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和邪惡,都是智慧生命的認知,這兩個詞本身毫無意義,概念全由使用者去賦予。
而急著幫別人去定義這兩個詞的人,本身就是懼怕他人去自主思考的表現。
人和亞人種都是盲從的生物。
盲從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是這種力量構建了規律,構建了約定俗成,構建了道德廉恥,構建了高尚低賤,構建了整個社會,構建了無知者的認知,構建了上位者的權柄。
沒有那個人不想讓他人拋棄思想去認同自己的。
因為人一旦思考,腦子裡發生的事是外面的人說不清的。
與其費盡心力的去證明自己是對的,還不如費勁心機去讓人們放棄思考。
阿卡哈早早地認識到了這一點。因為這是阿卡家掌權者的第一課。
運用,這股名為盲從的強大力量。
阿卡家的謊言真的天衣無縫嗎?
不,怎麽會?那簡直是個漏洞百出的笑話。
但是在被識破之前,他就拉起了一支摧枯拉朽的盲從者之軍。
因為他滿足了盲從者所想要的——正義。
正義,代表了絕大多數人,只要你代表了這兩個字,認為自己正義的人就會選擇性的忘記站在你身後的其他理由,為了標榜自己的正義來到你的身後。
復國熱血會的學生們,選擇阿卡哈的時候,他們的內心真的是為了向正義付出他們的熱血嗎?
口頭上可能是,實際上呢?
阿卡哈掌握了整個半身人社會,只有人用他正義的人才能走到上層,只有跟隨他的人才能高人一等,只有來到他身邊的人才能標榜正義去批判別人。
大人物的正義很簡單,足夠的利益和一句口號,被利益吸引的人們會不斷的完善這份正義。
被利益吸引的人們有了正義的外衣,又何必去思考和懷疑這份大多數人所認同的正義呢?
阿卡哈掌握了盲從者,所以他掌握了正義。
而今天,這份正義破碎了,買入了阿卡哈所兜售的正義的‘股民們’今天整整齊齊的破產了。
沒辦法,這不怪他們,人這輩子總得信點什麽,不然是活不下去的。
他們的正義跌停了,盲從者發現開路的人走不動了,而新的方向還沒出現。
所以混亂開始了。
那一天正義不是正義;勇敢不是勇敢熱血不是熱血;復仇不是復仇;希望不是希望;高尚不是高尚;貪婪不是貪婪;痛苦不是痛苦;錯誤不是錯誤;懦弱不是懦弱;邪惡不是邪惡!
原本趾高氣昂的人成了落水狗,原本被鄙視的人們昂起了頭!
這就是混亂,混亂就是這麽簡單,混亂就是——上下顛倒!
拜耳.豪斯和康斯.格林姆的內心也上下顛倒了。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最為依仗的盟友如此莫名其妙。
耗費無數人力物力,萬千籌劃下所做出的,所推動的居然是自己的滅亡?
他們作為盟友自然也是知道這一天的,自然也是參加了這次觀看的。
他們還記得阿卡哈信誓旦旦的表情和承諾。
那個半身人王告訴他們這將是殺死王的利刃!
然後呢?
他們簡直無法相信在自家的城牆上所放映的內容!
他們在這一天,帶來了家眷,帶來了親信,帶來了支持者,帶來了反對者。
然後半身人的使者也帶來了一個笑話?
整個安息城,
十三座子城,同時上演著半身人的醜態,上演著半身人的罪惡,上演著半身人的邪惡! 原本正義的半身人和他正義的好夥伴豪斯和格林姆原本不應該在這一次正義的勢師後攻入邪惡國王的宮殿嗎?
這是什麽?
我們眼前的是個什麽東西?
這就是半身人們,乃至整個安息城的人們所相信了上百年的正義嗎?
就是這種東西?
懶漢走上街頭,農奴走上街頭,老鼠走上街頭,冷漠者走上街頭,種族主義這走上街頭。
哦,哭泣的勤勞者啊,痛苦的上等人啊,悲傷的捍衛者啊,可笑的熱情者啊,沒用的博愛者啊?
你們所信仰的就是這種東西嗎?
這個世界上下顛倒了。
第一子城和第二子城就如同一倍雪頂咖啡。
白色的甜美沉了下去,黑色的苦澀浮了上來。
第三子城到第十子城就如同裝滿彈珠的瓶子。
瞬間的顛倒,碰撞和衝擊迅速爆發。
十一子城和十二子城倒是如同清水般好似沒什麽改變。
但是澄澈的水裡因為顛倒而暗流湧動。
十三子城的王都裡,胡德.吾恩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安德魯一如既往的靜立在一旁。
威廉.吾恩卻在街巷上和自己的臣民們以其舞蹈著,這些仿佛被世界背叛和敵視的人們終於迎來額揚眉吐氣的一天。
莫名其妙的逆轉,不收掌控的混亂……
王宮裡一雙冷靜和威嚴的眼睛注視著發生的一切。
胡德.吾恩不相信有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他吩咐道:“安德魯,去一號子城,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我的老對手不可能愚蠢到這種地步!
這是一個陰謀!
雖然我還一無所知,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陰謀!”
“是,我的主人!”
安德魯言語間十分平靜,好像從沒有過自己的思想。
就在他快要消失在門口時,胡德.吾恩的聲音卻在次響起:“備馬,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安德魯,帶上暗翼衛,先去會會我的老朋友們!”
安德魯回頭看向神色仍然嚴肅的胡德.吾恩,仿佛對自己主人的改變一無所覺。
只是在次用著平靜的聲線,恭順的說到:“是的,我的主人!”
這一天,在王都人民的歡呼聲中,威武的地底王吾恩.胡德率領著自己最為強大的軍隊從城市中心走過。
強大的暗翼衛們身披如同黑夜一般的鬥篷,莊嚴肅穆,隊伍中心的胡德.吾恩被簇擁在其中,顯得孤傲而堅定。
仿佛忘記了剛剛自己察覺到的陰謀,忘記了所有的不對勁,他的就智慧好像被強行抹去了一般……
而在歡呼者的眼中,他們英明的君主即將為邪惡帶去製裁,即將把叛逆斬於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