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這些給您和夫人留著,其余的我就帶走了。”
李陽心想,反正這麽多,兩位老人家應該也足夠用了,旋即,便將那一大堆紫檀粉末收入了酒神空間。
“老婆子,你快過來看,小李的魔法可厲害了!”
班魯關心的倒並不是這些,而是對方那出神入化般的收納法術,直對遠在店鋪內的妻子喊了起來。
“要是沒什麽事,您老就先歇著,改明兒我再來拜訪您,瑪德,我們撤。”
李陽衝一旁發愣的瑪德使了個眼色,後者隨即意會,匆匆走了出去。
等兩人離開,老巫婆這才姍姍來遲,一邊抓著手中正在織的毛毯,一邊擰著班魯的耳朵,怒道:“你個老不死的,天天就會拿我尋開心,小李人呢?”
“走了。”
“你放屁!”
老巫婆:“小李那麽有禮貌,要走肯定會跟我講一聲。”
“不信你看,真走了。”
班魯被對方揪著耳朵,非但不生氣,反而嘴角始終噙著一絲笑意,這小子,原來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咦,我們家的東西怎麽少了,你給小李做的那些家具和藥櫃呢?”
看著與之前已然形成鮮明對比,空蕩蕩的院子,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個糟老頭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門開那麽大幹嘛,現在好了,東西全遭賊人給偷了去,我看你拿什麽給人家小李交代。”
聽聞,班魯撇了撇嘴,無奈道:“算了,我不跟你這個老糊塗說了,反正說了也是白說,老夫還是趕緊去做我的牛角弓去吧,又來活咯……”
她望向前者離去的背影,臉上立刻陰雲密布。
“你說誰老糊塗,有本事再說一遍?”
當聽到這冷冰冰的聲音後,班魯心間驟然一緊,反應過來,旋即飛快的跑向了打鐵房。
小兔崽子,這下老夫可要被你害慘了!
而這時,李陽早已乘坐瑪德的保時驢逃之夭夭。
等兩人到了酒館,恰巧門口的馬夫們剛裝完糧食。
“行了,辛苦你白跑了一趟,回去歇著吧,等下午有空再過來拉第二批。”
“不辛苦。”
瑪德笑道:“李老大,改明兒給我也整對檀木枕唄?”
“沒問題,好說。”
忽然,李陽仿佛意識到了哪裡不對,隨即問:“一對?”
“沒錯,我一個,這家夥一個。”
“……”
看著對方指向二驢,李陽內心極度無語。
他還原本以為這貨是想找老婆,先預定一個,沒想到卻是給一頭驢用。
“驢是躺著睡覺的麽?”
李陽露出一副搞笑的表情,說:“而且就照這家夥的體積,估計只能量身定做吧,否則,萬一哪天睡落枕了你豈不是要心疼死?”
“沒事,這家夥既能站著睡,也能躺著睡,至於落枕,又不影響拉貨。”
“行,那改天我給你琢磨琢磨,快走吧。”
“哈啊哈啊哈啊……”
這時,卻聽二驢發出一陣歡叫,直接衝李陽吐出一口草芥子。
幸好後者躲得快,不然別說是給這家夥做枕頭了,他連吃驢肉火燒的心都有了。
很快,在瑪德的指揮下,車隊便滿載而回。
他看著二驢一步一回頭的綽約身姿,不由笑了笑,轉而卻發現原來對方是衝他身後的小黑在笑,不免有些尷尬。
“靠,你這是怎麽搞的?!”
李陽看著已經不能再被稱之為黑鴉,或者說是禿鷲更為貼切的小黑,瞬間氣衝衝的走了上去。
只見對方渾身上下的羽毛,除了頭頂上那一撮,全然被拔了個精光。
“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
小黑:“好在跑得快,不然就連髮型都保不住了。”
“誰他娘的這麽大膽,竟敢這樣對待老子的寵物,走,我給你報仇去!”
“別,我現在已經不想進那裡面了。”
它抬頭望了望天空:“呵,真是沒想到,想來本王一生自從降臨光明山巔伊始,是何等的風光無限,威風凜凜,然而如卻……”
“唉,不說了,還是那句話,說多了都是淚。”
“少廢話,走!”
