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威費著極大的事來抵禦對方猛攻,敏捷地跳來跳去,不斷地避開,偶爾利用手中劍的柔韌性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反擊。伊恩躲避不及,尖銳的劍尖準確地刺中他胸口,納威大喜過望,手臂加勁,一刺之下,卻沒有預想中的慘叫,而是鏗的一聲,石屑飛濺,撞在自己臉上都隱隱發麻。
伊恩有石膚護體,輕劍沒有刺透進來。他微微一晃,強忍住胸口的劇痛與憋悶,大喝一聲,隨即翻轉手腕橫掃直劈,大開大闔,一劍快似一劍地朝他卷去。納威猝不及防之下登時落了下風,狼狽閃避,好在他經驗豐富,依靠靈活的步伐,不住在伊恩身旁遊走,過了一會方得穩住陣腳。他原本計劃是消耗伊恩的體力,趁他不備一擊得手,卻沒料到伊恩早已施加了各種魔法卷軸,除了剛才的石膚術,力量、敏捷、忍耐還有洞察大幅提升,越戰俞勇。而他則極其謹慎,盡量避免碰撞,輕易不肯犯險,看得出來他所用的這些招數都在說明他對於自己的性命非常在乎珍惜。
兩人的惡鬥陷入膠著,沒有減弱的跡象,久戰之下,難為早便焦躁,他心目中原來把伊恩當作一個紈絝子弟看待,現在自己竟被這紈絝子弟纏住,逼入險境,所以怒氣衝天,他心中暗想,“我早知道他有一件十分厲害的神器,可以施展厲害的魔法,一個月前他跑到散提爾堡大鬧,就連曼松都吃了大虧,我萬萬逃不掉。原本我想激他不用那神器,和我比劍,趁他不備,掏不出神器之前把他製服,再不濟也能脫身自保。那想到這小子賴皮,身上早加了這麽多防護魔法,劍刺不透,力氣大的嚇人,動作也靈活,繼續拖下去,先累垮的反而是我了。”
這種想法使得納威心中一氣餒,失去平時的細心,不知不覺露出了好些破綻。伊恩已一劍劈打到,他不及躲避,只能舉起長劍硬碰硬的格擋,‘嗡’的一陣顫響。他咬緊牙關,雙臂用力,硬生生將伊恩的長劍推開,身體是一陣搖晃,蹬蹬向後退了幾步。首發 https:// https://
“我就不信你的眼睛也能當我的一劍!”納威明白纏鬥下去倒霉的終究是自己,忽然一反常態,完全放棄剛才那種靈巧的打法,直接以硬碰硬。長劍和輕劍激烈撞擊著,迸出火星。他將伊恩震退,就伸長右腿朝前跨了一大步俯低整個上身子右臂上揚朝著伊恩閃電般地刺出一劍。而伊恩頭部使勁向旁一扭,輕劍擦著脖子刺過。伊恩大喝了一聲,旁邊站著的侍從聽到這種呐喊頓時嚇得渾身戰栗起來。他趁著納威重新站離上身的時候,一劍刺向納威脖子,納威想回身撥開他的長劍,但體力已竭,勉強格開三四英寸,‘噗嗤’一聲,長劍穿進他的肩胛骨。
納威中刀的瞬間就沒力氣了,一股強烈的衝擊感直接鑽進他的身體,他感覺靈魂像是‘被捏住了’,人立刻喘不上氣,呼吸短促,心跳猛烈,聲音都發不出,被捅的地方很酸脹,全部注意力都自動集中在那種酸脹感上,想伸手去摸,因為長劍刺入的地方格外的灼熱,那種熱感跟平時能感受到的不一樣,很溫潤、暖和。當納威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腿完全不聽使喚,那怕抬高一寸都不可能,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自主接管了我的行動,所以,他只能被長劍固定住,努力喘氣。他大腦對肌肉的控制是被削弱了的,因為不管他怎麽努力吸氣似乎都只有一點點空氣進入肺裡,只能進行快速且很淺的呼吸。可是即使到了這當口,他的大腦很清醒,還想給伊恩一擊,然而他的手沒有力氣了,一松手,輕劍掉落在地上。
伊恩撤臂拔出長劍,納威普通向後栽倒。他向前幾步,雙手握住劍柄高高舉起,一劍刺進納威兩片蒼白的大張的嘴中,斜楞的劍刃擦過他上下的牙齒,把舌頭切成兩半,劍尖從後腦骨穿通過去,一直深深地插進了土裡,鮮血像噴泉向上飛濺,噴在光潔如鏡的劍身之上,星星點點,殷紅無比。
伊恩轉身向德威特的侍從走去,倒拖著的劍柄隨著他的離開,一陣不明顯的兩塊玻璃摩擦的聲音從納威口中傳出,劍尖掛著唾液般黏稠的暗紅血液劃出一道長長的斷斷續續的細線。德威特的侍從僵在原地,驚恐地看著伊恩走進。雖然眼前景象不如他以前見過的慘烈,但那時他可以好整以暇的觀賞,甚至親自動手施虐,但這一次哀嚎的死的將是自己,那種恐懼不能明具。
伊恩長劍對著癱軟倒地的侍從由下往上一劃,身體流出的血,就像黃油順著一把熱刀淌下。侍從掙扎著想要爬離,流血的傷口一直在劇烈蠕動,血是止不住的。人被割開動脈後的死亡時間,大約是三至五分鍾。如果沒割中動脈,而是造成靜脈出血,人最多可活一二個小時。他沒有虐殺的嗜好,與其看到他那種樣子,聽他抽泣、哀求速死,想早些擺脫痛苦,真不如讓他開槍打死自己輕松些,如果他身上還剩下一點兒氣力的話。侍從流血的繼續喘氣,也喊不出聲了。過一會兒,徹底失去了意識了。一股濃鬱的臭味襲來,味仿佛粘在腦袋上,揮之不去,肺被緊緊攥住了似的,幾乎要窒息。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突然,伊恩發現從侍從屍體旁一本厚厚的舊書本,那是他臨死前掉落的。硬質皮革的封面因為他的掙扎而被打開了,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了文字,在一閃一閃的火光搖曳下,就像一群黑乎乎的蝌蚪聚集在那兒。野風吹過地獄門堡,翻動書本,呼啦啦作響。伊恩低頭掃了一眼,原本不甚在意的眼突然聚精會神起來。在他腳下,一塊碎石滾到書中,壓住了亂翻的書頁,那一頁第一行分明地寫道:
“我叫羅柏·阿爾弗雷德,我在卡爾鎮,我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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