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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降塵》第42章
  離開空無一人的城鎮,顏崛找到了難民們行進的方向,那是一具倒在路上的屍體與各種廢棄物。

  被啃到殘破的頭顱與破敗的衣衫,顯然造訪這具屍體的不只有一個,路過的大自然清掃者打掃了殘留下來的屍體。

  其他幾人翻了下塑料袋,難民們遺留下來的垃圾已經開始散發腐臭味,路暝忽然發現地面有異,蹲下來仔細查看。

  (觀察31/65)

  看其形狀,那是個半截手臂粗的蹼印,五對稍微凸起的腳趾的分岔並不明顯,更往前走,是散亂的坑洞與深綠色的小水窪。

  一隻手從後面拍肩,路暝腳下微蹲,腰腹的肌肉帶動下半身,戰斧般的小腿掃向背後那人的下盤。

  “放輕松,我是路西派,我看到你在這裡發呆,是要過來通知你,我們要繼續前進。”

  小腿離秘醫的膝蓋不過十公分,這腳下去肯定會嚴重骨折,好在路暝對於自己的控制力還行,在最後的關頭收回右腳。

  “你現在去通知顏崛與龐斑,我這裡有重大的發現。”

  “這可不妙,從腳掌回推身高,這個腳掌的主人身高大概有兩米到兩米五之間,單論身高比你高一些,還算我們能應對的怪物。”

  顏崛看了下地面的腳印,這些散亂的腳印在他腦海裡拚成一場慘烈的戰鬥,目前還沒找到那具怪獸的屍體,很可能是被擊退而沒有被擊殺。

  以生物來說,體型大就是力量大,某島國中變大就是被痛宰的事並不存在,就好比人類正面徒手跟熊對打完全沒有優勢,體重、身高決定了肌肉的質與量,大形怪物普通一擊就能使人重傷,而普通人砍個五、六刀恐怕都是抓癢。

  顏崛經過分析,大概歸類出腳印的主人,總共有六隻巨人對上不知名的怪獸。

  說到腳蹼,路暝唯一想到的是深潛者,這些類人型的怪獸能兩棲行動,不過這裡已經算內路,這些可能是深潛者的生物是從何而來?

  撿到一對類似利齒的怪獸殘留物後,顏崛繼續跟著行跡前往下個小鎮,以他們的速度,追上的痕跡漸漸清晰起來,這表示他們逐漸在靠近難民團。

  距離西蘭鎮兩公裡的地方,有條小溪,再經過兩天的趕路後,他們所帶的飲水不足,而城鎮廢棄之後更沒有自來水可用,他們決定先在附近的小河邊取水

  此刻他們所在的河段接近中遊,百米長的河道深度可達兩個人高,顏崛將水袋壓入河水之中,旁邊的路西派捧起河水到口邊,再一口氣飲入,不過路暝總聞到一股淡薄的腥味,他回頭與龐斑對視一眼,他困惑的表情表示他也發現了不對。(觀察 49/65 51/52)

  “隊長,你有沒有聞到河水裡有股味道?”

  顏崛一個皺眉,他倒出水袋內的河水,放到鼻尖輕聞,最後道:”我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難道說是錯覺?一個人還能算是錯覺,兩個人可不能稱呼叫巧合,一定有其原因。

  “難道是從上遊飄過來的汙染物?我覺得河水有問題。”

  路西派一口水噴出,雖然他沒發現異常,還喝了老大一口,聽完路暝這麽一說肚裡更加不踏實,他拿出簡易的試紙,把取來的河水放入其中,試紙完全沒有變化。

  “額,目前河水的酸鹼值沒發生變化,我這裡一些常用的試劑也沒發現異常?難道說是跟個人體質有關?”