李陽拎著對方的翅膀便走進了大堂,可剛一邁進門檻,便看到顛覆三觀的一幕。
瓦特在櫃台算帳,老傑克則酩酊大醉,一邊喝著酒,一邊衝桌上的賽琳娜說著滿嘴胡話,但後者赫然一副高冷無比的模樣,窩在桌子上,眼睛時而半眯,時而緊閉,顯得昏昏欲睡,而又富有警惕。
客人不多,寥寥幾個,坐的位置跟這一人一貓明顯是可以保持距離,至於索西雅姐妹則不見蹤影,應該是在釀酒房。
話說回來,索西雅一心想要教自己妹妹釀酒,可後者根本沒有這方面的興趣,雖說強扭的瓜不甜,但奈何架不住前者不厭其煩的囉嗦,隻得跟著一起。
然而殊不知,愛麗絲卻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自己如果萬一學會釀酒,豈不是接觸某人的機會就更多了,與其待在一起的時候共同語言也就更多了?
至於丹尼斯則在夥房內做黑鴉肉藥膳,不時傳出陣陣菜刀和案板的砍剁聲,剛從聲音上聽,倒是很利索,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但就是不知道做的怎麽樣。
還有四大金剛和箭隊,應該正在後地帶領大家割麥子,防止飛禽或妖獸再次襲擊麥田。
總之,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老傑克是個例外,如今李陽嚴重懷疑這貨有精神病,所以只能放任自由。
可是,在正常的表面下,他卻發現了一些不正常的細節,比如,賽琳娜那渾身沾滿黑色羽毛的慵懶模樣,以及一見到他手中拎著小黑,便瞬間從桌面一躍而下,虎視眈眈的眼神。
經過瓦特的一番解釋,李陽算是明白怎麽一回事了。
合著這倆貨居然為了一杯冰酒發生了爭執,隨後,便完全暴露出了妖獸的天性。
俗話說,大家都是第一次做獸,憑什麽要讓著你,所以,最後的結果便是小黑慘敗,賽琳娜完勝……
“你們兩個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再讓我知道為了一點兒破事兒就大打出手,影響了酒館生意和大家的工作,我就把你倆都給開了!”
“喵……”
聽到這話後,賽琳娜的眼神歷時從犀利變得無比順從,並且主動走到李陽身邊,蹭起了他的腳。
“你呢,聽明白沒有?”
“嘎啊……”
小黑叫了聲,滿是委屈道:“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沒天理啊!”
“沒關系,我向來很公平。”
李陽摸了摸對方的鴉頭,說:“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必須有點綠,這不是髮型還在麽,身上其他地方的毛早晚會長出來的。”
“屁!”
小黑:“你就是不公平,你就是眾女輕男,要不是著了這小浪蹄子的幻術,本王才不會輸給她呢!”
“嗯?”
李陽用警戒的眼光掃了下酒館眾人,好在大家都在忙別的,沒有過多注意聽那兩個字,不然,他今天一定要把這家夥拿開水燙了,順便也省的拔毛,直接將其變成烤鴉。
還有,要不是鐵匠鋪沒有大一點的鳥籠,他非得把這貨關起來不行。
而前者明顯也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隨即默不作聲,硬生生把滿肚子的怨怒憋了回去。
“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允許,你們兩個不準喝酒!”
李陽:“一滴都不準喝!”
他衝不遠處的瓦特吩咐道:“我要是不在, 除了愛麗絲,你就負責監督它們兩個,要是讓我知道束手旁觀,當月薪水全部扣完。”
“……”
礙於對方話語的威懾力,瓦特隻得無辜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想,這倆貨打架,怎麽到最後,他成了受害者?
其實李陽生氣的主要原因確然不是前兩者發生爭執,連人有時候在一起時間長了都會發生爭執,產生不愉快,就更別說一隻貓和一隻鳥了。
他生氣的主要原因便是,在兩者發生爭執,乃至到了大打出手的期間,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言相勸,而是選擇旁觀,非但如此,還特麽的加油助威!
據小黑所言,醉酒的老傑克在兩者打鬥期間,確然當仁不讓充當起了裁判的角色,而且正是他提出來的只要誰能贏,誰就能喝到冰酒的解決方法。
聽此,李陽甚是無語,望著對方坐在石椅上搖搖晃晃的身形,以及眼神中那世人皆醉我獨醒的神色,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去把咱們的人都叫一下,我有話要說。”
當李陽對瓦特說完這句話,由一杯冰酒引發的血案就此宣告結束。
然而,一個新的事物卻即將出現在眾人視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