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青筋綻裂,在所有同學面前叫別人爺爺,以後他還抬的起頭來?
李耀食指一滑,按下了毀約的按鈕,這條賭約受到學校的承認,毀約的代價是五個月的消費點配給。
副會長大吸一口氣,找回冷靜的他抬了下眼鏡道:”感謝你有好隊友,這次是你贏了,可是你還有幾次能贏。”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路暝嚷嚷道:”不甘脆的家夥。”
比起當面羞辱他,取得五個月的消費點更能讓路暝強化自己,一番協商後,沈青與張淑華都同意把血石賣給他,這樣一來省去了不少客製武器的花費。
使用這塊血石打造的鐵血武器可能會具有些特殊的能力,具體還需回學院鑒定。
車隊緩緩朝學院駛去,除了死傷四人,其他人都安然得到學分,看似危險度不高,但路暝暗自警惕自己,這次的安全是因為獵人們有先清掃危險的生物,可是還是有怪物突然出現造成傷亡,一般的民眾恐怕也是生活在這種恐懼底下。
回到學院後,路暝直接申請了武器製作,一般來說越早擁有一把專屬的武器越能培養契合度,每把武器都是獵人們的伴侶、夥伴,製式的武器畢竟是用邊角的血石碎片製成,對上普通的怪獸沒問題,對上神話生霧可就危險。
接下來就是調貨的等待時間,而那塊放射狀的血石也鑒定出來,奇物鑒定學是屬於神秘學的范圍,一般的畢業生都不會接觸這塊學問,這塊血石被鑒定含有收集靈能的能力,如果把它加入武器之中,將會賦予武器偷取敵人血液內靈能的能力。
能儲存靈能意味他可以節省血液內的靈魂能量,擁有比其他人更多的魔力可以使用,現階段路暝掌握的法術只有附火、附雷、鮮血利刃三種,不過這顆血石品級不高,頂多提供差不多兩點血質的量,換算下來多個四點法力,也算不無小補。
課堂上,老教授拿著自編的教材道:”各位二年級的同學,未來你們有不少機會離開襄城去到外界做任務,但我要告誡各位,除了同樣城市出來的獵人,別相信外界的任何人。”
老教授點開一份日志,那是份獵人小組留下的記錄,上頭寫道起先他們發現了一個熱情的村莊,他們因為一場暴風雨而偏離本來的路線,意外走入這個村莊。
“他們很熱情的宰殺豬隻,慶祝我們的到來,我們確認無毒後就放心吃了村民給的食物。”
“半夜,隊友突然產生嚴重的腹痛,自從晉升為獵人後,我沒聽過有人會吃壞肚子。”
“窗外燃起火光,那些村民提著火把,他們臉上完全沒有表情,我們上當了,這是陷阱。”
老教授繼續說道:”等我們查覺到小隊失蹤,派出搜索隊,這才在一處廢棄的村落裡找到他們,那裡完全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我們最後在某間房屋的地下室找到他們,並在他們身邊找到了日記。”
“最為離奇的是地下室由內反鎖,完全不可能從外面閉上,探索村莊後,再次確認過沒有任何人存在,而所有的痕跡都是那三人造成的,他們驚恐的面向牆壁,創傷從頭頸一路裂開到背脊,表情相當猙獰,可見死前相當痛苦,最後我們論定為邪教的祭祀活動。”
教授繼續陳述外界的危險,手機這時亮起光來,路暝加入的三人群組傳來沈青的訊息。
“其實我聽說襄城一直與東方的港都有交流,聽說港都也有活人聚落。”
張淑華回訊道:”我也有聽說襄城其實算是最大的聚落之一,
聽說在南方也有其他城鎮。” 果然家裡有人就會知道比較多,養父倒沒他說這些。
本來以為訊息到這裡就停了,沈青傳來私訊道:”路暝,現在快到年尾了,我聽說你的家人都失蹤,要不要年節來我這裡。”
