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怎麽不開槍了!”
鄧成滿目疑惑,突然屏幕一閃的從熱成像中退出,操控台按鈕狂閃不止,拉動標杆,機甲竟毫無反應,不禁驚道:“系統失靈,有黑客!”
他迅速切換手動操作,卻驚駭的看到,原先倒在地上的劉非機甲,不知何時站起,狙擊步槍黑幽幽的槍口,悄然對準了自己。
“讓你瞧瞧本蟲的槍法!”一道稚嫩聲音,從那機甲中傳來。
“砰”的一聲槍響!
威力強大的狙擊子彈,從鄧成機甲腿部關節處,準確無比的洞穿而過,擊毀了腿部,失去一條腿,整個機甲一個踉蹌跌在地上。
就在此刻,“轟”的一聲!
鄧成扭頭,就是看到那人凌空而起,一腳踏碎了隊長機甲的防護玻璃,心髒隨著那凌厲無比的一腳,狠狠的抽搐,此幕給他造成極大的視覺衝擊力。
“不許動!”對面機甲一個加速奔來,泛著金屬光澤的狙擊槍透過防護玻璃,對準了鄧成,他聽到對面機甲裡傳出小孩子一般的聲音,可是機甲倉中明明空無一人。
“見鬼了!”鄧成目瞪口呆。
“繳槍不殺!”那聲音又響起,充滿了興奮之色,仿佛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一樣。
“別玩了!”
郭承義大步流星走來,手中提著一個昏厥過去的軍官。
“隊長!”鄧成大喊。
軍官模樣可謂淒慘,胸膛如遭重錘砸過一般,坍塌下去,鮮血染紅了衣服,不知生死。
鄧成看到,一隻青色蟲子,從操控台跳出,一個跳動,便落到那人肩膀上,還衝自己吐了下舌頭,心頭一時無語,自己居然被一隻蟲子俘虜了?
“出來吧。”郭承義敲打了一下機甲。
鄧成臉色大變,牙根緊咬,最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悄悄將手槍上膛,藏在袖口,打開艙門跳下。
一個黑影飛來,鄧成眼皮聳動了一下,趕緊接住,卻是隊長被那人一隻手輕飄飄仍來,他檢查了下傷勢,尚有一口氣在,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氣。
“趕快送回你們軍部醫院,說不定還有救。”郭承義淡淡道。
鄧成明顯愣了一下,“足下・・・不殺我?”
郭承義冷笑了一聲,“趁我沒改變主意,趕緊滾。”
鄧成抱起隊長,目光落在遠處的劉非身上,臉上猶豫了下,“我的同伴・・・”
郭承義不耐煩揮下了手。
鄧成如獲重釋,一手夾著一個,奪路而逃。
“老爺,放走他們,會泄露你的行蹤。”青蟲不解問道。
“不放走他們,我們的行蹤一樣會暴露。”郭承義不可置否的一笑,目光幽幽,“再說,李爾拿他的兵當寶貝,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殺人。”
“好吧,我們怎麽辦?”青蟲瞥了下嘴,又問道。
“你去駕駛那台機甲,先離開這裡再說。”
“好。”
很快,樹林裡兩台機甲飛馳而出,其中一台肩扛著一架受損的機甲,向著東方絕塵而去。
二十分鍾後,剛剛沉寂下來的林子,被接連而來的機甲打破寧靜,足足二十架機甲,落在這片林子中。
艙門打開,張由當先跳出,看到空蕩之地,臉色陰沉,大手一揮:“押來。”
兩名士兵,夾著鄧成來到張由面前,鄧成忐忑不安,“張參謀・・・”
張由眉宇擰成一個“川”字,喝道:“鄧成,你說你們跟敵人交戰,
人呢?” 鄧成臉色蒼白,道:“張參謀,那人身手極為厲害,以肉身之力,破開DF―1的防禦,隊長和劉非,都是被其擊傷,他放我離開之後,可能跑了・・・”
“呵・・・”張由上下掃看了下眼前一臉恐懼之色的戰士,嗤的一聲冷笑,“下士,你說敵人在DF―1的攻擊下,不僅破防,還擊傷了兩名戰士,如此說來,敵人必然凶殘至極,那為何你能安然無恙?”