  在城外,任何一點異常都不能讓人忽視,看路暝與龐斑說的信誓旦旦的模樣,

隊長也不能說用隊長的權威強迫他們裝水,理性上是認同,情感上卻是忌妒。  顏崛心道:“路暝這小子,先是發現我沒注意到的腳印,現在又說河水有問題,可是我這一眼看去,完全沒發現異狀,難道他是想挑戰我的權威,從而領導小隊?”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讓路暝太過搶他的鋒頭,顏崛想到折中的辦法。

  “你們對河水有疑慮,那可以先用空容器盛裝河水,等到下一個取水地再到掉河水,裝入新水。”

  路暝與龐斑對視一眼,在斷水的情況下,他們可以撐上一個月,可是如果遇上高強度的運動還是得要飲水,維持身體的衡定。

  路暝粗估身上所背的飲用水,大約還有兩公升,勉強分兩天應該還夠,河水不能喝,還是能做擦洗、充澡,就將就帶一下。

  “我這裡的容器都還有裝水,我就不裝河水了。”

  顏崛又一次捧起河水,多次確認後還是沒有聞到特殊的味道,一口將手捧的河水飲入。

  猜忌的種子探出嫩芽,將會引發不可知的後果,在河川的中央深處,一人綁上大石沉在底部,河水早就灌飽了他們肺、胃,湍急的水流從耳邊經過,他睜眼從河底看著湛藍,雙手雙腳在水中劃動,他就像株水草在河底搖晃,視角如果放大到他的四肢,可以見到四條凸起,那是中心開口的利刺,在河水的衝刷下,但紅色的液體很快就被河水衝散。

  簡單的吃入口糧,小隊的隊員在西蘭鎮裡發現更多人類活動的痕跡,這個城鎮顯然在末世前就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純普小鎮,西蘭鎮相比於大豐鎮來說怪異了許多,西蘭菜就像蘑菇般長在各個角落,屋簷上、牆角、花圃中,在村落的中央更有一棵五公尺高的西蘭菜,某些廢棄的民居內還有類似西蘭菜的人形雕像,頭部被西蘭菜取代,而身軀倒是完好,某些雕像旁的木牌寫著”超能鍋蓋頭”。

  顏崛指著雕像道:”這應該是地方性的邪教,這些西蘭菜說不定跟這尊邪神有關,我們找比較乾淨的房屋駐扎。”

  城鎮看起來詭異,實際上是個安全的據點,看到這些到處亂長的西蘭菜,應該沒人吃的下肚。

  半夜,路暝聽到某人的夢囈,翻身起來,天色暗蒙蒙,還未到天明的時刻,是飲入河水的顏崛與路西派,他們揮動四肢,彷佛在逃避某種恐怖的事物。(聆聽 11/50)

  那是個深綠色的城市,由岩石粗曠堆棧而成的城市,高度堪比他所見過的摩天大樓。

  視野中的一切都是深綠,他張手握拳,連自己的皮膚都變成綠色。

  石板道上空無一人,彷佛整座城市都陷入死寂,這座城市帶有某種難以令人言喻的壓迫感。

  綠色的石塊彷佛有著花紋裝飾,他湊上去看,那個花紋蠕了蠕動,轉變成他能理解的文字,此種轉變並沒有讓他害怕,就好像本該如此。

  “拉萊耶?”

  青銅撞鍾聲貫徹整座城市,他感覺到大氣在震動,某個偉大的存在將從沉睡中複蘇。

  黑暗之中,碧綠之門緩緩敞開,一雙不帶任何感情的雙眼從千裡之外注視著他,那雙眼睛的主人是個超凡者、是莫可比肩的偉大者、是螺湮之主。

  他開始逃跑,他的雙目羞於與祂對視,祂的存在壓倒了他脆弱纖細的理智,他在墨綠的城市裡奔跑,縱使他跑的多遠,仍在祂的掌心。

  逃跑吧,在拉萊耶升起之前。(san -1)

  顏崛猛然坐起,那恐怖的夢境仍在腦海中回放,在他半身的冒險中,他曾遇過能連通夢境的怪獸,在夢境裡那頭怪獸就是無所不能的神,在意識到夢境之前,他只能逃跑,不過最終他還是在現世砍下了那頭怪獸的腦袋。

  “我是在什麽時候中標?難道真的跟路暝所說的一樣,是河水有問題?”

