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四個彪形大漢湧了進來,之前給大家開門的那個鐵塔站在郭總旁,一個絡腮胡站在陸靜思與大家的中間,把她擋在自己身後,另外兩個家夥堵住門口,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三樓樓梯傳來,“咚咚咚”的一下門口聚集了十幾個人,聽聲音,外面走廊可能還有十幾二十人。
華叔四人之前心裡已有準備,但想不到對方竟有這麽多人,不過,慶幸的是,除了這四個彪形大漢,門口所見的那十幾個人一看就是普通人,從握拳和站姿就可以看出來。
郭總臉上帶著笑意:“大家都是兄弟嘛,搞這歡迎儀式幹嘛?”語氣輕飄飄,還像在開玩笑,難怪他在這做老總,典型的一隻老狐狸嘛。
“郭總好排場!”華叔知道自己兄弟幾個的拳腳功夫,並不擔憂,“從陸小姐帶我們來這裡,我們就猜測這裡一定不簡單,你覺得我們沒點手段會笨到往這麽偏遠的地方鑽?既然我們敢來,自然有敢來的底氣!”
“哦!”郭總面露疑慮,估摸這個陣仗以前用過並且效果頗佳。今天四個小夥面對四個肌肉大漢加幾十人居然不怵,確實不尋常。“華兄弟多慮了,明人不說暗話,你們說的李同憶我壓根不認識,更不知他住哪兒。此番小陸約你們來,是看你們轉來轉去辛苦,邀哥幾個來我們這賺大錢!”
“賺大錢?是傳銷吧?”胸罩冷笑道。
“我們老大說話,你插什麽嘴?”門口那大漢緊走兩步,當胸一拳砸向胸罩。
說時遲那時快,剛剛還坐著的胸罩閃身一錯,避開了這一拳,右手變掌,凌空劈向這條還未縮回的手臂。隻聽“哢嚓”一聲響,大漢悶哼一聲,左手扶著右手臂,快速退了回去,看他整條右臂,已經軟綿綿的耷拉著,臉上一片慘白,扭曲的臉部肌肉微微顫動。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剛開始卻又一下結束,但顯然第一回合華叔他們贏了。
“不合作也沒必要傷人嘛。”郭總臉上罩著一層寒意。
“把手機交出來,要不然你們今天走不了!”郭總旁邊的鐵塔甕聲甕氣的道。
“是嗎?”華叔猛的一拳砸在身前的茶幾上,“砰”的一聲甚是沉悶,當他把拳頭提起來,鐵塔不由倒吸了一口氣,聚在門口的那十幾個人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不知踩到了多少人的腳,“哎呦”聲響成一片。原來,那個茶幾是由一個巨大的實木根雕做成,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根上的木質比別處不知緊實多少,而華叔居然一拳砸進根雕茶幾足有半個厘米深,一個清晰的拳頭印嵌進茶幾面板,令人觸目驚心。
“各位的頭蓋骨硬還是我的拳頭硬?”華叔一下站了起來,和尚三人也跟著站起,分別面對不同方向。門口那兩個大漢不由往後退了一步,而那個斷了手的大漢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卻也咬牙硬扛著;擠在門口的那十幾個家夥更不知如何是好,走又不甘心,不走又煎熬,有幾個擠不進來的人伸長脖子往裡看,場面一下甚是滑稽。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陸靜思尖著嗓音說著,還想給打手們灌點發瘟雞的心靈雞湯。
“我們隻想離開,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華叔看郭總臉色捉摸不定,發狠道,“如果你們想仗著人多打趴下我們哥幾個,不敢多說,你們當中十個八個要爆出腦漿,十來個準備斷手斷腳斷肋骨。當然,我們幾個可能也要交代在這裡了。兩敗俱傷,
魚死網破都不是大家想看到的吧?” 郭總露出痛苦的神色,華叔四人,一看就是練家子,個個怒發衝冠隨時準備開打的架勢;而自己這邊,四個大塊頭還沒一下就折了一個,另外三個估摸著也擋不了他們幾下,剩下的幾十人對付普通人還可以,對付華叔他們,還不是一拳撂倒一個,分分鍾被打得滿地找牙?
“有話好說,有事好商量嘛。”郭總臉上又堆滿了笑意,揮手示意其他人離開。有些人滿臉不甘,也有人如遇大赦,門口那大漢扶著受傷的那位慢慢隨眾人退出去,鐵塔和絡腮胡卻依舊留了下來。
“華兄弟,請坐。”郭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招呼的甚是親熱。
“這個就不必了吧!”華叔不吃他這一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是非之地還是早點離開為妙,“隻要郭總讓我們走,咱們還是朋友。”
“痛快!”郭總拍了一下大腿,“想必華兄弟在江湖上闖蕩,知道我們掙下這個場面不容易。讓你們走,萬一你們報警,我們的心血就都泡湯了,我也過不了我手下兄弟這一關啊。不讓你們走,兄弟幾人又非池中之物,我們廟小,也確實供不起你們這幾尊大佛啊。華兄弟,你可是給我出了道難題哦。”說罷,郭總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態。
“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郭總認為我們是那種吃飽了沒事愛管別人閑事的人麽?”華叔見他語氣緩和了不少,順著台階就下,“還是那句話,隻要讓我們走,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
郭總一臉糾結,好似一隻大鱷魚杠上了一條大蟒蛇,吃又吃不下,走又不甘心。
華叔不容這老狐狸多想,趕緊趁熱打鐵,扔出一顆定心丸:“我們還要在這一帶找人,報警對我們又沒有什麽好處,說難聽點,隻要你們沒被一窩端,還不是會來找我們算帳?我們不會笨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吧?”
郭總舒了口氣:“既然華兄弟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相信你們也是信守諾言的爺們。”轉過頭向著鐵塔道,“劉剛,去開門,告訴外面的人不要亂動,讓他們走。”
“那就不打擾了,告辭。”華叔向郭總拱了拱拳,冷冷掃了陸靜思一眼,一個轉身,帶著哥幾個向門外走去。
門外那一乾人早已閃到走廊兩邊,讓出一條道來。有人眼中充滿憤怒卻又夾雜一絲恐懼,也有幾個小青年流露出滿臉羨慕的表情,怕被人發現,轉瞬就變成一副氣急敗壞心有不甘的嘴臉。華叔幾個直接無視他們的存在,昂首挺胸,目不斜視的往前走。下得樓來,也沒看到他們有什麽花樣,管他呢!穿過院子,來到鐵門前,上面的鐵鎖早已被打開,掛在門環上,華叔拉開門,側過身,讓兄弟們先出去,回頭看到郭總一乾人站在樓上走廊欄杆處看著自己,便抱了抱拳:“郭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華兄弟,要記住你的承諾哦。”郭總依舊不放心。
“一個唾沫一顆釘!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華叔說完,不待對方回答,拱了拱手,一個轉身跨出鐵門,隨手“哐當”一下關門,仿佛宣告他們的勝利大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