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著這個態勢的話,很快他就會集結成形。
怎麽辦?
春風君與覃淵相視一眼。
一旦被他成形,那他們這裡所有人恐怕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宸浩君與覃巽也不自覺地停下了打鬥。
正打鬥著的魔靈們也全部被吸進了他的體內。
所有的天將與魔兵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天地已經開始變色。
怎麽辦?
元靈的身形已經幻化到了肩膀的位置,一旦他的頭部被集結完成,他們恐怕都將喪生於此!
呼嘯聲越來越密集,集結而來的魔靈越來越多。
隨著元靈的身形幻化不斷強大,春風君他們的掌氣已經越來越無法接近到他。
覃巽一臉得意地慢慢走向元靈,他輕而易舉地進入到他的場域之內。
“哈哈哈哈……”他向著覃淵他們狂笑著,“你們今天就乖乖受死吧……”
忽然,一陣巨大的金光從他身上飛了出來,緊接著他整個人迅速飛離了元靈的場氣之內。
“啊——啊——”只聽得無數的魔靈狂叫了起來,那聲音尖厲慘嘯,比剛剛不知又陰森了多少倍。
無數的魔靈忽然從元靈身上被吸了出來,飛向那道巨大的金光之內。
“魔靈罩——”
覃淵吃了大驚,那是魔靈罩,而覃巽竟然用他對準了元靈!
這是怎麽回事?
“啊——”元靈猛然一聲長嘯,整個魔障森林周圍的場氣急速地翻湧了起來。
但是那魔靈罩像是認準了他一般,始終在他的場域之內,不停地吸食著魔靈們。
從魔障森林內不斷集聚而來的魔靈們亦轉變了原先的方向,被統統吸入了魔靈罩內。
元靈的魔影開始漸漸變小,原先已經幻化出來的肩膀漸漸消失,整個身形一點一點向下降去。
“覃巽——”元靈大喊,更強一輪的場氣翻湧起來,向著覃巽的方向急急襲去。
覃巽急速後退,避開了他的攻擊。
“元靈,你殺我父王,傷我兄嫂,亂我魔界,此仇此恨,我覃巽終於能向你討回了!”
他仰天長笑起來,眼淚卻是掛了下來。
這六千多年來,他背負著弑兄滅嫂的罪名,被自己的親侄子誤會,甚至還被砍去了魔角,就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
他隱忍在他身旁數千年,就是為了今日的伺機一擊。
七千年前,邪魔們作亂,他的父王亦在此一戰中為元靈所傷,最終不治身亡。
沒想到一千多年後,他進入了元尊的身體,再度偷襲魔界,被他兄長所發現後,他竟又重傷了兄長。
迫不得已,他才和兄長想出了這個假意作亂,蟄伏於他身邊的辦法。
這六千年時間,他如若不是在西方佛界修著自己的心的話,都不知是否能熬過這被親人誤解的煎熬。
“哈哈哈哈哈……”他仰天長笑著,那笑聲中盡是悲淒。
“父王,今日我終於能親手替您報仇……”
“王叔……”
覃淵呆住了,他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的,他一直以來都誤解了覃巽。
所以他盜走魔靈罩是為了對付元靈!
“啊——啊——啊——”他的呼嘯一聲強過一聲。
整個魔障森林都開始震動了起來,赤煉金火越燃越旺。
“噗”,織夢神君身形一晃,眼看著整個夢境即將崩塌。
“織夢神君,你怎麽樣?”
桃花仙子不斷催動自己與鳳儀神石的連接,源源不斷地將神石的能量傳遞到織夢神君的場域之中。
魔後馨沅也已加入到了穩定夢境的隊伍中來。
“夢境快支撐不住了……”織夢神君艱難開口。
元靈的身形已經越來越小,源源不斷的魔靈被吸入到魔靈罩內。
“啊——啊——啊——”元靈繼續翻動著場氣。
那魔靈罩只能將那些不斷飛赴而來的魔靈們吸入進去,對於他的神魂卻完全無能為力。
“轟——”一聲巨響,織夢神君終於是沒能繼續穩住,那夢境被元靈不斷的場氣翻湧衝破了一個口子。
“攔住他——”
春風君大喝一聲,飛了上去,如果今天讓他跑了,那日後就更成大患了。
此刻,他根本顧不得自己是不是他的對手,一個飛身就襲了上去。
覃淵、覃巽與宸浩君幾乎是同一時間向他襲去。
“轟隆隆——”又是無數的魔靈被擊落了下來,然後迅速地被魔靈罩吸了過去。
“小心魔靈罩。”覃淵出聲提醒眾人。
一擊完畢,所有人都不敢太過靠近元靈,一旦進入魔靈罩的范圍,除了覃淵,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會否同樣遭到它的吸食。
眼看著那元靈已經一飛衝天,所有人都深歎了口氣,今日被它逃脫之後,又不知會為今後留下怎樣的禍端。
可僅憑他們幾個,根本沒有可能攔阻住他。
“回去——”
忽然一聲巨響從天而降。
已經飛逃而去的元靈竟被擊退了回來。
發生了什麽?
眾人仰頭向著天際看去,只見天皇大帝與天凰娘娘相偕飛來。
“元靈,竟是你在搗亂!”
七千年前,天皇大帝亦和元靈交過手,當時,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當年的大戰,如若不是西天佛界的佛祖帶來十八羅漢助陣的話,天魔兩界恐怕就此消亡了。
當年之戰,元靈受傷而逃,七千多年未見他的影蹤,沒想到竟然是隱匿進了他師兄元尊的體內。
“父皇母后……”
“天皇大帝,天凰娘娘……”
沒想到竟是他們攔阻住了他,眾人心頭均是大喜。
天皇大帝和天凰娘娘並未理會眾人,他們全神注目著不斷解體中的元靈。
那魔靈罩還在源源不斷地將魔靈們吸食走。
終於,所有的魔靈都被魔靈罩吸入了進去,地上又隻現出了元尊的身體。
“雲皇……”
元尊緩緩爬起身來,他一臉陰鷙地看向天皇大帝。
天皇大帝冷然看向他。
“你曾經發過的誓你忘了麽?哈哈哈哈哈……”
元尊狂笑起來,此刻他已不在乎什麽他還能不能逃的問題。
元靈被打壓了回去,又有雲皇出手阻攔,他今日定然是無法逃脫了。
可,就算他難逃一死,雲皇今日向他出手,那他與羽凰兩人的婚姻也就到了盡頭了。
“哈哈哈哈……”
想到這,他的心頭就陣陣的痛快。
既然他得不到,他們也別想有好下場。
“我沒忘……”天皇大帝冷冷看著他,“我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破誓雷刑,與你的誓言已經作廢。”
破誓雷刑?
元尊愣了一下,他竟然為了對付他而去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破誓雷刑!
那破誓雷刑, 從沒有人敢真正嘗試,因為那幾乎就是送命,可他竟然真的去經受了。
“你……”他看著他,噎了半天不知該說什麽。
“哈哈哈哈哈……”他終於是仰天長笑起來,“沒想到為了對付我,你竟有如此決心……”
“不,我不是為了對付你而有這麽大的決心,”天皇大帝打斷他,“我是為了不影響我和羽凰的婚姻而有此決心。”
他轉過頭,深深看向天凰娘娘。
對付元尊,是他的天責,但是守護住他們的婚姻,卻是他心中的牽念。
天責他不能丟棄,那他就只有用命來賭。
賭贏了他就去為天道而戰,賭輸了他至少為愛情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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