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爸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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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敬之到底做過什麽事情?
以至於如此遭人厭煩。
不僅活人討厭,連那些死鬼對他也沒有半分的好感。
那些鬼魂就像是一個個寄生蟲一樣,環繞在他的身邊,以陰邪之氣,影響著他的氣運。
也就是所謂的鬼纏身,久了之後,輕則重病一場,重則危及性命。
原本江河是沒打算插手的。
在他看來一個家夥能混到人憎鬼厭的地步,絕非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他不打算把自己混進這場是非當中。
只是......
事情若真的能如自己的意思,想拒絕就拒絕,想做就做那般簡單,也就好了。
在周敬之數天嘗試做成老周燒餅的時候,一個中年人找到了他。
不,那是一個鬼魂。
從鬼魂的模樣上,竟還能看出生前的一些樣貌,與周敬之頗有些相似。
以江河的腦回路,他能猜測出會是誰因為周敬之的事情,而主公過來找自己幫忙。
“你就是老周?”
江河開口問道,很主動。
他點點頭。
樣子很拘謹。
顯然,有些事情,即便是做了鬼,也是難以開口的。
尤其是為了他那個不孝子的事情,他一大把年紀,死了之後還要過來求人。
“你是唯一能幫他的人。”
老周不算肯定的說道。
畢竟江東街不僅江河一個活人,他可以現身勞煩別人來幫助周敬之的。可是有幾個人能如同江河一般,在見到了鬼不發怵,並且還能靜下心來與其交流的呢?
顯然僅此一家。
“我雖然不曉得他以前做過什麽?”
江河沒有直接答應:“但通過街坊四鄰的表現,他以前應該不是一個多聽話的孩子。”
“自私,自負,傲慢,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懂得尊老愛幼.......”
老周說道:“他這些臭脾氣,的確不值得可憐。”
但天底下,最良苦用心的就是父母心,哪怕是死了之後。
老周無奈的懇求道:“但終究是人,總會犯錯的,而且他現在貌似已經開始在改了......”
並非只是貌似。
江河觀察了周敬之好一段時間,發現這個年輕人並不像老周說得如此不堪,相反,他很內斂,仿佛要把自己封閉起來一般。生怕見著人,就把自己整天關在屋子裡面研究燒餅。
這些不算是太壞的印象。
但如果他之前真的是老周說得那樣,在對比現在的樣子,看來這些年......他應該是經歷了不少的事情,方才有了這些突變。
幫還是不幫呢?
這個問題並不難選擇。
江河問道:“你的燒餅真那麽難做嗎?”
“不難做。”老周回答道:“至少街坊領居都挺喜歡.......”
喜歡啊!
那這就不是什麽問題了!
......
隨著江河的一句提點,周敬之順利的重現了老周當年的手藝。
作為第一隊客人,鄧奶奶在親口嘗了燒餅之後,竟然直接現身。
她佝僂著身子站在周敬之那完全還不成樣子的燒餅店門前,聲音緩緩的問道:“什麽時候做湯?”
湯?
周敬之愣了一下,
很快就明白了鄧奶奶的意思,他急忙回答:“那個太難了......” “是缺錢?”
鄧奶奶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不糊塗,一開口就是重點。
周敬之點點頭。
想要把自己父親的原料湯研究出來,可是需要不少的材料。
他本以為說了這些話的鄧奶奶會借錢給自己,結果鄧奶奶卻說了一句:“自己想辦法,你爸不在了,你沒得老能再啃了.......”
這話,躲在隔壁工作室的江河聽的狠清楚。
還啃老啊?
這小子這麽不上進的嗎?
說起來,他回到這裡,依舊還是啃老的姿態。
不過方式不同罷了。
在燒餅研究成功之後,如何找到第一筆運營資金,成為了周敬之的難事。李嫂的店剛開業,也沒有多少收入。能把他的人仿佛不存在。
但那個他不太喜歡的家夥又出現了。
“我可以借錢給你,但我得是這裡的股東!”
江河的提議倒是一個方法。
但不得不說得是.......
周敬之並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
所以,他要考慮考慮。
當晚,一直在後廚睡不著覺的他就起來,到李嫂那裡喝了一碗面湯。
所以,免不了要看到鬼話的拍攝......
那是一個不孝子的故事。
過來的客人點了一份菜。
那份菜的名字叫父母的心。
他說他不理解父母,想要嘗嘗自己父母心臟的味道,瞧瞧這些味道裡面是否有愛他的感覺存在。
顧青就挖出了自己的心給他。
客人吃了兩口之後,就再也難以停下來。
他不斷的咀嚼著那滿是鮮血的心臟,好似那生肉就是這世間最美味的東西一樣。
他嘗出了許多,過去曾經有過的,不曾理解的,不曾看到的東西、感覺以及愛意。
所以,在吃了幾口之後,他的眼淚開始留了下來。
“這裡面是放了洋蔥嗎?”
客人不解的問道:“為什麽我的眼淚會不斷的留下來?”
“有的東西只有親口嘗了之後,才知道味道。”
顧青告訴那位客人:“可是一旦嘗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客人在那裡哭著,哭聲中隱藏著他的訴說,雖然都只是用哭聲的高低來表示,但是足夠了。
顧青繼續說道:“你很好奇我為什麽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包括你的棋局,甚至是你喜歡吃什麽?以及你吃飯的時候,會放多少的調味料......這些並非是因為我有什麽讀心術。”
“因為這些都是你爸告訴我的.......”
顧青指著那個已經可被客人吃了一半的xin說道:“甚至這個,也是你爸親手給我的。他說他已經沒什麽可給你的了......若有,便只剩下這個。”
聽到這裡的時候,周敬之竟和那個客人一樣開始極不舒服的捂著肚子。
腹部好似有某種奇怪的東西正在翻滾著。
他們不斷試圖將那個東西吐出來,可是那個東西卻死死抓在了他們喉嚨那裡,任由他們如何的使勁,都不肯松手。
“你爸說的......”
他仿佛聽到江河用同樣的語氣告訴自己:
“那些調料的劑量,是你爸說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