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時間,沈青帶著他逛下房子,某間展覽室內,怪獸的手臂、觸須、手爪被固定在牆上,在他們的末端,接上了塑料小袋,以路暝的知識來看,這裡頭的液體跟他們所用的血劑一模一樣。
異化成為怪獸後,他們的生命力會遠超凡物,大部份的怪物在破壞中樞後才會停止活動,而路暝更有聽說有那些必須將他們完全粉碎,並用火焰燒灼才能驅逐的恐怖怪獸,而這些陳列的展覽品無一都是活生生的,光看十公分長的利爪,就知道巨手的主人是如何的可憎、如何的恐怖。
此外路暝也有聽過有狂徒奪取怪獸的軀乾,將他製成鮮活的武器,更有瘋狂的獵人移植怪獸的部件來強化自己,前者還在容許的范圍,而後者都被列為禁忌,因為直接接受怪獸的軀乾很可能會受到汙穢的物質侵染,雖然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但也更接近怪獸的界限。
“這些都是你的父親的豐功偉業?太令人敬佩,說起來我也希望有一天能蓋出間展覽館。”
沈青手指隨著移動時滑過怪物手臂,指甲在皮膚上劃出痕跡,她轉過身,正視路暝道:”爸爸正是個強大、驕傲的獵人,我從小就了解自己的使命,我也會和父親一樣狩獵怪物,保護其他弱小的人。”
此刻的沈青端麗中蘊含英氣,如果在戰場上,她應該就是跟聖女一樣的人物,不過說起來,沈青與她的母親有些差別,論容貌沈青豔麗無雙,可是論氣質就天差地遠,為何同樣是一家人,母女倆人在內心會差如此的多?
路暝稍微走近,小聲道:“沈青,你跟你的母親相處還好嗎?說起來我覺得你的母親也不像是一般人。”
沈青低下頭,似乎是不想提到母親,她眼睛偷偷上偏,看著滿臉期待的路暝,她突然調皮一笑。
(意志對抗 57/85 1/65)
“想知道?等明天的活動結束再告訴你。”
少女轉頭快步離開,路瞑也快速跟上。
說起來沈青在家裡好像比在外面有更多的情緒,她的一頻一笑讓他心房震顫,他忍住上前抓住沈青手掌的衝動,現在還不是個最佳的告白機會。
走過一排排的燭光通道,陪著沈青回到了房間。
“明天見。”
相互道過晚安後,路暝心理難安,這副身體也開始進入複雜且奇妙的青春期,他回到房間,進入賢者模式後這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來到了早餐時刻。
餐桌上,沈青的父親等眾人到場後道:”想必各位都知道接下來的事,每年的今天,我們都會自我激勵,人類被趕到邊域艱困的生活,而我們正是為了人們,狩獵危險的生物,拚上自己的性命保衛眾人,這才能享受現在的生活,我沈陽正是一路如此走來。”
“吃完早餐後,家族的試煉在等著各位,十點在大廳集合。”
快速吃完食物後,路暝回到房間收拾東西,能把張淑華嚇得不敢再來,這試煉肯定不會簡單,他背起大劍,扛著行李下了樓。
人陸續到來,昨天起了些小衝突的沈雅蓉以挑寡的眼神看向沈青,管家推開大門,足以容納二十多人的巴士早停在門口。
說起來座位有些令人尷尬,坐在走道的他與沈陽隻隔一條走道,本來他還想調戲下沈青,別人的家長坐在一邊,路暝可就不敢胡來。
“孩子,你是怎麽認識沈青?”
沒想到車開出不過一分鍾,旁邊的沈陽就過來搭話。
“伯父你好,我叫路暝,我跟沈青是在學校的社團裡認識。”
沈陽點頭道:”不錯,路暝,我聽過你,聽說威廉大師曾經親手指點你,相當優秀阿。”
沒想到傳出去的名聲竟然連這種大人物都聽過,路暝收起自滿,恭敬道:”我還太過稚嫩,威廉大師不愧是位偉大的獵人,簡單的指點就讓我受益良多。”
中年人指著沈青道:”我女兒可能是因為小時候逼她太緊,讓她有些難以親近,我說的你應該清楚。”
“是!”
