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晴的意識漸漸蘇醒了。
他睜開雙眼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和他成為守護者的那個白色空間很是相似。
這次再沒有金光大道為他引路了,他茫然的走著,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遠處突兀出現一個身影,背對著他,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但是張天晴能感覺到,這是一個女人。
他加快了步子,走上前去。
“美女!”
從背影上看,這女人年紀應該不會很大,所以這個稱呼,是沒有問題的。
那女人見有人的聲音,便回過頭來,正好看到張天晴在朝她揮手。
她突然開心的笑了出來,這麽久了,終於有人再一次來了!
“這次你來的很早啊!”
張天晴終於看清了,這是一個女人,呃,很美麗的女人,美到讓他窒息,讓他在空中揮舞的雙手也停滯住不動。
此生此世,他見過最美麗的女孩子,便是艾麗莎,韓嫣兒,李木梓了。
她們的風采,就是那些電視上的女明星也會自慚形穢。
張天晴曾對趙亮亮說,找不到比她們還要美的人了,這是實話。
或許說,他想象不出,這世界上還有那麽美麗的人兒。
可是,眼下,她出現了。
原來,這世上真有人,可以集艾麗莎的溫婉柔美、韓嫣兒的嬌俏可愛以及李木梓的清麗無雙於一體,這簡直就是上帝創造的神跡。
“姐姐,你真好看。”
那女子輕笑,道:“所有人進來第一句話都是這個,能不能換點新意啊。”
隨著她展顏一笑,張天晴感覺這本覺得寂寥的空間也熠熠生輝。
“嗯…”張天晴在絞盡腦汁的想著能配的上她美麗的詞語來,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
或許說,任何華麗的辭藻在她面前都會黯然失色吧。
“哎,書到用時方恨少,撩妹無詞心糟糟啊。”他在心裡痛罵自己起來。
“仙女姐姐,這裡是哪啊,您怎麽一個人在這裡啊。”張天晴想了很久,感覺還是這個稱呼比較貼切。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這裡是那,我也不知道呢,有一次醒來後,就一直在這個地方了,後來陸陸續續的有人來了,他們給我起了個名字,叫諾瑪,你可以叫我諾瑪哦。”
這難道這還是一宗無敵青春美少女離奇失蹤加失憶的駭人聽聞的慘案?
張天晴有些興奮了起來,作為一個高素質有文化的當代大學生,他準備發揚一下樂於助人的優良傳統,幫這位美麗的仙女姐姐找到回家的路途。
“仙女姐姐,你是誰這裡除了你還要其他人麽?”張天晴問道。
諾瑪的臉色暗淡下來了,似乎張天晴的話讓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一般。
“以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一個人,他們身上的氣息和你很像,但是好像比你要強大的多,不過他們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後,就會突然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和我氣息很像的人?張天晴隱隱感覺捕捉到了什麽。
這時候,諾瑪卻突然拉起了他的手,歡快的說:“既然你來了,就陪陪我吧,我一直一個人,感覺好無聊哦。”
說完,他就拉著張天晴的手來,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前小跑著。
潔白的裙擺蕩漾著如流水一般的波紋,柔膩的小手握住了張天晴的手指,張天晴的手僵硬的保持被握住的姿勢,他生怕稍微一動,就會從那如絲綢般順滑的手指間滑落下來。
這裡到處都是空蕩蕩的,沒有山川草木,也沒有日月星辰,這個女字,到底一個人在這待了多久,怎樣忍受這空無一物的寂寞的呢?
“這裡就是我的家了,我帶你去看看吧。”
順著諾瑪手指著的方向,張天晴看到了一間小小的屋子。
屋子用青石搭砌而成,屋頂蓋得同樣是一些青色的瓦片。諾瑪引著張天晴,推開了半掩著的木門,帶他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屋,張天晴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的氣息,好似雨後森林的味道。
四周牆壁被一條棕色的樹皮覆蓋著,小小的木格窗子旁是一個桌子,仔細看去,竟然是由兩個大樹樁拚湊起來的。
桌子下有一個凳子,也是古樸的樹樁,和那桌子倒是相映成趣。
旁邊有一張小小的木床,床上鋪著一些柔軟的不知名的皮毛。
諾瑪坐到樹樁凳子上,示意張天晴也坐下。
她拿起桌子的的一塊花瓣,笑著說:“你就坐著不要動,我給你畫幅畫像吧。”
張天晴這時才注意到,在那牆壁的棕色樹皮上,掛著幾幅人物肖像,卻清一色都是美麗的女孩,他數了數,正好八副。
“仙女姐姐,是不是每個人來你家做客,你都要給他們畫一幅肖像啊。”張天晴好奇的問道。
“嗯,那當然了,要不然你們又突然消失,我又找不到你們,時間久了,我怕把你們都忘了呢。”
看來,這些肖像上的人,都是曾經來過這裡的人了。
“突然消失?”張天晴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諾瑪說來這的人都會突然消失,那自己豈不是…”
““仙女姐姐,我…”
張天晴剛要問些什麽, 諾瑪卻突然將手指放在嘴巴,做了個噤聲的姿勢。張天晴隻得將疑問壓在心裡,等她將畫畫完。
張天晴靜靜的坐在那,看她專心致志的畫著畫,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不由看的癡了。
這一幕如果能定格的話,那該有多好。
“好啦!”她放下畫筆,輕輕吹了吹,又看了一眼,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
張天晴走上前去,心裡還帶著忐忑。
聽說畫家畫出的東西,都會夾帶著自己的感情和看法。他們喜愛的,便會去盡量的美化,他們若是厭惡的,便會將它醜化,所以從她的畫裡,能反映出他對自己的看法。
他顯示閉著眼睛不敢看,而後把心一橫,猛然睜開。
畫上就是他上身的模樣,就想他照鏡子一般,完全無二,普普通通,其貌不揚。
他的心裡說不清是欣喜還是失望,算了,反正他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長得就是這個樣子,要是諾瑪將他美化了,畫成了一個大帥哥,他還真要不習慣了呢。
張天晴正要問些什麽,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在漸漸變得透明,他伸出手來,想要拉著諾瑪的手,卻直接從他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諾瑪靜靜的看著他,清澈的眸子裡帶著難以言喻的寂寞和哀傷。
他最終變得完全透明,從這個空間消失不見,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此時,諾瑪手上的那幅畫突然變換起來,裡面出現了張天晴小時候的樣子。
“又可以看一陣子了呢,前面的那些,我都看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