  他拿出了一瓶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深色的玻璃瓶內裝著黏稠的液體,顏崛抽出背包內的煙鬥,小心的把液體倒入鬥缽,那個液體發出嘶嘶輕響,霧化成煙霧,他大口吸入煙霧,微小的顆粒分子滲入髒腑,舒緩了他的恐慌。

  不遠處沉睡的路西派同樣表情痛苦,顏崛一口吐出白煙噴到路西派臉上,他的表情才稍微緩解過來。(san -3)

  裝睡的路暝聽到顏崛的腳部聲就趁勢醒來,而剛好輪到站哨的龐斑也走了過來。

  顏崛磊落說道:”我懷疑我們受到了不明怪物的攻擊,這個是針對作夢時的秘藥醒神香,現在就等路西派醒來。”

  在三人的圍觀中,路西派悠悠醒來,他搓了搓臉頰,言語道:”好久沒做噩夢了,咦?你們為什麽要圍著我?”

  夢境一事只能靠自己,醒神香能暫時隔絕人與夢境的聯系,卻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幸好惡夢隻影響睡眠,對戰鬥影響不大,等到任務結束後得回襄城檢查一番。

  路上,路暝回想起顏崛與路西派的夢囈,拉萊耶、巨人、腳蹼,這肯定跟廣告牌娘克蘇魯有關,不過傳聞中只有擁有深潛者血脈的混血兒或是接觸祂的雕像、文物產生聯系的人類才會被祂拉入夢中,那這兩人是如何溝通上克蘇魯?

  看來可能跟河水有關,可是路暝腦海裡搜相關知識,還是沒找到手法。

  “那個是?”

  前方是個燈火通明的小鎮,小陣大門兩側是升起的火把,街道裡燈火通明,可是地圖上標示這分明是座廢棄的城鎮。

  “提高警戒。”

  四個人把太過顯眼的鐵血武器藏入村外的小樹林中,背著行李走入城鎮之中。

  與他們同時入城的還有四位平民,路口處檢查的警衛熱情的與他們拍肩擁抱,他們進入之後就輪到路暝他們。

  警衛眼裡充滿了懷疑,喝斥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顏崛道:”我們同樣是o鎮的朝聖者,是大人號召我們而來。”

  警衛臉色一變,抽出手槍道:”你說謊。”(說服 90/67)

  躲在最後的路暝伸手入懷,掐住了匕首的握把,在這個距離內,解決兩個警衛不過是一秒鍾的事。

  本來他們對這群難民就一無所知,臨時聽了前面那組人所掰出的謊言果然騙不了他們,但現在也確認了這些難民的行動是有組織、有計劃的行動。

  做為最後手段的路暝將做為偽裝的保險,一旦偽裝失敗四個人就直接殺掉警衛,立刻回頭拿回武器,清掃整個城鎮。

  顏崛身上的服裝雖然防彈,但他還是裝作害怕的神情,路暝也慢慢拉出匕首,隻待隊長的命令。

  正當衝突即將加劇時,另一名警衛拍肩道:”我們都是一家人,別為了這點小事大動肝火,你在確認看看。”

  舉槍的警衛似乎嗅了嗅空氣,再小聲隊另一警衛說道:”味道很淡,應該不礙事。”

  警衛間的耳語太過小聲,路暝四人偷聽不到他們的對話。(聆聽 71/50)

  “好,你們可以進入。”

  “歡迎你們,一路上辛苦了。”

  四人剛入村莊,一名頭帶面具的中年人過來接待他們,這個人的服裝相當奇怪,他身穿高領大衣,頭上以兜帽蓋住,手上穿戴手套,皮膚完全沒暴露在空氣中。

  “我們想找個地方住。”