“我・・・”
鄧成啞口無言。
“DF―1防禦能力有多高,大家都知道,一名拳力過千斤的中階武者,打一百拳也破不開,你告訴我敵人僅僅赤手空拳就搗毀了DF―1的防護玻璃,我看你是被敵人收買了,當了叛徒了吧!”
張由眼中閃過一絲惱怒,手掌揚起,一支銀色袖珍激光器,攥在手心,槍口對準鄧成額頭。
“我沒有!”鄧成瞪大眼珠,高聲喊道。
“張參謀!”旁邊,一個戴著中尉軍銜的絡腮胡,一步走來,臉色上掛著強烈的不滿,“鄧成是我偵查科的人,更是我獅心國士兵,在事情未搞清楚之前,你就拿著槍對準自己人,這・・・恐怕於理不通吧!”
“費大隊長,那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張由微微轉頭,嘴唇含譏的道。
“我相信鄧成的話,他是在戰鬥中被俘虜,繼而放回,至於對方為何放他一條生路,等我們抓到那人,自然知曉。”絡腮胡道。
“既然有費大隊長做擔保,我暫時繞過他,不過軍法無情,戰鬥過後,自去軍法官前陳述。”張由收起袖珍手槍,轉身回了機甲內。
“呸・・・”一名士兵悄悄吐了唾沫,低聲罵道:“這個豐國小人!”
“閉嘴!”絡腮胡瞪了一眼士兵,囑咐道:“敵人強悍遠超想象,接下來都放警惕些,鄧成你不必憂心,劉非傷勢不重,清醒之後,他會替你作證。你坐我的機甲副駕。”
“行動!”他揮了下手。
“是,隊長!”眾人紛紛返回各自機甲。
機甲倉中,張由一張臉,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他沒有懷疑鄧成的話,甚至鄧成三人能活著回來的原因,他也略能猜到一二,不外乎是李爾之因罷了。
但是,他明明記得郭承義武道修為,不過區區初階武者,怎麽數月不見,竟強到這般地步!
在殿試上,輸給了他。
在辯論上,輸給了他。
在謀略上,也輸給了他。
在女人身上,更是輸的一塌糊塗。
唯一驕傲的是,他的武道,遠超郭承義,只差一線,便是高階武者。
這是他一直引以為豪的,現在難道連這點驕傲也要被打散嗎?
“姓郭的,不管你逃到哪裡,你都死定了。”張由眼神森然,陰惻惻的自語道。
“滴!”
機甲屏幕右上方,彈出一個視頻,裡面出現一位絡腮胡軍官,“張參謀,東方向發現了機甲壓過的痕跡,是否馬上出擊?”
張由臉色恢復正常, 聽聞此話,未馬上表態,心中思索,郭承義向東去了,必然是想回瑪雅國。
如此一想,許多事豁然開朗,隻怕此人能夠出現在簸箕谷,也隻是源於一個意外,湊巧碰著。
“不!”張由唇角劃出一抹微笑的弧度,“去十三號公路。”
“十三號公路?”絡腮胡疑惑。
“此人必然欲歸瑪雅國,十三號公路是其必過之地,我們不必跟他兜圈子,直接去十三號公路攔截,殺之!”
最後兩個字,帶著凜然殺機,從張由牙縫崩出。
“是,遵命。”
絡腮胡淡淡敬了一個禮,關閉通訊。
一片林中鳥驚飛上天,久久盤旋不敢回巢,待那群金屬機甲走的極遠,才徐徐落回。
另一方向,郭承義心情不錯,讓青蟲恢復了機甲智能系統,設定了一個位置,便讓機甲自動駕駛。
隻是這個位置,並非十三號公路,而是特伊大營。
特伊大營,隸屬雅瑪國警備部,布置在邊境,一來防禦獅心國入侵,二來戍衛特城。
隻不過一百年來,兩國無戰事,軍備日益松懈,滋生腐敗,其中倒賣軍火就是最火爆的一個生意。
正如張由所料,郭承義本來打算通過十三號公路返回特城,不過,他俘獲了三架DF―1型號機甲,卻是叫他想起了附近臭名昭著的特伊大營。
現在他窮的叮當響,DF―1偵查機甲,能被用在飛鷹軍團,自有其過人的科技在內,三架機甲怎麽算都是一筆不菲的財富,軍火嘛,當然是選擇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