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
坐在篝火旁值夜的瑪格麗特忽然神情一肅,猛地站起來,朝著森林深處厲聲一喝。
“是什麽人?!”維克多反應很快,立刻全副武裝從帳篷內鑽出來,站到瑪格麗特的面前。
“不是人!但是小心,我感覺一股非常危險的氣息在逼近!”瑪格麗特簡短地回答。
在至高森林,這個時候活動的除了凶戾饑餓的覓食野獸,還有數不清的邪惡存在,巨大的,混沌的、未知的支配者。維克多和瑪格麗特手持長劍和聖徽,如臨大敵。隨後伊恩也出來了,一起看向漆黑的森林,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樹木之間迅速穿行。
突然,一聲悠久的號叫穿透夜幕,遠遠地從傳開,凜冽寒風中的一種奇怪的哭泣的回聲,草木震動,山鳴谷應,雲起風湧。
伊恩聽到熟悉的嗥叫,松了口氣,脫口說道,“原來是隻狼!”
“沒那麽簡單,不要大意……你們看那裡!”瑪格麗特立刻指著一側說道。
一頭幾乎有成年馬駒大小的狼在樹背後,一動不動,威風凜凜。它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們,閃閃的像兩顆鬼火,似乎遠遠的來穿透了他的皮肉。呲牙咧嘴的血盆巨口發出低沉的咆哮,堅硬的鼻吻在冰冷的空氣中白霧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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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狼!”她叫道。
“而且是隻頭狼,”維克多神情凝重,“伊恩,瑪麗交給你保護了,小心周圍出現的其它冬狼。”
“它為什麽是紅眼睛?”伊恩慢慢倒退著回帳篷,眼睛盯著那隻冬狼,“難道不應該是冰藍色或銀色的嗎?”
維克多舉起長劍,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冬狼,他頭也不回地回答,“現在顧不上這些了,反正它是生性邪惡,狡猾凶殘的魔法生物,小心它的噴息,保護好自己。”
冬狼生活在寒冷森林和平原地區,是狼族中最危險的一種。它們的外形和普通的狼類似,但比普通的狼大很多。成年冬狼肩高約四英尺半,身長約八英尺,尾巴長度約三十英寸,體重平均在五百磅左右。雌狼比雄性略顯苗條,體型也較小,同樣腿也相對短些,大約在四百五十磅左右。冬狼從幼崽到完全成熟大概需要兩年時間,自然壽命約為十五年。
冬狼是北地令人生畏的生物,雖然它們外形仍類似常見的狼,但它們的狡詐和智力卻和人類一般。而且冬狼的視力遠遠超過人類,並擁有昏暗視覺和六十英尺的黑暗視覺。所以,無論在月光下,還是在完全黑暗中,它都能像白天一樣視物。再加上狼族共有的敏銳的嗅覺,往往早在獵人發現它們之前,它們就已經發現獵人了。
冬狼捕獵的方法和普通的狼差不多,它們喜歡繞著對手轉圈,每隻冬狼依次進攻以消耗目標的精力。通常幾隻冬狼會同時攻擊一個獵物,這樣目標就很難防禦所有方向的進攻。當一隻冬狼咬住目標時,就立即嘗試使用摔絆將對方摔倒在雪地上。一旦獵物倒在地上,所有的狼都會一擁而上,爭搶撕咬獵物並將骨頭和肉一起囫圇吃掉。
伊恩看著頭狼,它揚起脖子發出長長的狼嚎,這嚎叫起先高昂,隨即又變得低沉。他緊張地握緊了拳頭,它們是北地所有人的夢魘,大家都知道,在一群饑餓的冬狼面前沒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它們會不斷追蹤並折磨它們的獵物,直到獵物被徹底征服,不論這個過程需要多長時間。如果狩獵失敗了,並且同群的狼犧牲,幸存者會溜回寒冷的荒野,讓那份仇恨在心中長年沉澱、積蓄、成長,直到再次復仇之日。很多人說當冬狼腹中空空時,就完全靠著內心的仇恨維持下去——那些真的見過處於該種狀態的冬狼的人發誓說,這絕不僅僅是比喻而已。
忽然,頭狼長號一聲,伏低身體撲擊,快得驚人。伊恩以為它是召喚夥伴,飛快的掃視一圈。當他回過頭,頭狼已經不見了。他屏住了呼吸,感到自己的視野變得清明起來,仿佛黑夜都淡化透明。他沒來由地猛地轉身,立刻在眼角瞥看到一團陰影一閃隨逝。
“好快!”