“什麽!難道說要見家長,我都還沒出力,沈青就倒下了,果然是我太帥的原因嗎?人帥真好。”
“好,我很期待。”
又過了幾天后,手機傳來訊息,要他前往工程學院的工坊,看來武器已經快打造好了。
路明提出的構想是製作一把大劍,外鞘為大劍劍身,只要輕輕按動機關就能取出劍鞘之中的細劍,為了配合血石的特性,細劍的劍柄還能放入符紙,這讓他拔劍之後就能為武器附上一層屬性傷害,兩者結合下能發揮他所學的秘法知識,並提升他的戰力。
頭戴護目鏡的匠人在大劍上刻下紋路,這些紋路能讓大劍更容易從肌肉中拔出,並且增加類似血槽的功能。
“路暝,你來了,測試看看她。”
就像是新手爸爸抱過剛出生的嬰兒,此刻的路暝也相當緊張,她可是路暝未來十年、二十年的戰友,路暝握上劍柄,防滑布纏在鋼鐵把手之上,與那些製式的武器不同,雖然沒有威廉大師的那把斬邪順手,但路暝能感覺到劍中微弱的脈動。
“火。”
大劍燃起了薄焰,在失去提供後,火焰迅速消散,他拿出高濃度的血劑往劍身一灑,灰銀色的大劍微微反著光芒,路暝單手操作,細劍從大劍鞘之中脫出,從劍鄂到劍尖,凝實的橘色火焰發光照亮了路暝。
匠人解說道:”血石主要都用在細劍之上,細劍承載了靈能,而劍鞘則用高硬鋼製成,可以作為打擊與斬擊武器。初成還有不小的強化空間,我打造出來,你可要好好對待她。”
路暝收起武器鄭重道:”我會的,太感謝你了。”
本來的構想是讓大劍做為一個大電池,如此一來能減少施放法術的限制,不過拿出的材料一丁點,能打造出這效果就令他滿足了,起點不高,可是卻充滿了升級的空間。
說起來年節近了,過完這年,將正式升入三年級,到時候可就是要去野外執行任務,得加快自己知識的儲備。
還有沈青的邀約,上次任務後,路暝有發覺沈青對他的觀感有了變化,這次的年節或許是個好機會,讓他更加貼近沈青的日常生活,令他更了解沈青。
二年級的學期在考場鈴聲響起時迎來了終結,考試分數在交出考卷的剎那早已決定,路暝走出考場,看了下手機傳來的分數,用力握緊拳頭。
“好!”
學霸的生活太過寂寥,即使他升上二年級,成績仍是第一名,算上時間,她們還比自己早出來,走過轉角,兩人果然在路邊討論題目。
“哇哈哈,小青,八十五分,班上前十名跑不掉了。”
沈青不甘心的撇了下嘴角道:”任他題目困難,我自一劍斬之。”
張淑華得意道:”哼哼,你看路暝出來了,快問問看他的成績。”
路暝愁容滿面,裝作一副苦惱的樣子,他抬頭望天,歎了一口氣。
“路暝你考得如何?是不是一次兼課讓你的成績不理想,別灰心,下次努力就好了。”
少年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次的分數不太符合我的期望,九十五分,太可惜了。”
“九十五分?”
沈青的手已經放到了劍柄上,張淑華也微笑的搭在路暝肩膀上。
“兩位,放輕松,我們去慶祝考試結束,我請客如何?”
殺意漸漸消去,彷佛友誼又回來了。
沈青向路暝伸手說道:”劍。”
路暝幾秒後才會意到沈青是想看看他新得的大劍,他解下了固定的皮帶,單手反提大劍。
當沈青接過大劍時,她的手臂稍哨降低了些,顯然是大劍的重量超過了她的想象。
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滑過劍身,沈青自顧自的解說道:”沃夫工廠的傑作,他們最擅長打造重兵器,兩米長、三十公分寬、一頓重,這個帶有古典紋章風格的花紋,他有名子嗎?”
