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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有鬼》第43章 善惡到頭
  罰惡也感覺不可思議,自己洗個腳每次頂天也就五、六百萬冥幣,這尼瑪洗個桑拿開口一億八千萬冥幣,也忒離譜了吧。

  要知道自己每個月固定消費也就五千萬冥幣不到呢。

  “先生,您是不願意付費嗎?我們「鬼叫春」桑拿中心可是正兒八經的納稅場所。

  所有的消費都是明碼標價,並且受到酆都工商局保護的。

  不信您可以看一看您的消費記錄,看看是不是欺詐了您。”

  賞善從彬彬有禮的店長手裡面接過消費記錄後,臉色紅了又黑的遞給了一旁,好奇寶寶般的罰惡。

  罰惡接過一看,我了個艸艸,這大哥就是大哥,會玩啊。

  “生死纏綿一千萬冥幣,服務技師101號;

  熱情黃泉一千萬冥幣,服務技師003號;

  溫柔彼岸一千萬冥幣,服務技師098號;

  閻王桑拿套餐——鬼叫春九千八百萬冥幣,服務技師178號、167號、001號;

  基礎桑拿套餐四千萬冥幣,服務技師006號;

  其他服務一千二百萬冥幣,合計一億八千萬冥幣。”

  罰惡看完好奇的問穿著紅色西裝的收銀員。

  “這個其他服務又是啥?”

  收銀員一臉正色指著賞善說。

  “這位先生,一共損壞了八套製服和三間床,都算在其他服務裡面。”

  罰惡詭異的看了賞善一眼,發現賞善臉色早已如同猢猻屁股一般,看樣子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後,識趣的沒有多說什麽。

  等了好一會,收銀員見到兩個鬼差還是在那沉默著,有點不耐煩了,麻蛋,兩個土包子,沒錢還學人來玩桑拿。

  但想著老板指不定在什麽地方盯著,隻好耐著性子說。

  “先生,再不付款的話,本店就要申請工商製裁了,您的C級鬼差使證,到時候能不能保到F級還是個未知數噢~”

  罰惡倒是聽說過工商製裁這個說法,無非就是錢不夠扣的時候,扣你其他值錢的東西。

  地府的公職人員,在正規場所不理性消費後,又不能付款的。

  一級別大概能夠抵個四五千萬冥幣,這腦子被餓鬼啃了才會拿去抵。

  這C級證,可是兩鬼花了幾百年才升上來的。

  想到這,罰惡開始有點自責了。尼瑪,早知道賞善這麽禁不起誘惑,之前就不應該來這的。

  “善善呐,都是我不好,我該死,不應該帶你來這地方玩的。

  你看要不先這樣,我們今天先把帳結清了,這個桑拿我也不用你請,下個月連同你的五千萬一起還你成不。”

  賞善面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罰惡,長歎了一口氣。

  “罰惡啊,哥哥我說話還是算數的,可特娘的勞資只有一億冥幣了,你說怎辦。”

  罰惡一聽,下意識捂了下胸口的錢袋子,得,這下扯犢子了。

  面如死灰般將之前借賞善的五千萬,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之後從身上東摸摸,西摸摸,搜出來一把零錢,數了數。

  撓了撓頭,似乎想起什麽,又從褲腰帶裡面扣出來一張嶄新的兩千萬冥幣。

  “喏,我身上所有的錢都在這裡。”

  賞善抓起所有錢,連著身上的一億冥幣遞給收銀員。

  “你看還差多少。”

  收銀員倒也沒有說風涼話,認真的點了點。

  “先生,還差七百萬冥幣。”

  賞善學著罰惡從兜裡東摸摸,

西摸摸。  最後,兩鬼湊出來一億八千萬冥幣,終於成功出門。

  賞善揉了揉眉心,又摸了摸肚子,今天玩得太狠了,消耗有點大啊。

  裝作輕松的衝罰惡笑了笑。

  “老弟,你家應該還有吃的把?”

  罰惡一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善善,你搶我台詞了。”

  ……

  卻說甘秣睡到日上三竿的時候,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直到爺爺上來拍了幾遍門和窗戶,才頭重腳輕起床,迷迷糊糊扒拉了幾口難吃到爆炸的早餐,頂著個熊貓眼去上學。

  在前往學校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穿著迷彩服裝拎著黑色帆布包的年輕人,這個是?

  試探的叫了句“齊哥哥?”

  那個年輕人嗯了一句,也沒怎麽搭理甘秣。

  年輕人下了坡回到自己家後,看到已經有人開始在搭起場棚。

  蔣齊平心底幽默了一句,這難不成是知道自己要回來,訂好場棚擺宴席給自己接風洗塵的?

  看到金蠻子後,路上一直裝作無所謂的蔣齊平,眼眶紅了紅,哽咽一聲。

  “爸,我回來了。”

  蔣姑嗲低垂著頭從後屋出來,卻是剛給蔣姑娭毑換好壽衣,看到最自豪的大孫子突然回來,有點納悶。

  齊兒前段時間不是來信說要去香港駐扎的嘛?難道是因為上次鬥法受到影響了?

