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在想,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是來做什麽的……
人生百味,苦難無常。是享受,是災難……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從記事起,就生活在地獄中,每天受盡折磨,暗無天日。
我曾努力的掙脫,努力的衝破黑暗,但,希望太渺茫,我,堅持不住了……
再見。
——邱駱
凌晨,昆市天使協會醫院一間病房裡,一個相貌清秀的十五歲少年,坐在輪椅上,望著窗外。
他穿著一套嶄新的量體西裝,頭髮被打理得整齊乾淨,他靜靜的坐在輪椅中,一雙渾濁的眼睛漸漸浮現一絲光亮,他輕輕一笑,端起身旁的水杯,就著手裡的白色藥片一同服下,藥片被他一把一把的放進嘴,哽咽著吞下。
“再見………”
他輕聲呢喃,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
宴會廳裡杯觥交錯,人聲鼎沸。上層名流,各界大佬交談應酬,寒暄客套。好一副相談甚歡的場景!
閃光燈不停的拍,記者不停的問。
“請問您這次打算捐款多少呢?對於這次為昆市天使協會募捐醫療研究費用的慈善之舉,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
“南會長,今天來了這麽多商賈名流,想必籌集到的慈善款一定數額可觀,請您談談這比款項打算怎麽用呢?”
“…………”
“羊副會長,請您講幾句吧!”
“是啊,羊副會長,您就講幾句吧,南會長一向少言寡語,還請羊副會長替南會長發言。”
被稱羊副會長的男人大概40出頭的年紀,溫良恭儉,儀態萬方,神采奕奕。
聽到大家的勸言,笑呵呵的抬了抬手,
壓下滿堂的聲音,開口:
“各位好,我是天使協會副會長羊學明,對於這次的受捐款,不管多少,我們一定會分文不取的投入到對於世界罕見病的治療和研究當中去,這是各位慈善家對那些患有罕見病的孩子們的關愛,他們太可憐了,我作為副會長,一定會不遺余力的做好這件事,謝謝大家。”
“好!好!好!羊副院長說的好。相信在南會長和羊副會長的帶領下,那些孩子們一定會得到很好的幫助。”
“謝謝各位支持,謝謝!”
慈善晚會就在這一陣陣潮水般的掌聲中結束。
距離這次慈善晚會已經過去了一周,而,晚會中捐贈的慈善款以及那些患病的孩子們卻無人問津。
即使有很多社會愛心人士關注,也因為能力的原因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此,天使協會醫院死了一個15歲少年的事,也就猶如一滴水落進大海,激不起一點浪花。
何況,那孩子還是自殺。
………
刑警隊辦公室。
秋末了,天氣更冷了些,今日外面還下著小雨,冷颼颼的,不過在昆市這座城市,這點冷,那都不叫冷,這不,辦公室行成了兩極分化,怕冷的漢子穿著毛衣,愛美的女子套著襯衫。
毛衣配襯衫,本來是時尚的搭配,這時候,卻互相看不順眼了。
“小巫婆,這種天氣你還穿襯衫,冷不死你。”
“蘇乙臣,這才秋天你就穿毛衣,熱不死你。”
“以後得了老寒腿老寒手你可別哭!”
“悟出痱子你也別叫醜,堂堂大男人這麽怕冷。”
“冬天你也這麽穿,給你鼻涕都凍了粘在臉上。”
“你冬天就披被子來上班吧,否則只能去非洲過冬。”
“你……”
“你……”
兩人爭論不休,駁樂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仇雅罕也一臉無奈。
“咚咚。”鬱歌曲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兩人頓時安靜下來。
“天氣確實有點涼了,你們倆去院子裡跑幾圈,出出汗,去吧!”
巫馬溪慎慎的望著鬱歌,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出來他是開玩笑的。可是她失望了,鬱隊很認真。
完了,一時沒控制住,吵到鬱隊了,這下又要丟人了,巫馬溪苦著臉。
“啊!鬱隊,你認真的?”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鬱歌反問。
“好吧,那個,我先說話的,我去跑吧,小巫婆穿這麽少別凍壞了,我替她跑。”蘇乙臣瞅了兩眼巫馬溪露在外面的小腿。
“隨便。”鬱歌無所謂,反正出去一個,也就吵不起來了。
“不用,誰要你替了,我自己不會跑啊?”巫馬溪噘著嘴,率先出去了。
蘇乙臣跟了出來,“唉我說你怎麽這麽強呢,我說替你跑你還不領情。”
“哼!來吧,誰後跑完誰請吃飯,下班就去,敢嗎?”
“誰怕誰……哎!你怎麽耍賴?還沒開始你跑什麽……咦!女人都是不講道理的嗎?”
兩人哼哧哼哧在院子裡跑著,路過的同事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天氣不好,就連門衛的大爺仲老也懶得出來看他們“鍛煉身體”了。
“鬱隊,你經常罰他們兩跑步是為什麽啊?”駁樂早就發現,鬱隊經常動不動就罰他兩跑,有時候兩人根本沒有犯錯。
“是不是你看出來他們兩相互有意思,所以撮合他們?”駁樂以為自己真相了。
鬱歌無語的看他一眼,“我看起來有這麽無聊嗎?”
他拴住仇雅罕的心都沒拴不過來呢,還有心情去撮合別人?
“那是為什麽?別說你就是看他們不順眼?”
“他們兩體能太差了, 遇到危險……打不過可以逃命。”
“啊?”駁樂懵了,“咱們當警察的,遇到危險不是應該首當其衝,上嗎?”怎麽隊長居然說打不過可以……跑,跑?
“誰告訴你遇到危險要上的?”
“不,不是嗎?”
仇雅罕看不下去駁樂被鬱歌繞得一臉懵了,說道,“鬱隊的意思是,自身遇到危險可以跑,救人的時候當然不能跑了。”
“噢!原來是這樣!”駁樂“砰砰”的拍了兩下胸脯,“我說咱們英明神武的隊長怎麽可能教人打不過就跑呢!”
鬱歌朝天翻了個白眼。
“那你直接說唄,幹嘛要以這種罰跑的方式?”
蘇乙臣整天抱著電腦,巫馬溪只知道吃,作為刑警,整天和殺人凶手打交道,不鍛煉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