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華叔他們忙著尋找這最後一塊玉佩時,艾青在下班之余和雙休日都會抽空過來幫忙,現在則倒過來,艾青忙著上班,華叔他們似乎無所事事了。本來哥幾個要動身去新余,艾青又要大家多玩兩天。和尚、賤人他們不笨,順水推舟,答應下來。華叔一方面有點不舍,一方面覺得猜測的地點不一定準確,留下來可以再細細思量一番,省得去那邊撲個空,浪費大量人力物力。
這不,平時華叔幾人要麽在賓館對著玉佩推敲,要麽在城市周邊的好玩去處逛逛。也許是先入為主吧,推敲來推敲去,四人甚至覺得玉佩中暗示的地名非江西新余莫屬,而周邊的好玩的好吃的也被他們看了個夠,吃了個飽。雙休日呢,艾青開著車拉著大家夥到郊區景點遊玩。
日子就像滾滾的車輪,不知不覺就把一個個今天甩在了身後,一不留神,已到六月底,氣溫也是一天比一天高。大家遊玩的興致也和這氣溫一樣,節節攀升。美景美食誰不愛啊?當然,大家也沒有玩物喪志,閑暇之余,各自用手機搜索著新余的地理人文,風土人情,免得到時去那裡時兩眼一抹黑,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這天,艾青要上班,四人閑著無聊,走路去廣場閑逛。華叔隱隱約約的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一行人,想要去找時,對方卻如觀望獵物的鱷魚潛入水中,連泡都不冒一個,留下一臉茫然與詫異的華叔看著來來往往的遊玩的人發呆。
華叔把有敵情的消息悄悄告訴幾個夥伴,大家在遊玩時提高了警惕。功夫不負有心人,最後還真發現幾個年輕人混在遊人中,時不時偷眼往他們這邊觀察,貌似在監視大家,不知這幾個家夥幕後主使是誰?錢多多?孫亮?抑或別的什麽黑社會?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雖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麽幾個一看就是非專業的暗探華叔他們是絲毫不懼的,只要留意他們背後的大boss是誰就可以了。
接下來的幾天,華叔他們該吃吃,該玩玩,有時候胸罩找個借口離開,展開反偵察,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但對方居然一下又銷聲匿跡了,倒讓四人疑惑不已。
艾青知道後,囑咐他們注意安全,不要被什麽壞人盯住了。她這一說倒一下讓華叔出一頭冷汗,萬一真的是錢多多這群家夥跟蹤而來,自己兄弟幾個倒沒什麽好怕的,萬一他們針對艾青呢?到時艾青有個閃失,自己還不得急得跳樓?
華叔一面要胸罩抓緊“破案”,一面和艾青解釋互不見面,直到危險解除。艾青看華叔一臉嚴肅,雖不情願也只能默默點頭。本來華叔幾人還在想是否趕緊離開,又不能確認那些人是否注意到艾青,如果一走了之,艾青就危險了。為今之計,只能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第四天晚上,胸罩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這群人的幕後主使居然是孫亮那小子。
“胸罩,你這偵察兵也太low吧?對付一個孫亮居然用了四天時間?”華叔聽說是孫亮,松了口氣,開起了玩笑。
“那家夥的反偵察能力還挺強,每天換不同的人來,而且這些人回去後並不碰面,都是電話聯系,所以我一直找不到電話那頭的人是誰。”胸罩解釋道,一臉認真,“侮辱”他可以,小瞧他的偵察能力卻不行。
“那你怎麽搞定的?”華叔、和尚忍不住,異口同聲地問道。
“今天晚上尾隨一個家夥回去,看他並沒有去接頭的意思,
我忍不住直接在一偏僻處把他撂倒,逼他說出誰指使他監視我們。沒想到那家夥就是個慫包,不待我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就竹筒倒豆子全坦白了,還說孫亮給了他們每人每天兩百塊辛苦費。” “看來孫亮這家夥為了這寶藏出了大血了。”華叔歎道,“不過,說來慚愧,我本來答應他給他十萬塊的,雖說當時是權宜之計,但最後一毛沒給人家,確實是我們對不住他。”
“雖說他平時賭點小錢,但我看他本性不壞。”和尚接著話茬道。
四人當中和尚社會閱歷最豐富,他的分析大家還是非常讚同的。這孫亮可能就是想弄點錢花花,屬於有賊心沒賊膽這種人,估摸著也不敢對艾青怎麽樣,這倒讓華叔松了口氣。
“那我們怎麽辦呢?”賤人拋出了問題。
華叔抬頭環視了一下兄弟三人,胸罩一臉迷茫,和尚摸著下巴想著問題,賤人呢,提了問題還等著別人回答呢,此刻正滿眼期待地看著華叔三人。
“要不我打個電話給他說明一下情況,順便道個歉?”華叔提議道。
“我看行,要不然他天天糾纏我們也不是個事。”和尚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接著說道,“到時用手機轉五千塊錢給他,也不枉他帶我們去他家一趟。”
胸罩、賤人也點頭同意,華叔拿出手機,撥通了孫亮的電話,踱到陽台上進行著“電話外交”。
“談判進展順利。”十多分鍾後,華叔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大聲說道,“不過,他還是有點不甘心,鬧著要跟著我們去,不過我沒答應他。”
“給他五千塊,安慰一下他就可以啦!”和尚輕描淡寫的說道。他更信奉“金元外交”,用錢能解決的事就不算是個事。
