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來福正在施工作業,就感覺自己忽悠一下倒地上了。當他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看到媳婦巧妮坐在床邊,眼圈紅腫,神情嚴肅地看著自己。
“醒了。”巧妮嘴邊擠出兩個字。來福點點頭,算是回了話。他感覺渾身困乏,想翻翻身子,卻發現兩腿沒了知覺。他急急地問巧妮,她就把病情告訴了來福。他聽後,如五雷轟頂,嚎啕大哭。那哭聲驚天地泣鬼神,久久在病房裡回蕩。巧妮低著頭也在不斷地抹淚。
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來福出院了。他高位截癱,下半身沒了知覺,從此再也不能站立。他的生活全靠一個女人來護理,他感到悲哀。他的生活失去了光彩,好像整個人掉進了無底洞裡。
家庭的生活重擔全部壓在巧妮那副稚嫩的肩上。來福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成了家裡的累贅。他拒絕吃飯,想盡各種辦法了卻此生。巧妮含著眼淚對他說:“你以為你走了,就減輕了家裡的負擔?那樣,孩子就沒了父親,媳婦就沒了丈夫,我們將永遠生活在陰影裡。只要你好好活著,我們就是一個完整的家,在苦在累也值得!”巧妮頓了頓又說:“你說你要和我離婚,離了婚,你個人怎過呢?我又如何面對孩子?人活在世上,有時候不能光考慮自己,做人辦事要對得住自己的良心。你雖然殘了,我就是你的雙手雙腳,苦日子總會熬出頭的,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說完,二人抱頭痛哭一場。
三年後的秋天,一個叫狗子的四十歲男人走進這個家。來福家的灶屋成了他們的婚房。完事之後,狗子在巧妮光滑的肌膚上摸來摸去。一會“高聳入雲”,一會“海溝探魚”。他摸著摸著突然停了手。他對巧妮說:“你去來福大哥那裡,他需要你。”巧妮先是一怔,然後說:“今兒可是你的新婚之夜,你不讓我陪你,卻要趕我走。”狗子捏著巧妮的“葡萄”說:“該享受的都享受了,也知道人生是怎回事了。人不能光想著自己,你還是去大哥那裡吧。”
巧妮聽後,似一股雨露撒在她乾裂的心田上。她暖暖地對狗子說:“你是好人。”狗子摸著她的臉蛋說:“你也是。”他看了一眼那個地方,一抹黑色映入他的眼簾。他對巧妮說:“快去吧。”
巧妮穿好衣服去了北屋。躺在炕上的來福還沒有睡。他看到巧妮進來了,就對她說:“今兒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陪狗子,你來北屋幹啥!快回去。”巧妮說:“是狗子讓我過來侍候你的。”來福急了:“我不用侍候,你陪狗子要緊,趕快回去。”巧妮無奈,隻好回去了。
回到灶屋,狗子正光著膀子抽煙,他問巧妮:“你怎回來了?不是讓你陪大哥嗎?”巧妮坐在床板上說:“他不讓我在北屋裡,讓我回來陪你。”狗子說:“大哥是怕我生氣才這樣說的,你快回去,他夜裡需要人。”巧妮摸了摸狗子堅實的臂膀,又回到北屋。
來福見她又回來了,氣氣地說:“今兒夜是狗子兄弟的新婚之夜,你不陪自己的男人,你跑北屋裡來幹啥啊!你我都是過來人,這點事理你還不懂啊!敢快回去!回去!”來福的話近乎命令。
巧妮沒了辦法,隻好走出北屋。來到院子裡,她在想,上天有時給你關閉一扇門,同時,又會給你打開一扇窗。她摟著那棵梧桐樹高興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