在樓層較高的情況下，排水立管直接通到屋面可能仍不能滿足補氣的需要，這時還會設置專門的透氣管。

　　然而，僅僅只是這些還不算。

　　重點就是在這裡——

　　排氣管道竟然和空調樞紐的地方連接在了一起。

　　確切一點，那裡破開了一個洞。

　　洞內氣息鑽出，卻正好是出氣，如同是河水下遊。處在上遊辦公室職員們自然就嗅不到這股味道了。

　　江河用短劍將縫隙生生撬開。

　　臭氣撲面而來，江河朝下看去。

　　一道黑乎乎東西被卡在排氣管道那裡。

　　他開始急速的往下爬回。

　　先是九樓，接著是八樓，然後是七樓——

　　所過之處，所有排氣管道和空調管道緊挨的地方都被他給強行破壞了。

　　最終他在三樓那裡找到了臭味的源頭。

　　江河記得那時的情形——

　　閃光燈閃過的畫面，讓他永生難忘。

　　那是一張被廢氣熏黑的臉，早已枯瘦的不成樣子。

　　皮膚和頭頂竟是灰塵和油脂形成的混合物。

　　腐爛的味道來自於她腰部傷口，那裡正好卡在三樓的位置。

　　傷口處也是被那種肮髒的混合物覆蓋著，尤其是右手食指斷掉的地方。

　　“看來就是你了......”

　　該怎麽形容眼前的一切?

　　江河唯一能慶幸的是她尚且還有一口氣在。

　　只是多了一個問題。

　　江河只是發現了她的肉身，卻沒有瞧見她的魂魄。

　　這是怎麽一回事?

　　根據變身攻略記載，魂魄突然離體的情況有很多。

　　其中讓江河在這時想到一種是:

　　死亡已經靠近。

　　在長達兩周折磨當中，她強撐到現在依舊尚有一口氣在，已經算是奇跡。

　　兩周，足以讓強大魂魄也漸漸失去意識，迷失自己到底是身體裡面，還是遊離在外面。

　　江河不得不抓緊對她的救援。

　　不知道廢了多久的時間，江河終於把她從管道口扯了出來。

　　肚子上被扯爛了很多肉，因為那些肉和管道已經長在一起的緣故。肉雖然爛了，卻沒有出現血流不止的情況，多半是因為她身上已經沒有多少血可以流了。

　　江河將她小心翼翼從空調管道中拖了出來。

　　然而，那個天殺的丁大忠早就等在了那裡。

　　“該死的！”

　　江河雙目狠狠盯著丁大忠:“你知道現在我有多想殺了你嗎?”

　　隨即，將手中那把魂體武器亮出來。

　　丁大忠警惕看著那把短劍，自然知道這把短劍的威力，也知道這把劍意味著改變兩人之間戰鬥勝負的關鍵。

　　所以他沒有著急動手。

　　此刻江河身上多了一個負擔，而且真正顧青並沒有醒過來。

　　丁大忠此刻忌憚還保留在他以為自己是顧青的角度上面。

　　丁大忠驚訝的問道:

　　“看來我是低估你來到這裡之後的變化了，沒想到被魂體武器捅了一刀，竟然這麽快就康復了?”

　　江河開口，身體自動模仿出顧青平日裡說話的語氣:

　　“不然呢?沒點把握，怎麽敢跟自己老上司乾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