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咱們是要去唐門見明月心?”葉景陽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如果說上官小仙以金錢幫幫主女兒的身份去拜訪唐門,那以現在唐門與金錢幫的微妙的關系,恐怕就算是能進去,也必然會被唐門的人嚴加監視,想見到明月心並與之交談,那種可能性幾乎是零。
如果說她不以金錢幫幫主女兒的身份去拜訪唐門,只是以一個私人的身份去唐門,那唐門家大業大,又怎麽可能接見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
因此,上官小仙如果要去找明月心,那必然是要偷摸進去,可是唐家莊又豈是那麽容易能潛進去的。
作為與少林、武當、移花宮等齊名的禁地,別說是上官小仙,就算是他父親上官金虹來了,要想不動聲色的潛入唐家莊,那也不是易事,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被唐家人百十件暗器射成篩子。
“你不相信?”上官小仙有些好笑的問道。
葉景陽點了點頭,道:“我的確是不相信,江湖中的禁地雖然不少,但也不多,而這唐家莊就是其中之一,莫說是你,就算是……夜帝來了,要想悄無聲息的潛入進去,也絕非易事。”
“的確,以唐家莊那嚴密的防守,即使是兵器譜前十位的高手來了,也休想悄無聲息的潛進去。”上官小仙居然承認了,她接著又道:“所以我們要想進去,就需要有人帶路才行。”
“難道是明月心?”葉景陽失聲問道。
上官小仙好笑道:“我們既然是要去見她,又怎麽會是她帶咱們進去。”
“那是誰?”葉景陽心中又慶幸,又有些好奇的問道。
上官小仙笑而不語,居然坐了下來,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葉景陽見她如此,雖然心中好奇,但也隻得暫時壓下,實在是猜不到上官小仙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過了許久,就當葉景陽等的昏昏欲睡之際,一直沒什麽動靜的上官小仙突然站了起來,道:“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葉景陽吃了一驚,看了一眼外面正是繁星滿天,大概已經是晚上一兩點鍾的樣子了,驚訝的道:“現在?”
“不錯!”上官小仙似乎是很滿意他吃驚疑惑的樣子,甜甜的笑道。
葉景陽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鐵心蘭,上官小仙立馬就發現了他的動作,笑著道:“不用擔心,我會找人照顧她的。”
“那你可得找個女人,不然我可不放心。”葉景陽下意識的說道,他可不想讓鐵心蘭落到薛冰、林秀她們那樣的下場。
薛冰自不必多說,是《陸小鳳傳奇之決戰前後》的女主角,因為陸小鳳的疏忽大意,最後似乎是被金九齡先-奸-後-殺。
而林秀也是《流星蝴蝶劍》中大反派律香川的妻子,因為律香川的算計,害的她被老伯懷疑,派了一個小嘍囉去抓她回來,最後卻被那個小嘍囉先-奸-後-殺。
葉景陽自然不想鐵心蘭也步了她們的後塵。
上官小仙秀眉一蹙,似乎是沒想到葉景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過了數個呼吸才道:“好!”
安頓好鐵心蘭之後,葉景陽一時想不到好辦法,只能跟著上官小仙出了房間。
夜深人靜,客棧裡燈火都已熄滅,只有兩間房子還亮著燈,一間是夥計們睡得,另一間就是葉景陽的屋子。
不過在他們出去之後,這間屋子的蠟燭也立馬滅了。
上官小仙出門之後,直接拉住葉景陽的手,
縱身一躍,藏在了屋脊後,暗中窺視起了旁邊院子的三間房。 葉景陽心中大奇,心道:“難道這三間房裡的人就是她說的領路人?”
旁邊院子裡的三間房,就是瓊花三娘子睡得,她們屋子裡的燈早已熄滅,只能聽到一些輕微的呼聲,聽來柔柔膩膩,分外撩人。
但在葉景陽與上官小仙躲下不久之後,這三間房的燈火忽然先後亮了起來,窗紙上已現出了幾個窈窕的人影。
過了一會兒,中間屋子中的蠟燭突然滅了,而後窗戶中突然竄出了一個人影,悄悄的掠到了左邊屋子的窗下。
雖然一片漆黑,但葉景陽在黑暗中已經待了一會兒,瞳孔早已適應,還是認出了那個人影正是瓊花三娘子中的銀花娘。
銀花娘用手指在左邊屋子的窗上彈了彈,道:“大姐,到時間了。”
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雖然銀花娘說的極低,但在葉景陽有意傾聽之下,還是聽了個大概,心中大感奇怪,不知道她們三姐妹三更半夜的有什麽行動。
屋子裡的金花娘帶著笑道:“我早已準備好了,正要去找你們呢!”