伊恩來不及細想,隱約聽到維克多焦急的怒吼和瑪格麗特的警示,他知道頭狼奔他而來。他對此早有預料,冬狼對火非常敏感,所以會在戰鬥中會首先攻擊施法者,以防止他們使用火系法術。
他往後退一步,右手向前一伸,一串魔法飛彈轟然射出,然後他看到面前空地上一團雪影由高速運動立即變為靜止。銀灰色的頭狼現出身形,扭身躲開他的魔法飛彈,立刻又向他撲來,一扭一撲兩個動作,在瞬間完成,快得幾乎隻蒙蒙一片白影。
“聖光!”
隨著瑪格麗特的喝叱,一道神聖的光芒對準頭狼洶湧而至,雄狼就本能地感到危險。它的反應極快,怒吼一聲,向旁一躍,堪堪與聖光錯身而過。
頭狼連續兩次攻擊落空讓它焦躁起來,露出雪白的牙齒,喉嚨深處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嗚的低吼。伊恩距離它最近,幾乎可以看清楚那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中毫不加以掩飾的瘋狂與對於殺戮的渴望。
“畜生,你的對手是我!”
這時,維克多舉劍攔到伊恩身前,真實之眼、祝福術、神恩、消除恐懼、熊之堅韌、公牛之力、能量抵抗……瑪格麗特的神術道道施加到他的身上。
一人一狼就相互對峙著,彼此都在尋覓對方可能露出的的破綻。那隻頭狼可能想急於咬死對方,它迫不及待對維克多發起了進攻。它後退躬腰,前腿跳將起來,向我他直撲過來。
維克多身子一側,把長劍舉了起來,劍刃在幽昧的火光照耀下閃著寒光,銳利無比,當劍身上的冷光折射到孤狼眼睛上的時候,甚至察覺到頭狼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一撲過後落空,頭狼重新站穩,又一次調整好自己的角度。頭狼血紅的眼裡放射出怨毒仇恨的目光,從嘴裡留下了一串串涎液。
頭狼重新儲蓄勢,小跑著奔向維克多,在距離維克多不遠的距離前爪騰空向上躍起, 狼嘴裡噴著汙濁的腐氣熱氣咬向他的脖頸,尖利的狼牙像兩排鋼刺帶著冰冷的寒意咬將下來。
維克多下腰一挫,一轉長劍直刺狼口,頭狼在空中擰身變向他的側面撲來,維克多趁力道未用老之際斜向身側劃出了一條弧線直向狼腿撩去。頭狼由於身在半空行動不便轉身稍慢了一點,右側前腿上被刀尖劃過,一股狼血滴滴答答的順著狼腿流了下來。
頭狼落地身子一顫,毛發倒立,根根豎起,狼眼中凶光更盛。它沒有去舔一舔受傷的腿,稍稍退後了幾步,蓄勢再作撲擊。就在這極短的時間裡,維克多收轉手就把長劍回轉,雙手持握劍柄,冷靜地注視著頭狼。
頭狼站穩身形以後再次發起迅猛的進攻,維克多身形未動,看準狼的撲擊身形已老,在不能變招的瞬間,側身急轉至狼的身側,豎起長劍,銅鑄的配重球樺準確的砸在了孤狼的狼腰上。冬狼和普通狼的習性相近,同樣具有狼的優勢和劣勢,它的頭顱很硬,狼嘴很大,狼腰很軟,狼腿很細。只聽到頭狼一聲哀嚎,隨即軟軟的躺倒在地上。
維克多倒轉長劍,高高舉起,對準後頸一刺而下,溫熱的狼血從狼的脖腔裡噴湧而出,頭狼仆地而亡。可是那雙狼眼始終怒目圓,充滿了不甘心和怨毒的表情,
兔起鶻落間,頭狼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的號叫,只見一片紅色的霧氣從狼腹部噴薄而出,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一股難聞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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