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運腦袋嗡的一聲,心中就好似翻江倒海一般,饒是以他那縱橫商場多年練就的堅如磐石的心境,此刻也是再也把持不住了,他不由地失聲道:“小趙!”
“趙叔,你想要什麽解釋?!”趙昊壞笑著眨了眨眼睛,不顧趙大運一臉震駭的表情,拉著他走進了病房,進門前,還還不忘將門合上。
門內,同樣是呆愣著的兩個人。
“趙昊!”趙玲驚喜的叫道。
“趙……趙昊!你不是已經……”劉大民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手指著趙昊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一直都在養傷,如今養好了傷,自然就來看你們了!”趙昊微笑著道,同時悄悄的朝著劉大民與趙大運兩人眨眨眼睛,意思是不要拆穿,一會兒出去再說。
“嗯……嗯!你倆聊,我們先出去一下!”劉大民很快醒悟過來,他努力的控制住已經發酸的鼻腔與淚腺,顫著聲道,拉著依舊有些發懵的趙大運,大步走了出去。
病房裡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只聽見兩個人有些急促的喘息聲。
“趙昊,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趙昊猛的撲上前去,倆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情難自禁。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趙玲流著眼淚道。
“不會的,我不會死的!”
“你要是敢死,我就陪著你一起走!”
“傻丫頭!要不是我早來了一步,你還不知道要做什麽傻事呢!”趙昊動情的抱著趙玲柔軟溫暖的身軀,隻感覺心中一片平靜,兩天前所遭受的一切危險苦難在此刻都仿佛看淡了許多,在生死之間,他也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枷鎖,畢竟連死亡都已經經歷過了,還有什麽事不能面對的。
如今,趙昊的心中一片平和安寧,終於可以直視本心,坦坦蕩蕩的去面對生活,去面對朋友親人,還有個一直處在他身邊的不離不棄始終深愛著的女人。
坦坦蕩蕩,無愧己身,無憾終身。
病房外,趙大運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卻是眼眶通紅,終於在心裡接受了趙昊沒死這個真實的事實:喃喃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在今天早上我還在想著,你說著趙昊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就會突然死了呢……”
“唉!等吧!等他出來了自然就知道了!”劉大民偷偷的摸了一把眼睛,趙大運難受,他又何嘗不是呢,因為趙昊與他的關系可不止上下屬那麽簡單啊!
“哼!”劉大民突然惡狠狠地道:“這小子害的我們難過了這麽久,要是不好好給我一個交代的話,哼哼,我會讓他後悔的!”
同一時間,G市的金陵大學。
一輛別克商務車正在喧囂的鬧市中緩緩前行,車上儼然坐著四個男人,駕駛的男子一臉輕松寫意,嘴裡不停的喃喃著,如果不仔細觀察,絕對不會發現他的耳中放置著一道精密的正方形物體。
與之相反,後排的三個男人全程面無表情,眼中始終保持著一種駭人的呆滯,只是在夜色的掩蓋下不輕易察覺罷了,這種呆滯就算是在霓虹燈閃爍的一瞬間都難以捕捉。
夜越來越深,邊錘市的喧囂還在繼續,大街上人來人往,別克商務車還在繼續行駛著,駕駛的男子還是保持著一貫的笑容,嘴裡還是砸巴個不停。
過了許久,別克商務車終於停了下來,不偏不移正好停在了金陵大學的門口,這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妥,畢竟以往也有很多人會自駕前往學校進行參觀或谘詢一些事情,
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平常安寧。 “演出開始!”駕車的男子還是帶著那一抹玩味的笑容,淡淡的說道。
不得不說,男子的聲音還是挺好聽的,話音剛落,別克的車門已經是打開了,駕車的男子從車裡走出,一身休閑裝打扮,俊俏的臉龐上,那道笑容卻從沒有斷過,就這樣大步流星向海大的方向走去,身後跟著三個面容樸實的男子,背著清一色的挎包,臉上不帶任何表情波動,如果不是看到他們在行走,一定會讓人覺得他們像極了蠟像館裡的蠟人。
“你好,先生,請做一下登記,順便把包過一下安全檢查。”門前一個保安模樣的男人說道,畢竟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走在前頭的男子還好,身後的三人背著挎包,表情又很木納,不得不讓人提上心來。
那一撥人似乎是沒聽到一般,腳上的速度絲毫不減,特別是領頭的休閑裝男子的笑容愈發讓人覺得極為詭異。
保安也是察覺了一些不對勁,伸手就要掏出腿上的佩槍,他的反應是非常快的,動作流暢,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站住!”保安大喝一聲。
休閑裝男子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腳步卻依然沒有停下,只是手中卻莫名多出了一把尖刀。
休閑裝男子越來越近,問話的男子想要動手卻發現怎麽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離他愈來愈近,嘴裡想說話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下一秒,刀鋒劃過,問話的男子眼中滿是不甘和詫異哄然倒下。
休閑裝男子並沒有停下行動,徑直的向其他幾個保安走去,和之前一樣,其他兩位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卻再也沒有了聲息。
腳步聲依舊沒有停止,嗒嗒嗒繼續向金陵大學裡走去。
幾分鍾後,“噠噠噠”一長串的槍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連串的近乎絕望的尖叫聲。
這一夜,整個G市打破了寧靜。
“叮鈴~叮鈴~”
槍聲過後的二十分鍾,不絕於耳的電話鈴聲響起,一位身著白色襯衣的男子接聽了電話,原本舒展的眉頭隨著電話的聲音漸漸的擰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臉驚訝、憤恨和愕然,在他身邊還有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靜靜的看著白色襯衣的中年人。
房間裡異常安靜,誠如課本裡所寫,即使掉下一根針也能聽到,理所當然,電話裡傳出的聲音,他自然也是聽到了。
“我不管你怎麽做,立即將這些雜碎的通通乾掉,盡快疏散學校裡的學生。你是幹什麽吃的,讓這些畜牲在眼皮子底下搞出這些事!”
“啪!”
白襯衣狠狠地把聽筒摔回原處,不停的喘著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