沈陽旁邊的妻子一臉玩味的看著兩人對話,之後沈陽隨後說了些獵人方面的知識,同樣是神秘學的研究者,他說出的ㄧ些密聞同樣讓路暝獲益良多。
在出了城後,又是一小時的車程,巴士來到密林之前。
密林的路口是黃土路,兩邊繁密高大的樹木限制了跨越的可能,密林之內格外陰暗,樹冠蓋住了天空,遮住本該射入其中的陽光,除此之外,還能見到殘破的遺跡,磚岩堆棧的牆壁不規則的排列,上頭彷佛畫著奇異的紋路。
算上距離,如果以步行速度回到城市最少要四個小時,如果奔跑的話一個小時差不多,前提是要找對方向。
最先下車的沈青說道:”去年的時候,我跟淑華最後出來,那個時候車已經開走,而天色又黑,我們一路又遇上兩、三波怪物,最後才在天亮的時候回到城市。”
作為去年的輸家,沈青一組最先下車,在這個地方手機沒了訊號,而且行李都還在車上,在行前沈陽已經說過,想要乘車回到城市,得找到隱藏在迷宮之內的地圖,去到約定的地點才能搭上車。
沒想到去年的沈青敗得這麽慘,剛進入學院的她哪能比得過已經工作數年的親戚,從沈陽的高壓教育下,難怪沈青這麽執著於變強。
“好,我體格比較強壯,我走前面。”
雙手掄起大劍,道路前端可供汽車行駛,這片森林裡可能有野生的怪人、沈陽投放的怪物、變異的動物,兩人維持警戒的向前移動。
“嘎阿阿阿。”
中型犬大小的烏鴉站在枝頭看著底下的兩人,路暝所帶的頭燈照到了奇怪的物體。
“所以說,這是烏鴉喝水的寓言故事嗎?”
一個花瓶大小的陶器正大光明的放在路中央,路暝低頭照了下陶器旁邊的泥土地,沒發現什麽有人活動的足跡,或許是人活動的痕跡早就被塵土蓋過。(觀察 80/65)
正當路暝要走近觀察,後面的沈青叫住了他。
“這是個相當典型的陷阱,要說我為什麽知道,因為去年上過一次當。”
沈青長劍指著花瓶道:”首先,這個花瓶內有水,就我所知,昨天應該沒下雨,有水可能是因為裡面有東西。”(觀察 44/65)
“裡面有東西?這有可能嗎?”
如果說碰到花瓶底下有觸發式的炸彈,或著是花瓶表面塗著毒藥,路暝比較能相信,但花瓶裡藏著生物,這有點超乎想象。
沈青肯定說道:”你應該知道生物遇上血劑的刺激後會產生變異,就我學過的知識裡,某些狂人會把蛇、蚯蚓之類的生物喂血,讓他變得凶暴後再把它放入瓶子裡,當有人接近或著是打開時,裡面斷食已久的怪物就會出現攻擊,這叫做瓶中鬼。”
看路暝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沈青決定以行動證明,她低頭看了下地面,看能不能找到能丟過去的石頭,以此觸動花瓶的陷阱。(幸運 100/70)
沒想到頭燈的一上一下照到了看戲的烏鴉,體型膨脹的大鳥嘎嘎飛起,本來擺正的花瓶開始晃動。
明明沒風也沒地震,花瓶卻輕微的晃動,路暝眼盯花瓶,嘴裡說道:”沈青,那個花瓶有動靜。”
“沒錯吧,我就說那個花瓶是個陷阱。”彎著腰的沈青還在尋找石頭,沒注意花瓶的晃動開始區向劇烈。
匡當-,花瓶碎裂開來,黑色的條狀物宛如長槍般襲來,目標正是低頭探地的沈青。
“小心!”
路暝暴喝一聲,大劍倒持在身側,一個箭步來到沈青前方。
沈青聽到聲音時退步前視,雙手直豎如門,前方正是路暝寬大的背影。
咚-,硬物敲擊劍身,那個長條生物快速縮回,牠回到花瓶破裂之處,黑色環節狀的身軀如蛇盤起,這猛力衣狀沒有讓牠產生暈眩。(劍格擋 43/55 )
“抱歉,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走神。”沈青單手拔劍,手裡掏出了手槍。
路暝與那個生物對視,他慢步後退,剛剛那生物突進時,路暝觀察到牠的全長不止如此,退到後邊再打算用槍收拾他。
“注意了,牠的速度不比我們的槍慢。”
森林遠處傳來樹葉晃動的聲音,肯定是剛剛的撞擊聲引來了其他生物。
退到沈青旁邊,路暝在她身邊低語道:”我有聽到其他生物的動靜,你來射擊,我保護你。”
(聆聽 43/55 )
“瞄準好了,就是現在!”
