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銀色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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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滿月不是好兆頭。

　　程德發在十五歲那一年就曉得了這件事情。

　　那時候，他還叫程竹。

　　小號竹子。

　　他生在南方，第一次見到雪不是在十五歲那一年跟隨著部隊到了城南這個地方。

　　城南市不在北方，也不在南方。

　　它夾在中間，所以，這裡的雪不會有北方的大，但每隔幾年，也是會有那麽一個例外的。

　　就好像，每一個子彈打出去，未必就是打中敵人一樣。

　　一樣有例外！

　　“應該是錯了！”

　　老程頭站在小龍王河邊，望著兩千米左右的位置一個五層樓的樓頂，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收起了自己的槍緩緩的朝著窩棚的方向走去。

　　那收破爛的糟老頭子的窩棚那裡依舊燃著煤火，以及煤火上已經沸騰的一鍋魚湯。

　　隔著老遠就嗅到了那魚湯的香味。

　　“嘗嘗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傍晚的時候，剛釣上來的魚。”

　　老程頭循著那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衣著破爛，卻把臉跟手收拾的乾乾淨淨的老家夥正在煤火旁的陰影處，用杓子攪拌著魚湯，在老程頭靠近的時候，他已經盛好了一碗。

　　老程頭也沒有客氣，兩個老人說不上是朋友，至少也不是陌生人。

　　從本質上說，這兩個老家夥算是鄰居。

　　幾十年的老鄰居，即使有很多人並不知道這個收破爛的老爺子本家姓李。

　　並且一早就住在這裡，大概是在建國前就住在這裡。

　　“河裡鬧了水鬼，這魚還能吃嗎?”

　　老程頭看著鍋裡翻滾的魚湯問道，李老頭子停下了攪拌的動作，給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後繼續坐在煤火照不到的陰影之處，緩緩說道:“龍王河裡住著龍王，那這裡的每一條魚豈不都有可能是龍?”

　　“說的在理！”

　　老程頭嘗了一口魚湯，很鮮美，明明沒有放什麽調料卻異常的美味，魚湯入口之後，很清滑的從喉嚨那裡流淌過去。

　　味道殘留許久，也不見的消散。

　　“這莫非是吃水鬼長大的魚?”

　　老程頭問道:“又或者是吃......”

　　“至少不是吃人！”

　　陰影裡面的李老頭說道:“不是每一個水鬼都曾把屍體留在水底的......就跟你的子彈也並非每一次都能打中敵人一樣。”

　　歎息聲。

　　老程頭抬頭望著滿月，沉默了許久:“我老了，看不了多少滿月了。”

　　“所以，你得珍惜最後看滿月的日子......”李老頭子的聲音傳來:“想必你等的那東西也很珍惜你最後的這點日子。”

　　......

　　吳嘉旗並非第一次看到江河身上帶著未乾的血跡回來，尤其是帶著傷勢。

　　最主要的是沒有幾次是江河能心事重重的，畢竟他的身份注定要時不時掛點彩的。

　　“你應該可以用顧青恢復能力，恢復傷口的！”

　　吳嘉旗看著江河手掌上被子彈穿過的傷口:“可是你沒有......”

　　江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面掏出來一個沾著血跡的子彈。

　　銀色的子彈。

　　吳嘉旗瞬間明白，這恐怕就是江河為何心事重重的原因。

　　“子彈是特製的......”

　　江河將那顆銀色的子彈捏在手指間，在燈光下打量著:“而且是手工，但手藝去很好。”

　　吳嘉旗疑惑:“有人能靠手工做出子彈?”

　　“做一個子彈很難嗎?”

　　顧青的鬼魂離開了身體，出現在兩人跟前，她說出這樣的話很正常，畢竟源世界不需要朱砂子彈，以及銀色子彈。

　　“子彈是純銀的......”

　　這是江河在見識過對付鬼魂的朱砂子彈之後，又一次見到特殊的子彈。

　　純銀的子彈對魂體的傷害並不多，但因為其特殊性，以及造價，江河這才帶著傷勢回到了工作室。

　　在燈光下，將傷口拍照留念之後，便變身成顧青，傷口以緩慢的速度愈合著。

　　“你恢復能力變慢了。”

　　江河問道，顧青告訴他:“這是好事，證明我的實力正在逐漸恢復。”

　　因為在源世界，恢復能力是極其低級的能力。

　　與戰鬥無關的一切都是那麽的低級。

　　江河看了看複原的傷口，再看看銀質的子彈。

　　“江東街恐怕又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