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通亮,布置大方,若不是進了屋還真不知道有這番天地。
買家姓王,絡腮胡大塊頭,一身錦衣一看就是上等料子,他懶懶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撐在雙腿之上看到蒙面的蔣傑過來,直接無視指著他身邊的小廝道:“老子餓了!這麽久了也不上些好酒好菜來!”
小廝看了蔣傑一眼,蔣傑沒有發怒,他道:“去弄些上好的酒菜給王爺。”
小廝關上門便出去了。
那被稱叫王爺的摳了摳耳朵,瞅著身旁蒙面護衛憨憨笑道:“來一趟鳳鳴就成王爺了,這波不虧。”
那護衛一雙圓眼看過去,王爺忙坐正了輕咳了聲兒,“那什麽,物件兒呢?怎麽沒有帶過來?”
王爺口中的物件兒就是女人們。
蔣傑走過去,“知道王爺有錢,就是想問問這些物件兒,您要送去哪裡?”
王爺挑起粗眉面上漸漸嚴肅但仍舊笑道:“這道兒上的東西,是不是都知道?”
道上的東西不能過問,無論用這些物件兒作甚。
“是不是覺得錢不夠啊?一個人一百兩,五十個可就是五千,要不再加點兒?我家主人財大氣粗,不缺這點兒!”
他雙腳踩在身邊的木凳上,凳子哄的一聲兒被踩的稀碎。
蔣傑自然也不是什麽善茬,這人他從頭到尾查了一遍,操行著四川人的口音,來自四川玉石巨頭王家。
王家一般不與江南有什麽聯系,這次千裡迢迢的來買物件兒,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早就聽說王家的老爺同蔣家家主的習性一樣,難不成還有更惡心得喜好?
王爺給了他一個我們都懂得眼神,蔣傑笑道:“王爺說的是。”
這時候飯菜被上了上來,王爺像是餓了許久,上去就是一陣狼吞虎咽,蔣傑看著嫌棄的避了避。
都說山裡的漢子粗,這次真的是見識了。
末了,王爺嫌棄道:“清湯寡水都沒什麽味道,要不是老子餓了......”
“你捅老子作甚?去去去,一邊兒站著去!”
王爺嫌棄說道,隔著面紗都能看的出來王爺身邊護衛的黑臉。
“蔣爺,您別嫌棄,王管事這人粗,您看這是先給您的一部分銀子,物件兒能帶來驗貨嗎?”
那蒙面人拍了拍手,一箱銀子被送了上來。
“這是兩千兩。”他道。
“你好好查查,隻多不少!”王爺又憨憨笑道。
這兩個人對蔣傑來說構不成什麽威脅,一個粗,一個也沒那麽厲害,他本來還提防著這兩個人,現在徹底放下心來。
白花花的銀子......
蔣傑看著銀子閃過一絲喜意,轉過身對這兩個土包子也和氣了些。
“耶?不過蔣傑你這臉怎麽回事?”他像是沒有聽說過蔣家的事一般,問道。
蔣傑遮遮掩掩將臉別了過去,回道:“家事。”
家事不得過問,也是道上的規矩。
不是,道上的規矩怎麽這麽多?王爺哧想,白著眼喝了杯茶漱口。
不一會兒,陸陸續續被送來一些打扮豔麗的女子,
曼妙身姿,歌舞升平。
王爺直勾勾的看著,險些將眼珠子瞪出來了。
又陸陸續續進來了些女子,大多江南水鄉的女子生的都比較水靈,王爺心中默默歎了口氣,不時透過人群瞧著蔣傑。
歌舞停了,他說道:“這是你要的五十個女子。”
“不急,我先驗驗貨看看長得俊不,歪瓜裂棗不要,乾巴得不要。不過錢少不了你的。”王爺大搖大擺得鑽進人群中,蔣傑蔑笑得看著他。
這些女子雖然身上染了不乾不淨的病,但是樣貌全都是佼佼。
大多女子昂著頭努力搔首,為的就是能出去那個陰暗潮濕的地方,不過更多是已經習慣了被人玩弄。
可悲。
王爺身後的小廝憐憫的看著眾人。
王爺轉悠轉悠,轉到最後一個身著乾淨卻滿身紅豔的女子身邊,她低著頭王爺一時覺得眼熟,竟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可還滿意?”
蔣傑坐在原位上問道。
“滿意,滿意。”
他伸著頭看那女子,對蔣傑敷衍道。
女子一身紅雖是俗不可耐,但是掩蓋不住的是身上的不食煙火味兒。
莫贈倏地抬起了頭,緊皺的秀眉濃烈的望向他。
王爺看到那張臉徹底懵了。
冷清的臉上遠山眉甚是顯眼!
“郡.......”
隨從忙截了王爺的話說道:“十分滿意。”
他帶著王爺走向蔣傑。
不知什麽樣的女子被王爺看了這麽久,蔣傑好奇的看去,卻被那隨從擋了去。
蔣傑道:“那剩下的銀子呢?”
“好說好說,等這些女子都上了馬車,銀子自然會奉上。”
莫贈跟著人群擠進了馬車中,五十個人擠在五個車裡,幾乎悶不過氣來。
她剛剛幸虧聽到了王成的聲音,雖然王成的喬裝打扮很是成功,但是那一身錦衣都掩蓋不住的大塊兒頭,實在扎眼。
王成的視線一直落在莫贈上的馬車。
王成能帶到這裡的人不多。
蔣傑太過警備,隻讓五人通行。
王成來不及思索為何莫贈會在這裡,他將剩下的銀子放下,說道:“不送,就到這裡吧,主子還在等著這些南方姑娘呢。”
王成和明月以及喬裝打扮的幾個弟兄,上了馬正要走,突然隔壁草房冒出來一個貴氣不凡的女子,女子身後被人架來一個滿身傷殘的媚氣姑娘。
“站住!溫茗就在馬車上,不能讓她跑了!”
她尖著嗓子喊道。
莫贈聽到聲音透過破窗縫看去,那處燈火通明,正好將著著一身素衣的小娘子照亮,鮮血染紅了小娘子的半張衣衫, 她正眯著眼睛望著馬車方向。
人已經完全站不起來了,她就那麽可憐的,孤立無援的被扔在地上。
主管也在身邊看著,那種默然與疏離感才是打破人的最後一道防線。
小娘子被打的看不清臉,她趴在地上眯著眼睛慘笑道:“小姐,您好好看看,我就是溫茗啊。”
韓婷萼抬腳狠狠的踩到她的臉上,余光都未看她,“蔣傑,你是不是看我瘋了才弄了一個人來整我?”
蔣傑拿起長劍,周圍人紛紛拔劍。
王成他們被擋了去路。
蔣傑將劍抵在小娘子的脖子上,道:“王爺,我們就找一個女人下來,您不會不答應吧?”
王成掃視了一眼周圍,拉下臉道:“利劍相對,這是什麽個意思?”鳳南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