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梓棠點了點頭,有些記憶她不去翻動便不會想到,可只要去翻動,便能很快地回憶起來。
“那時的我以為位面之子都會吸取身邊的人的氣運,又或者是會時不時地便吸取人的氣運,所以我便一直未與你添加虛擬網絡世界的好友,”慕弦想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那時的我不敢過於靠近你,就連神墓也極少進入。可後來來到雲世家後,我才知道,原來是我一切都搞錯了。”
原來如此。
東方梓棠當時並未想到慕弦是位面之子,也不知道慕弦問自己這個問題的目的,不然若是她將她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慕弦便不會誤以為自己會給她帶來災難了。
說來也是諷刺,慕弦以為他會給她帶來災難,實則不會,可她卻會為他帶去災難。
慕弦保護東方梓棠的手段,卻實際上是保護了自己,東方梓棠應該讚歎,不愧是位面之子的體質嗎?
突然,東方梓棠想起了慕弦送自己的玉墜和戒指,當她佩戴上玉墜後曾有著一段時間的氣運爆發……莫非……?
“慕弦,之前你送我的玉墜和戒指……”
“嗯,被位面之子帶在身邊久了的東西也會沾有氣運,所以會給你帶來一定的氣運加持。”可惜的是,梓棠她在他送她戒指後居然發現了什麽,沒有將戒指戴在身上。
難怪了。
但……慕弦原來,一直在用他的方式給她幫助嗎?雖然猜到了那戒指可能另有玄機,可她也沒有想到慕弦是位面之子。
“戒指呢?”慕弦問道。
東方梓棠從空間戒指中將戒指拿了出來,這枚戒指依舊美麗如初。
慕弦接過戒指,當時他看到這枚戒指時便想起了梓棠,想送給她,如今……他卻要將這枚戒指暫時收回來。
“這枚戒指,暫時收回。”經過了兩萬年,雖然東方梓棠並未使用戒指,可在戒指上的氣運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不如再放在他身邊戴一會兒。
如果梓棠在他身邊,有他保護她,暫時不用到戒指也無妨。
兩人將心底的秘密交底,心中也有一陣既松了一口氣,又有些緊張的心情。繼續行走在這顆星球上,這一刻便仿佛回到了二人在小位面時曾一起走著的愜意,可二人也都知道……什麽事情,都已經不一樣了。
不過,又有什麽關系呢?慕弦看向東方梓棠,一切,來日方長。
可誰知,第二日慕弦欲要給東方梓棠商量接下來的行程時,卻被東方梓棠搶先告知——她要走了。
“為何?你要去哪兒?”慕弦皺眉。
他以為來日方長,可她卻要離開了。
“我也不知那是哪兒,但我必須得去。”
東方梓棠想要前往的是地方是紅月的葬身之地,她當然不是天真地認為自己還能去救紅月,但她必須得將紅月的事情給調查清楚。
紅月所說的話都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紅月會性情大變,做出鑰匙前往了那張門後他本來的打算又是什麽?到了那個地方後,紅月顯然是沒有料到會有人在圍堵於他的,那些人是誰?又為什麽會在那裡?
重重謎團包裹著,東方梓棠現在什麽謎團都解不開。
她是凌穹直接救回來的,所以並不知道那地方要怎麽去,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哪。
不知道,血煞妖殿上的那張門還在不在,不過這種由能量鑰匙打開的門,一般都不會持續太久。
見慕弦臉色一青,東方梓棠趕緊又解釋道:“我要去的地方是魔修的地盤,我想向他們打聽一個地方,然後到那裡去。”
她並不告訴他自己要去哪兒,只是她要去的地方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兒。
而且……那裡的人,可能對她極為不善。
“為何要去魔……”
慕弦話還沒有說完,他便驚覺東方梓棠的眼眸由紫變紅,一瞬間他仿佛在那雙清澈的眸子中看到了紅月的影子。
東方梓棠的氣息全變了,不再散發著靈修的氣息……
“我身上有著天魔之體。”東方梓棠說話間並未有語氣波動。
但也就在她說話時,慕弦就明白了過來:當時落入骷霧秘境中魔煉方塊深淵之中的梓棠並非是平安無事,只是一時沒有表露出來。
所以才會在她離了眾人後,她便直接進入了神墓之中,不再出現。
原來,她昨夜沒與他交代的另一半,是打算現在告訴他……若是他不問,她是不是便不打算說了?
慕弦的手握成拳,後來關於東方梓棠的事情他都有詳細調查,也知道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實就是羅伯特世家的那個嫡小姐和羽世家的老三,可是他即便想為她做些什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時,紅月跑來,讓他將她交給他,而後來東方梓棠單獨出現並且告訴了他林神醫的事情……他昨夜便有猜測,紅月可能也遭遇了不測。
“你要去調查他的事情?”慕弦沉著聲問道。
他?
東方梓棠一愣:“他?”
“我曾在骷霧秘境外等你,但八千多年時紅月出現了,他說他會照顧好你,我便離開了。”看梓棠的這個反應,紅月應該是遭遇不測了。
嗯?
但同樣看東方梓棠的神情,慕弦也知道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紅月根本沒有告訴東方梓棠,他曾等著她的事情。
罷了,他也不在意,更何況現在紅月恐怕狀況不會好。
“紅月……”
紅月走了。
她並未將話說完整。
凌穹曾告訴她,若是紅月願意,他當時可以吞噬了她恢復體力,或許那樣他便有生存機會。可是紅月並沒有這樣做,他到死,都在保護著她。
這個場景與昨夜東方梓棠說林神醫離去一幕是何其的相似?她並不需要說完,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個和他同出一小位面,從位面的角度上來說,二人也算是親兄弟般的存在的妖星,上一次見面還在各種挑釁於他的妖星,竟就這樣去了。
“你不必說,我明白了。”慕弦將折扇放於東方梓棠嘴前,他不想逼東方梓棠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來。
有些事情,光是承認便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何必叫人再親口說出來。
“你要去調查他的事情,我允許,但……你得同我一起去。”似是做了重要的決定,慕弦如此道。
“一起去?”東方梓棠退後皺眉,倒不是因為她不願意,“可那是魔修的地方,你並非魔修,他們能看出來的。”
慕弦顏如玉,質若竹,怎麽看也不像是魔修。
這的確是個問題,慕弦自己也有察覺。
關於演技方面,東方梓棠認為,慕弦在這方面也委實……不太行,她甚至無法想象出慕弦裝出其他人的模樣來。
“那屆時,便勞煩凰上保護臣君了。”
慕弦說完,也退後一步,拿著折扇向東方梓棠行了一禮。
東方梓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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