  “好,這裡空房很多,隨便找地方住,這是今晚的補給,小鎮內的飲水只要打開水龍頭就有。”

  中年人塞過來四條魚乾,隨即招呼其他人了。

  這人穿著雖然奇怪,卻沒發現異狀。(觀察 84/65)

  放置好行李後,顏崛對三人道:”好,現在你們去混入難民之中,打聽他們的目地,記住,不要有任何隱瞞,他們都是襄城潛在的敵人。”

  龐斑有些不忍道:”我們不都是人類嗎?光看這群普通人根本起不了風浪。”

  顏崛見龐斑懷疑,加上剛剛的出糗,感覺自己權威的地位又動搖幾分,他不悅道:”你以為只有怪獸才會吃人?人比人更會吃人,我看過邪教徒們為了邪神自殺,召喚出不屬於這星球的怪物,那次任務,我們十人小隊死到剩兩人,收起你無用的憐憫!”

  龐斑低頭認錯道:“是的,隊長。”

  打開水龍頭,暢流出清澈的甘泉,水質比不上襄城淨水廠處理過的標準,還是可以生飲,水裡沒聞到古怪的腥味,油央鎮位於小水庫旁,同樣位於河邊,這裡的河水被用來灌溉農作物,從種種跡象來看,路暝懷疑這個克蘇魯教派的目地就是汙染水源。

  “不能讓他們完成計劃,要在這裡殲滅他們嗎?”

  在路上撿來的連身鬥蓬派上了用場,鎮上所有的平民都穿著同一套兜帽鬥蓬,如果路暝四人穿著獵人的服裝肯定會引起懷疑。

  不少人都受到皮包骨,但路暝從他們眼裡看到堅定,想要更深入探究他們的想法卻是失敗。

  (心理 73/10)

  某個瘦到皮包骨的老者攤坐在地,看來他也是一路走來,以他身體條件,隨時會死都不意外,他卻堅持過來,究竟是什麽驅使他來到這裡。

  路暝蹲下,把手裡的魚乾放在他眼前道:“老伯,我吃不了太多,這給你吃。”

  “謝--謝。”

  老者的牙齒已經剩不到幾顆,他把乾燥的魚乾放到嘴邊吸吮。

  看老者接受了贈予,路暝假裝關心道:“一路過來,我都有點吃不消,老伯你還行嗎?”

  “快—了,我的終點,我將由使徒的帶領,成…。”

  老伯瞳孔突然放大,嘴裡含著的魚乾掉了出來,旁邊的人聽到聲音大聲道:”麥伯又不行了,來人阿。”

  路暝直接退到人群之中,以群眾的角度來看,麥伯已經休克多次,他們這才沒懷疑是路暝動手腳。

  全身包緊的幹部聽到聲音迅速趕來,他拿出一個針筒,朝著心臟就直接扎進去,路暝清楚見到那管子裡的深綠色液體輸入麥伯體內。

  “難不成那也是血劑,可是怎麽會是墨綠色?”

  麥伯的瞳孔收縮又放大,幾輪之後是沉重的吸氣聲,麥伯又恢復呼吸。

  “大人。”

  那名幹部頭靠到麥伯耳邊小聲說話,但這逃不過路暝那敏銳的雙耳。(聆聽13/50 )

  “還不到時候,明天,你就能為了主做出奉獻。”

  人群散去,路暝也跟著群眾離開,某個木蓬之下,人群排排坐下,一名同樣穿著鬥蓬的男子正在對群眾布道。

  “天國已近,這二十年來的苦難是考驗,是為了篩選進入天國的選民,主注視著所有相信他們的人,在真正的審判到來前,主會帶著我們進入祂的神國。”

  接下來他突然發出奇異的咕嚕聲,這奇妙的聲音彷佛是種語言,所有坐立的信眾全都起身朝男子五體頭地的跪下。

  邪教徒的思路廣,普通人想去理解只會被他們拖入瘋狂的漩渦,還是殺掉他們省事,不過又想到前面看過的巨人足跡,還有鎮裡數百位居民,想要硬打很可能會陷入層層包圍,還是等明天伺機行動,破壞他們的計劃?

