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女之海棠無香 ()”

東方梓棠嘗試著問東方梓槿的下落，時光卻未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東方梓棠一眼。

這個話題沒有進行下去了。

但東方梓棠似乎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

並不是沒有察覺，而是沒有相信。

次日，東方梓棠並沒有前往命運殿，而這位命運之神終於感覺到不安了。

“山人，將這些給她送過去。”玉淵拿出了一枚空間戒指，裡面放著的都是一些助修行，和恢復之物。

其實神明並不需要特別注重恢復，因為尋常的傷他們都能急速自愈，所以玉淵拿出來的恢復之物，是補充神力的。

山人看了自家主人一眼:“是。”

山人離開了，而命運之神則覺得剛剛自己的神使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來到了法規殿，山人將空間戒指交給了東方梓棠，並道:“上神，這是我家主人的心意。”

“你家主人的心意?是哪個心意?”東方梓棠卻反問。

這一反問不禁讓山人有些懵。

“東西我就不收了，回去問問你家主人，紅塵債便不是債了?”

聽到東方梓棠這句話時，山人已經百分百確定了……東方梓棠都知道了！

“罷了，不必你去問，待哪日我有心情了再自己去問。”東方梓棠將空間戒指扔回給了山人。

山人帶著空間戒指回到了命運殿，一時之間不知要怎麽向命運之神交代。

命運之神正在等待著他的回報。

山人長歎一口氣:“主人，屬下認為，若您心中還有為曾經的心上人留有一片土地……坦白從寬是唯一正解。”

玉淵:“……”

玉淵眸色一暗:“她知道了?”

她果然知道了。

“主人的事情，屬下不便評論。屬下出生凡塵，偶得上天與主人厚愛方有今日，所以屬下是愚鈍的，隻知凡塵間有一句老話‘及時行樂’。”及時行樂這句話不一定是對的，但對於不少人而言是適用的。

命運之神心裡有著東方梓棠一席之地，山人是清楚的，可命運之神似乎並不想讓東方梓棠發現這樣的情愫，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便是她的心上人，這是山人所無法理解的。

兩情相悅，且長長久久，主人到底是在顧慮什麽呢?

若是其他天神，山人便會想估計是在意東方梓棠是個人類，可眼前的天神是命運之神，山人最清楚不過了——雖然命運之神曾經提議過將所有在神界的人類放離神界，但他對人類，無任何偏見。

相反，或許是親人類的。

及時行樂?

“本尊不懂如何叫及時行樂，本尊要的……”是她長長久久地活著。

“啊還有，”山人見命運之神久久不說話，“其實屬下也不確定那位上神是否已經知道了，上面都是屬下有感而發。”

玉淵:“……”

“那位上神實際上說是的，‘你家主人不將我當好友，又送禮前來，我沒有理由收下’。”山人盡量模仿著東方梓棠的口吻與用詞。

既然法規之神說過一段日子她會親自來說，他又何必現在就將兩人之間的關系挑得這麽清白?還是讓兩位上神自己去處理罷。

數日後，東方梓棠果然再次登門拜訪，而這日，她剛好撞上了也來拜訪命運之神的凌穹。

“嗯?你怎麽會來?”凌穹詫異於東方梓棠居然會來拜訪命運之神。

東方梓棠:“……這應該我來問你才對。”

對於凌穹的拜訪，東方梓棠雖然驚訝，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凌穹和東方梓槿之間有難以說清的關系，

而東方梓槿和命運之神之間更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凌穹會來拜訪命運之神……再正常不過了。涼亭中，山人為幾位神明倒著茶。

“師……山人，我看你的神體也差不多了，打算什麽時候造就神體?”凌穹感覺氛圍有些過冷，便找山人詢問問題。

山人是凌穹與東方梓槿的師父。

命運之神所歷練凡間時，山人曾去看了一眼，結果看見了東方梓棠。山人有著一雙天生可以看見因果線的眼睛，他第一眼便感覺到了東方梓棠的不正常。

仔細一觀察，東方梓棠所誕生的世界也並不正常，也因這個世界的不正常，這個世界還誕生了妖星。

位面之子，妖星，不正常的胎兒，命運之神的轉世……都集中在了一起。

山人察覺，這是一個局，這個局可能他的主人也牽扯其中卻不自知，又或者說主人即便知道了也不在乎。

山人算天，他尋到了繈褓之中的凌穹，他將凌穹收入門下，讓他一世守護東方梓棠。

“天地洪荒，此女若能活下來，必將改寫天命。”這是山人所排除一切她會遇到的死局所看到的。

可是此女到底能否活下來呢?

如今的她也算得上改寫天神令人類成就了神體，可未來的她又會如何呢?

山人並沒有本領看到神的未來。

但他卻從看見她周邊之人的蛛絲馬跡，看到了些許未來。

就例如那個名為紅月的妖星，他會一直選擇靠近於她，也會在這個選擇中最終失迷未來。

山人輕笑:“難得上神關心老夫，不過老夫已經習慣仙人之身，不想成神。”

如今成神的人類雖然還是少，但也時不時地便從天空殿中跑出來一個，人類的神明不多他一個， 也不少他一個。

“是不是你家主人喜歡清淨，不讓你成神啊?”凌穹挑眉看向了玉淵。

玉淵對此表現毫不關心。

“主人不在意這些。”

但山人選擇不成神的原因也的確有命運之神不喜煩擾有關。他的主人命運之神一向站於中立的一方，對於人類他並不不喜，但似乎也並未做過除幫助眼前那名女上神外的人類的事情來。

他身為命運殿唯一的神使，早就有半神之名，若是成神並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可冥帝多疑，難免會引起一些沒必要的注視。

一定要成神嗎?山人並不這樣認為。

凌穹和山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玉淵只是淡淡地將目光看向了別處，而東方梓棠則看似只在意品茶。

聊著聊著，凌穹有些不高興了:“你們倆個怎麽回事?敢情當我說書呢?”

東方梓棠放下了茶杯，微微一笑:“那你這說書人有些差勁。”

“我不說，你來?”凌穹瞪了東方梓棠一眼。

“術業有專攻，不擅。”

因為凌穹的到來，今日東方梓棠和玉淵也並未說上什麽話。凌穹喝了幾杯茶後，便叫著東方梓棠一塊離開了。

在離開的路上，東方梓棠問起凌穹:“你怎會來看他?”

“這神界誰人未聽聞過因果神的美貌?你來難道不是想看他美貌的?”凌穹反問東方梓棠。

理由合理。

“可你沒看到。”

“總有機會看到的嘛，你不也沒看到。”凌穹聳了聳肩，對於這次並未看見玉淵真容一事，他似乎也不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