  想起那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門框上破了個洞的光榮門牌,心頭咯噔一下。

  把兒子和孫子叫到僻靜的角落,連忙問怎麽回事。

  原來金蠻子的大兒子本是在軍隊當大頭兵的,由於被蔣姑嗲從小調教,加上自身天賦不錯,很快便以能打出名,後面晉級成了特種兵。

  在香港回歸後,被上頭看重,本來要調去香港駐守,待個幾年回來升官的。

  可半路不知道出了什麽岔子,突然來信說蔣齊平文化程度不夠,塞了五十萬的安置費後,給遣散了回來,那個黑色帆布包裡面拎的就是現金了。

  這件事情,剛好是蔣姑嗲跟蔣水生鬥法之後發生的,要說沒受到影響,蔣姑嗲是第一個不信的。

  但對於一個農村小夥子來說,五十萬已經是天大的一筆巨款了,要知道當時其他人安置費有個一兩萬已經算上頭高看了。

  蔣齊平雖然知道這件事,除了自己僅僅高中畢業的原因外,肯定還有其他原因,但看在五十萬的份上到底也沒追究。

  蔣姑嗲雖然不是個好人,對於自己的孫子事情還是格外上心的,顧不得喪妻的悲痛,也不再想是否因為光榮軍屬牌的原因,先把錢存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二話沒說,拉著蔣齊平叫上幫忙的摩托車朝鎮上的信用社駛了過去。

  金蠻子舌頭之前割了兩刀,這會說話多少有點不利索,但知道兒子有了五十萬,哈哈哈哈,五十萬呐,勞資以後也是個有福之人了。

  哪裡管得著蔣姑娭毑剛逝世的悲痛,就要好好飽餐一頓黃鴨叫,然後去縣城裡面洗腳,不對,這次要做推油。

  把醫生叮囑一定要忌口的吩咐,瞬間丟到瓜哇國去了,顧不上還沒恢復徹底的身體,騎著摩托車興致顛顛的去買了兩斤黃鴨叫,讓自己老婆燉來吃。

  “金蠻子啊,醫生不是說你不能吃發物嘛?你怎麽……”

  金蠻子的老婆剛準備好好規勸一番,看到金蠻子的手已經揚了起來,知道再說下去,鐵定得挨上一頓好揍。

  眼睛一紅,噙著淚沒有吭氣。得,死了也好,讓老娘也過幾年舒心日子。

  等到蔣姑嗲和孫子蔣齊平回到家後,看到金蠻子正坐那打著飽嗝。

  蔣齊平好奇的問了一句,“爸,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啊。”

  金蠻子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似乎想起馬上就能被小姑娘摸來摸去後,便哈哈哈大笑起來。

  唯獨蔣姑嗲聞到金蠻子嘴裡的魚腥味,臉色一變。

  “金蠻子,你這狗崽子又吃黃鴨叫了?”

  金蠻子滿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蔣姑嗲,你真是越老越糊塗,我自己什麽情況還不知道,讓你瞎操心?

  這舌頭線都拆了十來天,吃點魚正好補一補。

  你們先把蔣姑娭毑的葬禮好好弄了再說。”

  蔣齊平在和蔣姑嗲一起去鎮上存錢的時候,順便得知自家奶奶過世的消息,不過也沒什麽悲痛,又不是親奶奶。

  見到老爸和爺爺拌嘴,嘴角抽了抽,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金蠻子的混帳脾氣,他還是很清楚的。

  蔣姑嗲歎了口氣,也不好說什麽,兒子孫子都長大了,自己終究是老了哎,索性以後便由他們各自的造化吧。

  卻說剛辦完蔣姑娭毑的葬禮,金蠻子又住院了。

  而這一次,市裡面的醫院直接拒收,省級醫院確診後說金蠻子活不過三個月。

  原因是金蠻子吃黃鴨叫的時候,魚刺劃傷了舌頭,被寄生蟲感染,治療的話得請米國的醫生坐飛機過來操刀,還不能確保一定能治好,費用起碼四十萬起步。

  意思是,還是別治了,治不好的。

  金蠻子一聽,這兒子不是剛拿了五十萬的安置費嘛?勞資這輩子還沒享受夠,怎麽能死呢?

  “齊兒啊,你爸不想死啊,你不是還有五十萬嘛?一定得治啊,不然你爸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蔣齊平見到自己老爸從病床上滾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周邊沒一會就圍過來很多醫生、病人、家屬。

  心一軟,顧不得老媽和爺爺的勸阻,把錢都取了出來。

  最後,錢花完了,而金蠻子也沒熬過三個月兩眼一閉,死於感染,最後連舌頭都爛沒了。

  蔣齊平當天晚上買了張火車票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連金蠻子的終都沒有送,隻對著自己老媽留下一句話。

  “爺爺過世的時候,我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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