華叔一邊用手機轉著帳一邊擔心道:“就怕他不死心,又悄悄跟著我們。”
“實在不行我們腳底抹油開溜吧。”賤人頓了頓接著道,“就怕我們待久了對艾青不利。”
這話說到華叔心坎裡去了,華叔皺著眉,牙痛似的抽了一口氣道:“我和艾青說一下,這兩天就準備走。”
和尚三人忙著去收拾東西,華叔則忙著打電話給艾青,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舍與憂鬱,一個樂天派一下變成了多愁善感的林妹妹似的。
夜色很美,躺在床上的四人卻沒興致去欣賞。
第二天一大早,華叔四人正在刷牙洗臉,門外響起了“砰砰砰”的敲門聲,華叔一邊刷著牙一邊跑去開門,一襲白裙的艾青紅著臉站在門外,一陣淡淡的幽香飄了過來。
華叔莫名的一下紅了臉,打著招呼卻發現滿嘴的牙膏泡沫要往外冒,華叔的臉更紅了,竄進衛生間。艾青抿著嘴笑紅了臉,粉面紗裙,裙帶飄飄,迷死人不償命。
待大家洗漱完畢,艾青帶著大家去吃早飯,飯後又開車帶大家去玩。
“你不是要上班嗎?今天星期二啊?”華叔忍不住問道。
“你們要走了,我請假陪陪你們啊,給你們當導遊。”艾青俏皮地說著,語氣中卻透著淡淡的憂傷。
“我們找到寶藏後,我會回來找你。”華叔安慰道。不過他也清楚,尋寶之路並非坦途,何時能找到寶,他心裡是一點底也沒有。
艾青咬著嘴唇,不說話,華叔嘴笨,更不知如何寬慰艾青,賤人三個坐在後排,玩手機入神,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別的原因。
車子停在一個小廣場邊,看著外面的仿古建築,似曾相識,這不是上次約孫亮見面的那個地方?
艾青好像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笑道:“這裡是南山,我們來了幾次了,但沒有爬過山頂,今天就爬一回吧?上面有個涼亭,看誰先到?”
心裡有事,再美的風景都顯得暗淡無光,華叔、艾青手牽手並排慢慢走著,所幸路上行人稀少,要不然都要妨礙交通了。
一路無語,唯有兩旁樹葉沙沙聲響打破這令人不安的寧靜。
相對無言,縱有千言萬語都不知從何說起,唯有沉默。
好半天到了山頂,山風呼嘯,讓人甚至有些許的涼意,三三兩兩的遊人都在忙著拍照。一座涼亭坐落於最高處,裡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華叔、艾青走進去坐下,古色古香的涼亭柱子上,欄杆上被刻字黨刻滿了字,最多的不外乎“×××我愛你”之類肉麻的愛情宣言,讓人感覺俗不可耐。艾青俯視著腳下雲霧升騰的群山,黯然道:“下次你來,我們還來這裡!”
“嗯。”華叔鼻音粗重的應了一聲,身臨高處,望眼群山,一覽眾山小,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豪邁之氣:“你等我,我一定早日回來!”
艾青緊緊握住華叔的手,靜靜地看著遠山出神。華叔被她柔若無骨的玉手握著,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但離別在即,有太多的不舍與無奈無法說出口,唯有沉默,靜靜地陪著艾青,看著遠山,享受這一刻的溫柔與憂傷。
第二天,華叔他們打車去車站,前一天晚上艾青說學校有事,不能送他們了。大家猜她不想去車站道別,免得傷心難過,在等車間隙,華叔不時的偷偷瞄向車站入口,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當廣播播放了好幾遍上車通知後,在和尚他們的催促下,華叔才戀戀不舍的往站台走去,臨上車掃了一眼候車廳,依然不見艾青。
本來嘛,她都說了不會來,看不到她純屬正常, 華叔卻不死心,這都剛離別,就搞得分別了幾十年似的。唉,明知相思苦,偏要苦相思。一個“情”字,《十萬個為什麽》也解釋不出來。
華叔昏沉沉地跟著和尚上了車,往車廂裡走動的人群一下停滯不前,一陣騷動傳了過來。華叔抬頭一看,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只見艾青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高挑的馬尾辮,潔白的T-shirt,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白色的休閑鞋,一股無形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堵在前面的人看著一臉笑意的艾青,沒有哪個不耐煩或有什麽唐突的舉動,反而生怕擠過去弄髒了她潔白的衣衫。
華叔一下擠過去,一把拉過艾青往自己座位擠。
“你不是要上班麽?”華叔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我請假了。”艾青笑意依然。
站台的工作人員吹起了尖利的口哨。華叔催促艾青下車。艾青卻坐著不動,一臉俏皮地朝著他笑。
“小祖宗,快下車,馬上要開了。”華叔低聲“吼道”。
“開就開,我又不怕!”艾青嘴角翹起,嬌嫩的臉上露出兩個酒窩,小鼻梁挺得高高的,華叔看了真想捏它一下。
“送行的人要下了啊!馬上發車!”列車員破鑼嗓叫嚷著。
“聽到了吧?快點下啦!”華叔急得要死。
“我說了我請了假。”艾青嘟囔著。
“請了多久?”
“兩天。今天期末考試,之後是暑假。”
“哦,嚇死我了。你個小壞蛋。”
“嘻嘻。”艾青帶著一臉得意的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