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7月15號。星城大學放假後的第三天,按照學校的規劃,要對原A座實驗樓進行翻修。
當工人們打開程封已久的地下室的時候,突然一陣惡臭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校園的後面是一片未開發的荒林,時常會有野貓野狗出沒在校園的各個角落,因此很有可能是一些誤入地下室的動物屍體散發出的臭味。
隨後工程隊派了兩名工人進去打掃,但是幾分鍾後,隻出來一名渾身是血的工人,他的右臂處被撕裂來一個半尺多長的口子,脖子上出現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
沒等送到醫院,那人就死了。
後來學校報了警,警方在地下室發現了之前那名工人的屍體,隻不過他的內髒已經被掏空。
後來,警方給出的解釋是兩名工人被寄居在地下室的野狼咬死的,學校和警方隨後對消息進行了嚴密的封鎖,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據傳當時地下室出現了兩具行屍,工人正是死於行屍之手,隻不過並沒有人親眼見過。
“那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說學校封鎖消息是在刻意隱瞞真相,那後來對實驗樓的重建就是不打自招,因為當時隻是計劃翻修實驗樓,但是後來卻變成了推倒重建。”
“你是說現在的南教樓是建立在當時的實驗樓的基礎上的?”
“不錯,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當初重建的時候卻把地下室留了下來。”
“為什麽?”
“不清楚,而且,自從南教樓建成以後,地下室的門就從來沒有打開過。”
趙小刀聽到這裡,越發感覺到腳下地下室的詭異,他向後退了兩步,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股惡劣的屍臭味,讓他對地下室望而卻步。
“走吧,進去看看。”楊子欣在背後輕輕推了他一下。
“進去?”趙小刀心裡開始打鼓,什麽友誼、金錢,現在他都不在乎了,他隻想好好活著。
“首先,真的不是我害怕,我隻是覺得我們在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還是不要貿然進去吧?否則打草驚蛇就不好了。”趙小刀向後退了一步。
“少廢話,趕緊進去!不然我把你弄來幹什麽?”楊子欣不容分說,一腳把他踹了下去,隨後也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去。
地下室黑漆漆的,十分的陰冷,趙小刀不得不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兩側的牆壁已經布滿了潮濕的綠色霉菌,腳下踩著碎石的咯吱聲在陰冷的走廊裡回蕩。
楊子欣緊緊跟在趙小刀的身後扯著他的衣角,這讓趙小刀始終感覺身後涼颼颼的。
“你幹什麽?”趙小刀回頭看著楊子欣,她的樣子就像一個受驚的小孩子,絲毫沒有了剛才的剛強之氣。
“我有點害怕。”楊子欣低聲道。
“我去!大姐,你有沒有搞錯?你是鬼啊!要害怕也得是我害怕才對吧?”
“別廢話!快點走!”楊子欣又推了一下趙小刀。
拐過一個轉角,地下室的主體出現在趙小刀面前,空曠的地下室就像一個地下停車場。
趙小刀發現,在地下室裡有一堵堵半米多高的矮牆錯綜複雜的排列著,好像是某種符號。
矮牆佔據了地下室的大部分區域,趙小刀穿過矮牆組成的符號,來到地下室深處的一個鐵門前面。
鐵門上已經鏽跡斑斑,上面加著兩把大鎖,鎖孔也早已被鏽跡堵死。
趙小刀突然在鐵門的旁邊不遠的位置發現一個按鈕,
他走過去試著按了一下。 隨著幾聲嗡嗡的轟鳴聲,地下室裡突然亮起了幾盞昏黃的電燈。
趙小刀回頭一看,偌大的地下室四周的牆壁上貼滿了橫七豎八的黃色的、藍色的符紙,地上那些矮牆上也被染成了血紅色。
一陣涼風吹過,掉落的符紙在矮牆之間飄蕩,在昏黃的燈光下周圍的氣氛被烘托的陰森可怖。
趙小刀不禁打了一個冷戰,“這裡好像一個法場?”
“這些東西應該是用來對付裡面的東西的。”楊子欣指了指鐵門。
“有用嗎?”
楊子欣冷笑一聲,隨手撿起兩張符紙看了看,道:“你說呢?”
趙小刀尷尬的笑了笑,不用說地上的這個符號也沒什麽用,不然也沒必要用鎖鎖住鐵門了。
趙小刀趴在門縫上向裡看了看,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隻有一股乾燥的霉氣從門縫裡吹出。
隨後他又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面靜悄悄的什麽也沒有。
嘩啦!
鐵鎖突然打開,掉在地上,趙小刀心裡突然一驚,本能的向後退了兩步,隨即又被楊子欣擋住了去路。
趙小刀尷尬的笑了笑,隨後慢慢靠近鐵門,緩緩推開門,一股霉氣撲面而來。
趙小刀雙手舉著手機,微弱的燈光在房間裡搜索著。
這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小型車庫,車庫的右邊靠近門口的位置有一個小門,裡面是一個小型廚房, 一根排氣管直通大樓的主排氣管。
車庫左邊是一間臥室,裡面有一間小的隔間當做浴室,一個兩米多長的浴盆橫在隔間裡。
車庫的最裡面擺著一張老式木床,床腳對面是一個冰箱,床頭右邊是一個床頭櫃和一把椅子。
“這裡看起來曾經住過人。”趙小刀好奇的走到冰箱旁邊。
“不過沒聽說有人在這裡住過啊?除非是……”楊子欣好奇的拉開床頭櫃,裡面放著一打厚厚的資料。
“這是什麽?”趙小刀拿起一本小冊子翻看了一下。
裡面都是些奇怪的字符和圖片,好像甲骨文,但是又比甲骨文要複雜的多,因為裡面還夾雜著一些字母符號。
圖片上大多是一些肢體解剖的流程,而且每一頁的右上角都有一個女人的頭像。
“這難道是一本醫書?”趙小刀奇怪的看著那些圖片,雖然圖片的內容有些殘忍,但他卻一點也不感到惡心。
“是靈婆。”楊子欣指了指右上角的頭像,“這些應該是她發明的文字。”
頭像上的女人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左右,長得慈眉善目,看不出跟邪教有什麽關系,也許這就是當初人們肯相信她的緣故吧。
突然,從旁邊的臥室裡傳出一聲沉悶的呼吸聲,雖然很微弱,但是在寂靜的車庫裡卻十分的清晰。
趙小刀放下小冊子,舉起手機,朝後說道:“你現在這裡等一下,我去看看。”
趙小刀慢慢靠近臥室,臥室沒有門隻隔著一面白色的布簾子,外部吹來的風將簾子的一角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