說話間,她屋中的燈也暗了下來,也從窗戶中跳了出來,背上還挎著一個黑色的包袱。
“老三呢?”金花娘出來之後,發現只有銀花娘,輕聲問道。
“我還沒有叫她,這小懶豬可能還在睡呢!”銀花娘笑著說道。
她話音剛落,右邊屋子的窗子裡突然探出了一個頭,正是鐵花娘,她嬌聲說道:“人家早就醒了,一直在等你們呢!”
金花娘輕聲道:“好了,快出來,咱們該走了。”
鐵花娘應了一聲,提著個包袱走了出來,道:“大姐,你先替我提著,我要去解手。”
銀花娘笑罵道:“小浪蹄子,屋子中明明有馬桶,你是不是想找個理由去看那小白臉?”
那小白臉說的自然是葉景陽,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鐵花娘俏臉立時一紅,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但還是嘴硬道:“誰說的,人家是要去出恭,房間裡不方便而已。”
“還不承認,要不咱倆一起去,我也要去出恭。”銀花娘譏諷道。
“你……”鐵花娘俏臉更紅,說不出話來。
“好了,三妹想去看的話,那就看一眼吧,畢竟咱們此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金花娘突然輕聲說道。
“多謝大姐!”鐵花娘示威的看了一眼銀花娘,雙臂一振,向著院外掠了出來。
“大姐,你也太寵她了,明知道她說的是假話,還縱容她?”銀花娘見鐵花娘迫不及待的掠去,不滿的說道。
“三妹平時眼高於頂,將天下男人都視如糞土,我正擔心她一輩子嫁不出去,如今她居然也找著了個意中人,咱們作為姐姐,也應該為她高興才是。”金花娘語重心長的道。
銀花娘勉強的笑了笑,道:“三妹怎麽會看上一個那麽一個迂腐的書生?”
金花娘正色道:“三妹跳脫活潑,那位公子穩重正直,而且長的一表人才,這樣的少年,誰不歡喜,況且三妹豈非正到了懷春的年紀?”
銀花娘咬了咬牙,雙臂一振,向著馬廄方向掠去。
葉景陽又湊到上官小仙發香飄逸、晶瑩剔透的耳旁,道:“難道你要找的領路人就是她們?”
因為鐵花娘越來越近,上官小仙雖然恨他不規矩,但也不敢動手,有心不理他,但又害怕他得寸進尺,只能咬著牙低聲道:“不錯,她們現在正是要去唐門。”
葉景陽也知道適可而止,最重要的是鐵花娘已經掠了過來,他也沒有辦法再得寸進尺了。
讓葉景陽與上官小仙都沒有想到的是,鐵花娘居然一個飛身到了他們伏著的屋頂。
幸好有一道屋脊隔著,但鐵花娘也是一個高手,如此近的距離,嚇得葉景陽急忙屏住了呼吸。
只聽得鐵花娘喃喃自語道:“小二說過,他就是在這個房間,怎麽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鐵花娘身形半俯,慢慢的揭開了屋頂上的瓦片,幸好上官小仙的手下已經將屋中的蠟燭滅了,否則她豈非立馬就發現了問題了。
雖然現在沒有發現問題,但也是遲早的事。
“什麽都看不到,此去唐門,危險重重,如果不見見這書呆子最後一面,我死都不會瞑目的。”鐵花娘自言自語的道。
葉景陽也沒有想到,他與她只是見了一面,這鐵花娘居然已經對自己一見鍾情,雖然奇怪,但還別說,這種被人喜歡的感覺還真好。
鐵花娘突然打了個響指,笑嘻嘻的道:“罷了,我就進他房間,向他告個別,只是不知道那書呆子見到我一個姑娘三更半夜進他的房間,不知道會不會被嚇死……”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道:“你要嚇唬誰?”
鐵花娘吃了一驚,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翻身一掌,直拍向那說話人的胸膛,竟不分青紅皂白,驟然出手,便是殺招。
那人話剛說完,人便已被鐵花娘一掌打倒。
鐵花娘見自己一招便已得手,反而不覺怔了一怔,試探著輕叱道:“你是誰?”
那人橫躺在屋頂之上,口中不住的呻吟,動也不能動了。
鐵花娘喃喃道:“此人輕功不弱,武功怎的如此差勁……”
忍不住掠了過來,俯下身子,要瞧瞧此人是誰。
星光籠罩下,只見葉景陽雙目緊閉,面色慘白,似乎是受傷不輕。
鐵花娘一眼瞧過,不由得驚呼出聲,立馬抱起他的上半身道:“怎麽是你……這……怎生是好?”
說著,不由得滴下了一滴淚水,恰巧打到了葉景陽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