冷面的少女此刻就像是個孕婦,她摸著劍的神情關注了愛,宛如懷裡的是名剛出生的嬰兒。
路暝拿回大劍,搖了搖頭。
“當武器有了名子,她將進化成為活物,我的霜鶴可是相當任性。”
吃完午餐,收拾好行李,路暝打算先回到義父那,跟他通知一聲。
在剛來到襄城的時候,路暝住進了義父伯爾尼的家,不過當時他還是相當自閉,與伯爾尼平時沒什麽交流的機會,等他升入學校,更是成天待在宿舍內。
這算是他第一次好好觀察這個世界,獵人學院所在的西區其實離城鎮邊界不遠,而襄城的西邊更是一連串的山區,座落在此的學院或許還有守衛的目的。
一出大門,便是各種販賣食物的食堂,偶爾販賣一些餅乾、零食,對於吃不起高昂學校餐廳餐點的學生,一些高熱量低營養在任何時代都受人喜歡。
水泥裸露的建築不像穿越前的那些大樓亮麗,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們無一都是實用主義,城鎮的每棟房子都具有了防禦的功能,如果有怪獸闖入,各個都是小型的堡壘。
每個城市都有光鮮與黑暗的一面,不論是國際性的大城市還是偏遠的鄉鎮,都會有乞丐的出現,不過路暝走過屢經打掃的街道,竟然看不見半個乞丐,他好奇的邊走邊搜尋,這才找到了答案。
“勞動令,每個市民都必須工作,以下是這個月新開的工作職位。”
再往下看,是勞動改造的案例,有名少年讀完初中後便窩在家中,經過市政單位的媒合,現在他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勞動者。
“不過看他的照片,感覺人完全壞掉了。”
這名少年翻白眼流口水搬磚的照片格外嘲諷,這座城市可不會供養沒有生產人力的人,在血劑的作用下,七、八十歲的老人身體能力與年輕人差不了多少,而災變中存活下來的老者不是戰力十足的獵人,就是德高望重的學者。
秩序讓這座城市運作,也保護了孱弱的市民。
其他街道還有小型的鐵工坊、家具行,他們打造出手工的生活日用品,由於物資的缺乏,市民們都相當珍惜器物。
“說起來,內城區應該會比外城繁榮,智能機器人為人類服務,往返街道的路面電車,奢華美味的餐廳,我也想進入內城區。”
這是一名曾經偷入內城區平民的所見所聞,他的帖子高亮在討論版上,但路暝從未聽說有人能進入內城區。
聲音從某個巷裡傳出,身穿清潔製服的清潔員圍在兩人寬的垃圾桶旁竊竊私語,彷佛無意間聽到了某些海港、魚之類的詞匯。
“難道說他們在討論沈青說過的港都?”
路暝忍住探究的衝動,現在這些不是他能接觸,如果被卷上事件可就麻煩了,他快步走過街道,伯爾尼的別墅亮起了燈光。
“我回來了。”
“對對對,是寒假的時候。”
伯爾尼坐在搖椅上,他嘴邊刁了個煙鬥,明明一年不見,神情卻像老了十歲。
那個矮小倔強的孩子如今已經成為一個壯漢,他的舉止看起來成熟了不少,想必是在學院裡吃了不少苦頭。
路暝先把行李放回房間,然後回到客廳與伯爾尼聊起天來。
談到幽靈,伯爾尼也補了幾句所見所聞,當說到那隻怪異的野獸時,伯爾尼直接插嘴道:”怪獸出現的時間不對,正常來說要孕育那種等級的怪獸,肯定有所前兆,以我的經驗來看,怪獸在突變的過程中,血液的質量佔很大的部份,想要提升自己的強度,沒有吃百人以上根本不可能,照理說臨界突變的獸化人早就該被獵人們獵殺,我懷疑整件事背後有邪教插手。”
“真假?”
沒想到普通的戶外訓練竟然扯出案外案,那些負責調查的導師們是否有發現端倪。
整件事隨著學生們的離去被畫上句點,或許那座城鎮未來會成為獵人們探索的新據點。
“對了,義父,我恐怕會暫住一下,很快又會出去。”
“是跟同學一起去逛逛,我當年…。”
“是沈青找我,我可能會去她們家住上幾晚。”
伯爾尼思索的搓了下煙鬥,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轉為驚愕。
“也不會是件壞事…。”
伯爾尼心中暗道,那個少女的名子他略有耳聞,可怕的是她的家人。
“好,我先祝你玩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