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十分澄淨,連一絲雲朵也無,張天晴從未想到原來在這個世上還有這麽乾淨的天空,只有靜靜的看著,便可以將全身心都完全放空,沉浸到一種冥想的靜寂中去。
這裡是提卑特,地球上最高的高原,被成為“世界屋脊”,倘若說世界上還剩下最後一塊淨土,那麽這裡無疑就是那個地方。
黑玫瑰號因為在維修,他們暫時沒有合適的交通工具,他們已經在這看上去似乎延綿無際的上坡上跋涉了十天有余,路途雖然勞累但是也可接受,因為這沿途如詩如畫一般的壯闊景色。
幾人排成長長的一行,一個拖著一個人走著,張天晴無疑就是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而緊跟在他後面的,卻是一個棕色頭髮的西方面孔的帥哥,若是仔細看去,便知他是泡飯。
“你這家夥真是好不要臉,非要厚著臉皮跟著我們來,繼續藏在森林裡不好麽?非要和我們一起來冒險?”張天晴抱怨著。
泡飯卻好似沒聽到一般,只是不時望著後面一個披著灰色鬥篷的女孩傻笑,那女孩每每接觸到他的目光,便羞不可抑,張天晴一行人一路上被喂飽了滿滿的狗糧。
泡飯這家夥聽說自己等人要來提卑特,便死皮賴臉的跟著跟著要來,因為他知道那老僧是讓提亞跟著張天晴的,只要跟在張天晴後面,他便能繼續和提亞在一起,美其名曰繼續著先父未完成的冒險,實則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特意整理了一下儀表,不得不說,這之後的他確實是一副人模狗樣,西方男子深邃的面孔確實很惹人注目,就連張天晴也有幾分嫉妒他生的這幅好皮囊了。
前方是一個荒涼的山谷,遠遠的可以看到雪山從山谷的盡頭露出一抹白,上面是一片空曠的蒼穹,整副畫面看起來蒼涼而悠遠,如果地圖指示的沒錯的話,越過這個山谷便是一片大草原,那才是“世界屋脊”的真正邊緣。
而他們要去的地方,卻遠在這山谷之後,草原盡頭,那裡是華夏神話的發源地,萬山之祖,龍脈之始——昆侖。
終於跨過了山谷,廣袤無際的草原呈現在他們面前,張天晴的心懷頓時為之一暢,他見過同樣廣闊的大海,但此時依然被被這大自然的壯闊所征服,這片廣闊中彌漫著一種勃勃的生機,足以讓每個看到它的人暫時忘卻所有的憂愁。
他突然奔跑了起來,追逐那草原上悠閑食草的野馬,高高躍起,跨坐在野馬的背脊之上,野馬受驚,頓時高高揚起前蹄,想將跨在自己背上的無禮之徒顛下,但是它很快發現這是一種徒勞的努力,背上的那人緊緊抓住了它頸上的鬃毛,輕輕一夾馬腹,那渾身黝黑的駿馬便在這看不見邊際的草原肆意奔馳開來。
艾麗莎,韓嫣兒,李木梓和露西也緊跟其後,一連五匹快馬前後相隨,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馬兒的輕嘶奏成了一片歡快的樂曲,怕就是最有天賦的畫家,也無法描述出這番情景的萬一來。
泡飯幾次想馴服一匹野馬,卻總是被顛下馬背,那馬兒不屑的朝著他甩著馬尾,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提亞輕笑,只見她快步跑到那馬兒身邊,不知說了什麽話語,那馬兒立即變得溫馴起來,提亞翻身上馬,朝泡飯伸出手來,二人共乘一騎,也追著張天晴他們而去。
“提亞,你難道能和這馬交流麽?”泡飯輕聲問道。
“嗯,”提亞回道,“從小除了爺爺就沒有人和我說話,我就和那些小鳥啊,松鼠啊這些小動物說,一說就是一整天,後來,我發現我漸漸的能和他們交流了,能感知他們的喜怒哀樂,能通過他們的動作知道他們要表達的意思了。”
“還有這種事?”泡飯大為驚異,“那這匹馬剛才表達的意思是什麽?”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提亞有些認真的說。
“為什麽?”
“這馬說…你是個傻瓜…”
正當張天晴他們在大草原上馳騁的時候,坎波裡亞的原始森林裡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一家黑色的戰艦從天邊飛來,降落在離張天晴他們進入遺跡的地方的不遠處。
懸梯放下,一男一女兩個人類走了下來,他們的臉色呈一種病態的蒼白,隔著衣物,都可以感到他們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們仔細觀察了一番,用手中的儀器經過計算,最後停在了一個位置上,然後回身跪下,有些恭敬的說:“摩昂殿下,十分鍾後,姆大陸的遺跡將會從這裡經過,我們只要等在這裡就行了。”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天而降,他的整個身體,都被掩蓋在一層寬大的黑袍之下。隨著他的到來,這周圍環境的溫度驟降,周圍的草木上都開始凝結出一層淡淡的冰霜,二人抱緊了自己的身子,卻再不敢發出一句言語。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二人的牙關哆嗦著,就要被徹底凍僵,這時,周圍的環境突然產生了變化,他們的面前,驟然出現了一座宏大的廟宇。
“折疊空間?不錯,不知這裡,到底是哪個聖階強者的手筆?”
那黑袍男子微微一笑,他的身體騰空而起,頓時朝著那寺廟的那門飛去。
在那石門之前,他停下了腳步,看著那石門上的團,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熱切,正在他準備推門而入時,一道有些滄桑的聲音從石門左側傳來。
“有客從遠方來,不知有何指教?”
老僧慢慢悠悠的朝黑袍男子走來,他每走一步,那堅硬的石板上便出現一個深深的腳印,一股渾然無鑄的氣勢在這個看起來有些佝僂的老僧身上凝集,強大的壓迫力讓那黑袍男子連退幾步方才穩住身影,他有些驚訝,道:“沒想到地球上竟然還存在著你這等強者!”
老僧臉色平靜如故,淡淡道:“過獎,我只不過是能微微調動一些這個空間的力量而已,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只是老衲清靜久了,不喜外人打擾,還望貴客速速離去吧。”
黑袍男子確是未動,這時,那一男一女跑了過來,朝著老僧撲通一聲,立時跪下。
老僧一驚,臉上再不複往昔的平靜,他有些沉痛的說道:
“既然已經離開,你們又何必再回來!”地球守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