沈青扣下板機,三發子彈連環射出,那隻長條的奇異生物聽到聲響,正打算行動,快過音速的子彈鑽破牠光滑油膩的表皮,黑色渾濁的液體噴灑而出,那個生物癱倒在地,似乎無法動彈。
(槍 6.81.11/40 命中2 HP-5)
樹林裡晃動的聲音越發接近,兩人對視一眼,直接跑過那個長條生物,唏蘇的聲響出現在他們剛剛的位置,可是兩人已經遠離了。
拐過彎,交雜的灌木叢讓路暝不安,每個樹木後方彷佛都有怪獸埋伏。
“放松點,以我們的視力,怪物不太可能偷襲我們。“沈青似乎看出路暝的焦慮,出言安撫下他的情緒。
少女的聲音提醒了路暝,他現在不是一個人,說起來上次的訓練是在人類的鄉鎮,熟悉的感覺讓他不至於感到害怕,而現在來到了隱藏怪物的開放空間,他一時間難以調適情緒。
“說起來,沈青,你不會害怕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物嗎?“
沈青抬腿跨過擋路的樹枝,隨口說道:“習慣就好了,在小的時候,我的父親有時候會背著我執行任務,當我大一點,甚至會要我一個人穿越森林。“
沈青她爸也太狂了,從小訓練才會讓她神經粗。
“那你不會怕?“
沈青白了一眼,理所當然道:“還不是都走過來了,我可以你也辦的到。“
又走到了一條岔路,往前是去到森林深處,往後是另一條陰森的小路。
岔路的分界點有著半毀的矮牆,路暝走過牆邊,看了下周圍,並沒有其他的地基,那這片牆是從何而來?(觀察 78/65)
沈青走到牆邊,頭燈照過灰白牆面,她用路暝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路暝,這上面有寫字,明星指路,鬥杓引道。“
兩人擠在文字前,說起來這謎語應該是地圖的線索,不然要走出這片林地只能靠猜,這不符合沈陽所說的試煉。
陰冷的氣息讓他汗毛豎起,小路的方向彷佛有某種恐怖的東西正在靠近,路暝抓起沈青的手,在她耳邊低語道:“快離開這,我感覺到有某種恐怖的東西從那條小路接近,如果不快點離開會發生很恐怖的事!“(靈感4/70)(啟蒙 78/10)
“可是我怎麽沒有感覺?“
“不管!快點離開就對了!“
學院內的導師偶爾會強調冥冥中的第六感, 人類一直以來相信的科學都被災變挑戰,還有什麽不能相信?當人類拿著步槍,絕望的面對五米高的怪獸時,恐怕也是害怕的想要逃跑。
兩人毫不猶豫的朝森林深處前進,離開沒多久,兩個人影緩緩走近,其中一人低頭觀察地上留下的腳印,他站了起身,朝兩人離開的方向指去。
危機感逐漸遠離,路暝放開了沈青的手,此刻的路上是大大小小的石塊,圓灰色的石子與道路有些格格不入。
“真奇怪,一般圓石只會出現在河邊,是有人把石頭搬過來這裡?路暝,你怎麽看?“
沈青回頭看向思考的路暝,此刻路暝邊走邊自言自語,彷佛想到了什麽。
“七星、北鬥,謎語是跟星象有關,如果製作謎語的人是沈青的父親,算上季節,我知道謎底了!“(神秘學 32/60)
抬起頭,沈青與他的距離不過二十公分,路暝一愣,隨即裝模作樣的假笑。
少女插腰道:“剛剛是你說要跑,現在你又停下來,現在是如何?“
“抱歉抱歉,牆上的謎語讓我有點在意,如果我沒想錯,那是告訴我們往東北方向走,那個方向說不定有地圖的情報。“
看路暝一副認真的模樣,她自己對於神秘學了解不多,說起來這很可能就是答案,眼前這位值得信賴的夥伴還沒讓他失望過,就選擇相信他。
在石頭的道路上,一條隱藏在圓石下的麻繩正等著他們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