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什麽時候下雪了?”
李陽有點懵逼,發現自己正以一個太字型的姿勢趴在雪地裡,而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片蒼茫。
鵝毛大雪給他第一感覺就是冷,鑽心刺骨的冷。
他不由扯緊了身上那單薄的酒保服,可任由再怎麽拆了東牆補西牆,還是捉襟見肘。
“你醒了……”
突然,隻聽耳畔毫無征兆的響起一個雄渾男聲。
他被嚇得當場狼狽爬起,就近躲到了一棵樹旁,環顧四周,卻發現空無一人。
“年輕人,別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你是誰?”
“我是酒神系統。”
“酒神系統?”
“本系統源於天界,靈感來自酒神大人在一次飲酒過度跌落天池突發奇想,誰能夠得到系統的自主認定,就說明獲得了酒神候選人的資格。”
說著,酒神系統忽然加重了語調。
“而倘若宿主能順利完成系統發布的所有任務,屆時便可成為浩瀚天界新一代的酒神至尊!”
聽聞,李陽使勁朝臉上扇了一巴掌。
“奉勸宿主不要做出自殘行為,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況且,能得到酒神系統的看中是莫大榮幸。”
“你能讀懂我內心的想法?”
“本系統是和宿主的靈魂進行捆綁,所以你的任何心理活動都能知道。”
“臥槽!”
“警告,請宿主不要隨意謾罵系統,否則系統將有權對宿主進行懲戒。”
李陽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下,臉上布滿黑線。
“滴!檢測到附近有酒館的存在,任務系統自動開啟,請宿主自主查詢第一個任務,期間有任何問題可直接詢問。”
說完,系統便沒了動靜。
無論真假,李陽覺得當務之急就是先取暖,不然遲早得被活生生凍成人體標本。
想到這,他馬不停蹄的找來一堆枯枝爛葉,又順手從口袋掏出了自己那個帶有磨砂質感的ZIPPO打火機。
雖然是大雪天氣,但好在周圍的樹木似乎本身還很乾燥,所以隻簡單的試了幾下,便成功點燃。
他一邊蹲在篝火旁,一邊捋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李陽是一名調酒師,曾在Z市著名的MT酒吧上班。
他隻記得,昨晚在跟自己交往時間長達三年的女友分手後,因為貪杯,連續喝了好幾杯自己調製的天使之淚,而當時為了更快的麻痹大腦,還特意加重了不同往日的好幾倍酒精含量。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自己一覺睡醒到了這個鬼地方,搖身一變成了狗血小說中的主人公,並且,貌似還是系統流。
“麻痹,都是酒精惹的禍!”
他再次朝自己臉上狠狠地扇了個耳光,很快,那火辣辣的感覺促使他被迫接受了眼下的現實。
逐漸冷靜下來的他調出任務面板,隻是念頭一動,腦海中便憑空出現幾行文字。
任務簡要:找到一家當地酒館並加入。
任務說明:作為萬裡挑一的酒神候選人,怎能英雄無用武之地,所以快去找個容身之處吧!
“靠,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往哪給你找酒館去!”
話音剛落,隻聽劈裡啪啦幾聲,李陽那頭烏黑秀發當場成了團狀。
“再次警告宿主,你有權對任務保持沉默,但一經發現產生抗拒心理,系統將有權進行懲戒!”
李陽吐出一口濃煙,
生無可戀道:“我隻是想搞清楚自己現在在哪。” “酒神系統自帶任務地圖,宿主可自行查詢。”
他根據系統冷冰冰的提示,沒多久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聯想起酒神系統剛才所說的話,他不禁揉搓著那生疼的臉頰,心中暗道,既然已經無法反抗,自己又何必再尋煩惱?
“勇敢的去面對吧,騷年!”
等重新恢復正常體溫,李陽當即大手一揮,收起任務面板,頂著一顆世界矚目的爆炸頭跑了出去。
他邊跑邊想,用飄柔,就是這麽自信……
片刻後,李陽眺望著遠處漫無邊際的雪地,被無情的寒冷天氣給了當頭一棒。
前方,萬裡雪飄,千裡冰封,每寸土地上都覆蓋著淺則沒過腳腕,深則埋住膝蓋的厚厚積雪。
身後,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每顆都足以讓人抬起頭還不到樹冠,且林中道路充滿荊棘,陰風怒號。
他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本想看看現在究竟是零下幾度,但就連那一向砸核桃都屢試不爽的山寨機,在這冰天雪地中竟也自動關了機。
“系統,我求你還是放過我吧,我保證回去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對不起,酒神系統一經認主便無法更改,還請宿主努力完成任務,早日飛升天界。”
聽完,李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接著很沒形象的往袖子上擦了擦。
“我還有可能回去麽?”
“當然, 待宿主成為天界新一代的酒神至尊後,切莫說回到原來位面,哪怕諸天各地,也隻彈指之間。”
“說的好聽,倒不如來點實際的。”
過了會兒,他諂媚道:“系統,用你那電擊懲戒給我生堆火唄。”
“對不起,電擊懲戒僅限於宿主本身,不過,礙於系統有義務保護宿主的人身安全,當宿主遇到生命威脅,有時也會迫不得已對外釋放。”
“那還等啥,難道我現在還不夠慘麽,再這樣下去老子都要成冰棍了,還談什麽狗屁任務?”
“請宿主注意講話的分寸,否則……”
“切,我看你就是記仇!”
“本系統是沒有情感的,還請宿主努力完成任務,早日飛升天界。”
李陽徹底束手無策了,稍作休整,不得不繼續舉步維艱的向前蹣跚而去。
也許是半天,也許是一天,總之,在他印象中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度日如年。
但天無絕人之路,就在他感覺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竟亮著一抹朦朧的燈光。
本以為這下有救的李陽立刻加快了步伐,拖著好似灌滿鉛的雙腿朝前踉蹌踱去,可還沒等他來得及高興,猝不及防的便一頭栽倒了下去。
李陽隻覺得身體在快速下沉,仿佛墜落到了一個無底深淵。
緊接著,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在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後,後者感到五髒六腑都要被震裂似的疼痛難忍,加上體力不支,再度昏了過去。
“麻痹的系統,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