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訓練初始
啪。
幾塊黑色的鐵環扔在地上,發出巨大聲響。
“師父,你該不會……”林浩咽了口唾沫,心有猜測。
“沒錯,明天起腳上戴著鐵環跑步,而且不再規定你跑幾個來回,而是必須跑滿三個小時!”老頭子豎起三根手指。
掂量一下鐵環,每個至少有六千克重,真戴腳裸或者小腿上抬一下腳都無比困難。
然而這還沒結束……
“從今天起,晚上不允許睡覺,一律打坐冥想休息。”
林浩驚了,連覺都不讓睡,這比地獄還折磨!
“冥想狀態下,你身體和大腦能得到更好的休息。”老頭子如此解釋,但林浩依舊半信半疑。
可是,林浩此刻卻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要是不睡覺,師祖就無法托夢!
入夜,林浩盤腿坐在床上,很快進入了冥想狀態。
身心完全放空的感覺,的確很舒服,不比窩在被窩裡差。
……
一早,天還蒙蒙亮。
呲噠!呲噠!
林浩腳下拖著鐵環,步履艱難地跨過門坎,感受著腳底的沉重,長歎一口氣,望向白霧遮掩的山林和可見度極低的前路,他稍微活動了下,便開始跑步了。
半夜時下了小雨,腳下土壤還有些潮濕,一踩一個淺印子。
看了眼手表,時針還停留在6的位置,才六點啊!
雖然一個月都是這麽過來的,可現在的強度可不是之前能與之比擬。
“不想了,開始跑吧。”
林浩吃力地抬起右腳,邁出一大步,感覺自己變成了發鏽的機器人,腳下動作生疏不少,踩著一瘸一瘸的,手臂擺動也很不自然。
這鐵環鎖在腳上,拖累的卻是全身!
鬼知道他是怎麽跑完三個小時的!
一手撐在膝蓋上,扶著牆弓著背,呼吸極不順暢,喉嚨乾涸,起伏的胸口裡生出嘔吐的感覺。
“嘔……”可惜想吐卻吐不出。
老頭子瞧見林浩這幅表現,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看來不給你吃早飯是不行了。”
這是吃不吃早飯的原因嗎?
給他吃早飯怕是現在已經吐出來了!
“休息半小時,繼續下一個練習。”老頭子說完,鑽身鑽進了睡房,房間裡傳出一陣聲響,不知他又在找什麽東西。
半小時後。
老頭子拖著一卷大拇指粗的繩子,走出來道:“跟我走。”
撐著大腿站起來,一陣酸疼無力,林浩顫顫巍巍地邁著小步子,跟隨老頭子不知道又要去啥地方,經受啥樣的折磨。
很快,兩人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地方。
冷風撲在臉上,跟前是千米深淵,這正是林浩曾經來過的懸崖!
突然,林浩感覺腰間一緊,低頭看去,居然是老頭子把繩子一端綁在他腰上了!
瞧見老頭子抓著繩子又去一旁的石柱上忙活,林浩眼皮跳動,生出不好的預感,他聲音有些顫抖:“師父,你難道要……”
老頭子很利索的綁了繩子,冷漠地回答:“自己跳,還是我推你下去?”
是真的,真的要讓他跳懸崖,然後讓林浩自己爬上來!
低頭看了眼深淵,峭壁上盡是尖銳的石頭,搞不好就會被刮傷,要是不小心把繩子給刮斷,他小命就涼涼咯。
他才不願這麽做!
於是林浩自覺的坐下,翻過身子先將雙腿往下伸,
踩到石塊後雙手緊貼懸崖邊,不敢做出下一步動作。 “師父,乾這件事意義何在啊!”林浩問。
回答他的是老頭子一腳……
身體極速下落,穿過濃霧,足足過了五六秒,繩子繃直,緊緊勒住林浩的胸口。
但繩子材質似乎很特殊,彈性很強,向下緩衝了好一段距離。
然後林浩的身體就在懸崖下面來回擺動著,臉撞在石壁上還挺疼。
林浩此時已經害怕的說不出話,四肢發軟,面部表情誇張,嘴巴似乎是咧著,卻一點都不像是在笑,更像是欲哭無淚。
過了好長的延遲,林浩深呼吸一口氣,開始發出慘叫聲!
叫聲回蕩在空蕩蕩的懸崖下,老頭子似是聽到了,冷笑幾聲並未放心上。
在下面掛了好幾分鍾,林浩雙手捂著身子不斷顫抖,口吐白氣:“這地兒怎麽冷的要命,感覺跟嚴冬一般。”
手摸上石壁,又很快收回。
實在是太冰冷了!
“讓我在這種地方爬上去,怎麽不喊我直接去爬雪山呢!”
腹誹歸腹誹,懸崖還是要爬的。
雖然搞不懂老頭子用心何在,但只要不是害自己就行了。
兩手放在嘴邊,呼了呼熱氣,又快速搓手,把手心搞暖和。
爬懸崖是吧,他先前那麽多次生死一線的經歷,全都熬了過來,還怕區區懸崖峭壁不成?
視線往下看,找了兩個落腳點,身子往後一拱,晃到了冰冷的石壁上,整個身子如同貼在冰塊上一般,冷的牙關打顫。
“先找個凸起的石塊,慢慢往上爬。”
左手往腦袋頂上探,好不容易摸到個石頭縫,穩住在風中搖晃不已的身子,另一隻手開始找尋能攀爬的點。
隨即他用力一蹬右腳,整個身軀貼著石壁前傾,終於往上爬了一步。
可距離上面至少還有百米,想爬上去可不簡單。
半小時過去了,林浩漸漸感到體力不支,繼續休息一會兒。
“這進度,才爬了二十米不到。”這還是林浩第一次嘗試在峭壁上攀爬,根本不得要領,每爬一步都得耗費好大力氣。
更重要的是擔心一步踩空,那麽都白費氣力,需要重新來過。
寒風吹來,繩子一陣搖晃,林浩差點沒站穩,身子歪下去。
“得一鼓作氣爬上去!”
林浩抓了抓石壁,又開始了攀爬。
不知過了過久,太陽高懸在天上,之前才下過雨,萬裡無雲。
懸崖下的白霧裡,隱隱能看見一個身影,一步一步艱難地攀爬在刀切的險峻峭壁上。
事實證明,一個月的跑步訓練讓他體力有了極大幅度的提升,足夠堅持他爬完百米石壁。
啪!
一隻手臂搭在懸崖邊,林浩用力撐了上來,翻滾著身子,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著來自太陽的溫暖。
“師父,這、這下面為何冷的跟嚴寒一般,我血液都快被凍僵了。”
“只是為了讓你適應一下,為後面讓你攀爬天雪峰做準備罷了。”老頭子說。
林浩一翻白眼,小聲吐槽:“原來真要爬雪山!”
“行了,回去吃午飯,然後開始下午的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