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把簡單的事搞得麻煩,麻煩的事搞得更加複雜,卻又恨不得把手中的都清理乾淨,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我怕我會忘記!雖然我有能力報復,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面對曾經讓陷害我的人,會沒了現在這般報復的堅硬的心。我的心胸沒有寬廣到了可以不在乎的地步,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實在沒功夫為了這件小事回來報復,不如趁現在了結清楚,心理好沒牽掛。”
“科科科科,真有意思,有的人說報仇十年不晚,九世猶可,你的報復卻是想從早到晚,真有意思,”說完,克林辛尼朋聲音忽然充滿誘惑,“不過我有個更好的想法,你不必離開貝魯斯蘭,不必求人,也不必做任何人的狗,你就能嘗嗜到征服的快感。世人會在你面前下跪,你將獲得你最想要的尊重。你的腳下將有數不清的奴隸,你的宮殿裡將有成群的仆人,你的手上將握有無上的權勢。貝魯斯蘭將是屬於你的第一座城市,成為你王冠上一顆璀璨的明珠。”
屋內顯得格外陰暗,陽光也並未濕滑而黏稠的舊木地板上留下一溜狹長的暖色。這是因為碎魔晶放在他的腳邊,陽光都被這塊詭異的水晶吸收了。碎魔晶靠著吸收日光增強其魔力,照進來的陽光一律偏折塌縮,周圍一部分空空如也。碎魔晶傳來了規律如同脈搏的搏動,每一次震動都越來越強,由於源源不斷的陽光變得越來越強。
伊恩移開目光,努力不去注意它,環視幽昧的房間,破爛不堪的木桌斜橫,不遠處一張倒著的椅子,它被壯漢埃斯波西托踢倒的,後來一直沒動。椅子不遠處隱約一抹寒光,那是一柄長劍,沒沾上一點灰塵,雖然劍鏽跡斑斑,滿是豁口,不過在這間破爛的屋子內,已經是最值錢的東西了!
“碎魔晶,如果我沒記錯,從進入第一個有活人的村落起,你就不住勸我建立勢力,這次又有什麽新想法……”伊恩頗不解又玩味的問。
“因為這次真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你絕對會後悔的!為了你的事業和仇恨,首先你必須在世人面前表現的無所不能,讓他們崇拜你,尊敬你,恐懼你。而這一切就從這群最爛的蟊賊開始,以他們為引子一步步擴大到城市的諸行當中。在這過程中要保持耐心,每一次只收服一個,等到確定這些人都自發地遵從你的意旨之後,才去找另外一群人。”
“當然這種行動不僅在貧民窟內,要蔓延到整個社會階層,爭取話語權,在貝魯斯蘭,貝魯斯蘭以外地區,甚至整個北地建立嚴密的等級組織。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你要策劃組織各種暴力非暴力活動,破壞地區穩定和當地權威的信譽,更花大精力在貴族內培植親信,安插間諜,竊取情報,秘密組織訓練暴力機構,與各方勢力進行對抗。”
“這些聽起來正是我最不擅長做的事情,我要怎麽獲得手下?”伊恩問道。
“你先從手下當中挑選強壯的男人組成軍隊,讓他們忘記自己的身份,拋棄親情和榮譽,不分善惡對錯,仇視組織以外的所有人,隻視組織內的人為人。用他們的狂熱威脅你的敵人,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你則趁著這個機會徐徐圖之,招攬各種強大的人類和異族,跟他們交談,籠絡他們,讓他們你的觀念、思想和理論的極度信服和尊敬,並以此來指導自己的行為。”
“另外那些沒被選上的人你也不能放棄,你制定嚴密的等級和制度,通過各種方式,如頒布嚴格的教義牢牢控制他們,榨取他們的所有財產,從土地、金幣到各種能換成錢的東西,要不斷巧立名目從他們身上攫取更多的資源,總之,愚笨之徒則直接壓榨掉最後一滴油水。相對聰明又有能力的手下要充分利用,通過他們用各種方式和手段控制貝魯斯蘭和周圍的各個行業的活動。”
“這樣,他的軍隊和軍需就已經成形了。任用忠誠的人做你的戰場指揮官,強大的人做你的戰場護衛團,有狂熱的人做你的敢死突擊隊。不要讓他們思考,讓他們變的如同行屍走肉,只會談論著他們未來在你的軍隊中作戰所能獲得的榮耀。 ”
“等到了那時你不但控制了貝魯斯蘭和周圍廣大地區,周圍的領主也會紛紛找你結盟。你將變成國度內最強大的勢力之一,所有人都會敬畏你。至於你的仇人,讓你痛恨而無能為力的仇人,這群小偷,卑劣而讓人鄙視的小偷,都掌握在你的手中,生死任你你處置。”
隨著碎魔晶魔鬼一般的腔調,碎魔晶把陽光吸收到水晶的深處,逐漸地,水晶中的力量急速地擴張,從內部開始發出一閃一閃的閃光,頓時客廳其它地方漆黑一片,比夜晚還要昏暗。
這個神奇詭異的景象伊恩不知看到過多少次了,但每次心口像有什麽堵著,壓著,揪著,緊緊地連氣也不能吐,在這些感覺的下層更是徹骨的寒氣。伊恩這時稍微有一種錯覺,就是左腕上的花紋慢慢縮緊,一股電流順著胳膊上流,刺激著他的神經,一種特殊的感覺上衝,隨之而來的是幻象,似乎什麽人進來,又走掉了。這塊切割地整齊地柱狀水晶,給了他強大力量的同時也給了他不安,他對它又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他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直覺,碎魔晶是一條吞噬他的巨蟒,給了他力量,給了他早已注定好的結局。
“聽起來真的美妙,讓人躍躍欲試,不過你的這些話怎麽這樣像魔鬼和魔鬼的教徒們最喜歡和最擅長使用的手段,通過不斷的引誘蠱惑,讓他人產生一種虛假的強大,慢慢墮落,直到滅亡而不自知,我我是那種下場嗎,碎魔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