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帝國律法,凡是潛入民間的黑魔法師,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汙蔑我?”
克林特輕撫著劍刃,娓娓道:“呵,是又怎麽樣?”
“你若識相,就趕快把糧食繳出來充公,而本大人也並非匪徒之輩,只要你一半的收成,並且還會付於你相應的酬勞。”
“但記住……”
克林特:“不是今天的一半,而是你利用魔法使糧食瘋漲,收獲後所有的一半!”
“如若不然,沒收全部糧食不說,就連這家酒館也要封停!”
他抄著手中的長劍慢慢逼近,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注視著對方,補充道:“誰要是敢頑抗,一律殺無赦,我說到做到!”
四目交接,李陽握著酒杯的手背部青筋隱現,猛然發力。
“嘭!”
突然,只聽一聲竟勁響,石杯應聲而爆。
沒錯,爆!
運轉起驚濤掌第一式的李陽,輕而易舉,如同捏麵包一樣,便把質地堅固的石杯給化作了粉末,隨後,手掌輕輕一松,掌中的碎末便飄飄灑灑落到了地面。
一時間,整個大堂內鴉雀無聲。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克林特表面不以為然,如果連這點場面都沒見過的話,那麽他還有什麽資格統領數百人的邊防隊伍,有什麽資格遊走在帝都皇宮的權貴之間?
可是,這卻並不代表他的內心毫無波動。
相反,對於李陽徒手捏爆石杯的做法,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身材並不魁梧的青年,已經凝練出內勁了麽?
怪不得能讓丹尼斯那幫傻缺肝腦塗地,有意思……
李陽風輕雲淡的拍了拍手,將指間的灰塵拂去,嘖嘖稱道:“真是可惜。”
“可惜什麽?”
“我那半杯還沒喝完的好酒。”
挑釁!
活生生的挑釁和嘲諷,使得前者不由露出一副忍無可忍的表情。
正所謂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似是察覺到了上級的怒意,幾名全副武裝的衛兵,迅速疾走上前,緊握著手中的佩劍,就等對方一聲令下,迎刃而上。
“你們這些家夥,口口聲聲汙蔑我是黑魔法師,看來,我不做點像樣的事,都對不起黑魔法師這個稱號。”
李陽冷笑了下,手起,掌落。
旋即,只見地面上原本那撮粉末,竟詭異的形成了一條線,宛如楚河漢界般,介於對峙的兩者中間。
“今天誰若跨過這條線,別怪李某人手下無情。”
話音剛落,四大金剛紛紛跨前一步,站在了李陽身後,
酒館內所有的終結者聯盟成員,也都呼啦一下站了起來。
“老子看誰敢過來!”
丹尼斯吼道:“克林特,你這混蛋居然欺負到我老大頭上,要是再得寸進尺,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克林特環視四周,面無表情的看向終結者聯盟眾成員,陡然喝道:“你們這群害蟲,想造反不成?!”
“別忘了,你們在本大人那裡各個都有不良案底,就算按照最輕處罰,也得承受好幾年的牢獄之災!”
“草,嚇唬誰呢,你們邊防軍自己都快吃不起飯了,地牢裡還會收押犯人?”
“就是,有本事就把爺爺們送到帝都去!”
“嘿,老子長這麽大還從沒去過帝都,能免費坐牢車去逛一圈,也值了!”
“到了帝都,有的吃有的住,還有的玩,可比現在的日子舒坦多了。”
“……”
眾人並沒有因為其幾句威懾性話語便偃旗息鼓,露出任何膽怯,相反,各個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有的居然還笑了起來。
李陽不知道這些家夥的想法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那渾然不懼的表情是裝出來的,還是往日猖狂慣了的天性,竟然巴不得去坐牢?
不過,他很清楚一點,正如眾人所說,邊防軍的營地裡,別說人了,就連馬都養不起,還有多余的糧食養閑人?
那些被送進號子的歹徒,該不會被活活餓死吧……
這樣的話,傳到帝都,可有對方受得了。
畢竟在各帝國的律法中,都有明確指出,受到關押懲罰的犯人,罪不至死,一旦出現人命的負面影響,帝國軍方的臉面可掛不住。
最主要的,帝國牢房能餓死犯人,這是何等的諷刺?
如此一來,也就等同於承認帝國糧庫告急,民心自然渙散。
李陽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倘若對方能好商好量的來,別說相應的酬勞,就算白送一部分救濟下當地的軍隊,也是無妨。
可丫的偏偏喜歡裝比,一上來就拽的二五八萬,飯都吃不上了,還跟鑽石王老五一樣,並且二話不說還動起家夥事兒來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可以說,目前索西雅已經對酒館半脫管了,身為酒館的大股東,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門找茬,就說明在對自己的實力產生質疑。
“看來平日裡果然對你們這幫家夥太放縱了,以至於吃飽喝足,撐著沒事乾,都敢跟帝國作對了!”
克林特擺擺手:“退下。”
歷時,他身後的衛兵全然退下,只是表情卻未有任何松懈,已然死死盯著眾人,生怕這幫家夥突然搞偷襲。
顯然,這幾名衛兵應該屬於前者的心腹或忠誠走狗之類,警戒心理很強。
殊不知,面對終結者聯盟,饒是訓練有素的邊防戰士,平日裡也從不輕易招惹,因為,這幫家夥太團結了!
真打起來,鎮子上一半的青壯年都得被引過來。
“我們談談吧。”
不知是服軟還是怎的,克林特主動收回了佩劍,正色道:“對於你的事跡我也聽說了,沒想到短短幾天,這群家夥竟然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如此也省去了我很多麻煩。”
“不過,自立為王終究不是什麽好現象。”
他侃侃講道:“假如我把這裡的情況, 如實匯報到帝都總部,呵呵……”
聽聞此話,李陽心中頓時一凜,媽的,沒想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實際上,他當初死活不願意當什麽幫派老大,害怕的就是有朝一日引起帝國注意。
試想便知,凡是跟國家硬碰硬的勢力,有哪個最後落得過好下場?
“你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
克林特:“這裡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安靜點的地方,慢慢談。”
“好!”
語罷,他側目瞪了眼不遠處的瑪德,只見後者立刻打了個冷顫。
瑪德,媽的!大調酒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