  街上的人們也各自回到房屋之中,只剩下少數的幹部在街上巡邏。

  晃過幾圈後,路暝並沒有見到那些深潛者,在敵方不明的狀況下,路暝決定先回房屋跟隊友們會合。

  四個人席地而坐,開始討論難民們的狀況。

  回過神來的路西派首先發言:”根據我的目測,一些老年的居民根本不可能靠自己的力氣走來,換句話說,他們是被組織這場陰謀的人帶來的,對方也有提煉血劑的方法,可是我沒看過這種顏色的血劑,如果我們能拿一管樣品回去,說不定能高價賣給獵人協會。”

  確實如他所說,為什麽要帶上沒有行動能力的老人來到這裡,他們的目的是想舉行令人發指的儀式?

  顏崛點頭道:”對方是一個我們未知的勢力,我從難民的交談裡得知,他們是來自東邊的海口鎮、廣炒鎮,能一路走來幾百公裡,我懷疑那個不知名的勢力控制了東部沿海的趙國。”

  講到鎮名,三個人都一片茫然,他們學過大概的地理,對於災變前的城鎮不大了解。

  路暝心頭一驚,克蘇魯教團竟然能驅使東邊的居民,進入趙國的深潛者恐怕超過萬余。

  深潛者是普通的動物受到沉睡的克蘇魯影響,發展成的兩棲類眷屬,他們擁有無窮的生命,一般都生活在大海之中,他們的體能也遠超凡人,少數個體更有施放秘法的能力。

  一般的深潛者的膚色都是墨綠色,背脊鼓起帶有鱗片,脖頸處長著不斷站動的魚鰓,最特異的就是那雙外凸無法閉合的雙眼,他們也像人類擁有自己的語言。

  最令人恐懼的就是深潛者能與普通人類生下下一代,這些混血兒會在中年時慢慢顯現深潛者的特征,如同人類不可治愈的遺傳疾病,他們的價值觀會在祖代的呼喚中扭曲,拋棄一切身為人類的價值,成為本來人人憎惡的野獸, 最終走入海中追隨他們的先祖。

  路暝雖然知道狀況的危急,不過他不能說,在他的記憶裡,他見過某個被魂穿的孩子,在表現出特殊的能力後,被一群獵人抓去研究,當時那個盜號的偉大種族還不斷發出咒罵,下場也不得而知,如果他把這些旁人難以接受的知識說出去,改天就有人把他抓去切片。

  路暝整理下語言,勸戒式的說道:”我認為這個任務的風險已經超過我們能承受的范圍,我們應該通知協會的人來處理。”

  龐斑不解,反對道:”不會吧,路暝你太過謹慎,以我們的戰鬥力,完全可以媲美一個排的火力,對付這些普通人沒有問題,就算遇上巨人,隊長跟你都可以討取他們,我帶上的衝鋒槍可以壓製他們,我認為不是問題。”

  顏崛經歷不少艱巨的任務,在現在看來,幾隻大型野獸並非無法獵殺,加上他年紀不小,跟他同輩的大多升上幹部,而他還在第一線帶領小隊,他迫切需要功勞,而現在擊破邪教儀式正是個機會,他不允許任何人妨礙他。

  “龐斑說的對,目前的敵人並非無敵,以我們的能力,就算徒手也能殲滅這一百多人,現在街道上還有人在巡邏,我們等明天難民們行動的時候,再回去拿武器,破壞他們的詭計!”

  路暝頭轉向路西派,這是他最後終止行動的希望,如果路西派也反對,說不定能終止這場愚昧的行動,他們所攜的道具裡還有台簡便衛星發訊器,可以向協會求助尋求支持。

  “囈!看我杠麻?隊長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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