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陽詢問的看了一眼燕七,後者微微搖了搖頭,顯然這紅衣少女的武功,也是讓她有些忌憚,所以也不敢觸對方的眉頭。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樓下的嘈鬧聲終於結束了,而那紅衣少女也隨即走上了樓,只見她本來因為沒有找到人而慍怒的小臉,現在看到眾人都老實的坐在原位,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但依然厲聲問道:“你們有沒有見到一個眉清目秀,皮膚白白的,看起來很神氣的少年?”
葉景陽明顯發現,在這紅衣少女詢問的時候,那白衣少年藏身的窗簾微微顫動了一下,心中暗笑,也不敢再觀察那裡,只能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免得被這紅衣少女發現了端倪。
見眾人都不說話,紅衣少女突然從腰間抽出鞭子,“啪”的一聲打裂了一張桌子,惡聲說道:“怎麽都不說話,啞巴了?”
之前被他抽了一鞭的大漢硬著頭皮上前說道:“小人……小人好像看到了姑娘說的那人了。”
“真的嗎?他在哪裡?”紅衣少女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期待的問道。
這大漢雖然有著鐵塔般的身姿,但被紅衣少女突然抓住衣襟,也是半分不敢反抗,道:“小人隱約記得那少年就是在靠窗的位置坐著,可是後來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然不見了。”
“你為什麽不早說?”紅衣女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邊,發現那裡已經沒人了,不禁氣憤的說道。
葉景陽心中不由的想道:“這小姑娘還真是不講理,人家哪知道你要找的是誰?你不感謝別人給你提供線索,反而怪罪他不早告訴你,真是不講理。”
果然,那邊那大漢也是哭喪著臉道:“小人不知道姑娘你要找的是誰,如果早知道您要找的是他,小人就是……就是不吃不喝也定當替姑娘盯著他。”
紅衣少女壓根就不是講理的人,雖然這大漢說的並沒有什麽毛病,可是她還是一把將那大漢甩了開來,奔到窗戶邊向外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人影,不禁頓了頓足道:“又來晚了一步。”
其實這二樓的人也未必都沒看到白衣少年躲到那包間去了,只是一來那包間的門正對著葉景陽與燕七,其他的人只是看到白字少年走了進去,卻不知道他躲到了包間的窗簾後面。
二來,眾人見這少女如此不講理,即使說了那白衣少年的下落,恐怕也得不到什麽好處,甚至可能會換來一陣訓斥,所以也沒人敢主動告訴她。
就當葉景陽以為紅衣少女要離開的時候,這刁蠻的女子卻突然向著他們二人走了過來,葉景陽本來是目不斜視、正襟危坐,可是察覺到這少女靠近,不由的看了她一眼,霎時間就呆住了。
本來燕七、孫秀青、蕭咪咪這些女子,就已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之貌,但這少女卻比她們又漂亮了不少。
只見她衣服紅如火,面靨輕施粉黛,一雙大眼睛好像是天上的明星一般,閃閃發光。
雖然現在眼中滿是怒火,但還是掩蓋不了其中的靈動之色,眼波流轉間,就像是一泓清水一般。
雖然紅衣少女看起來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似的,但行事卻和地獄中的惡魔似的,她一步一步的從窗邊走到了他們的桌前,冷冷的問道:“你們是最靠近窗戶的一桌,有沒有見到鐵心男去哪了?”
“什麽?她就是鐵心……男?”
葉景陽本來還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這紅衣少女突然說出這個名字,他驚駭之下,不由的叫了出來。
紅衣少女喜道:“你知道他?他去了哪裡?”
說著,紅衣少女的手已經伸了過來,只見她的素手瑩白如玉,就像是多情的仙子,在向世人展示美,傳播美似的。
只可惜,現在這隻手帶來的卻只有暴力,不等葉景陽反抗,就發現自己的肩膀已經被這紅衣少女揪住了。
“放開他!”
燕七說著,已經一拳打向了紅衣少女的後背,燕七的掌力自然不凡,她可是在周身百分之八十的穴道被封的情況下,一掌震開了被釘住的棺材蓋,這一拳要是打實了,紅衣少女不死也得重傷。
眼看燕七的拳頭就要打中,只見人影閃動之間,葉景陽與紅衣少女不知怎的便換了位置,他隻覺得拳風撲面,刺的他臉上生疼,燕七如果不收回拳勢,這一拳立馬就會要了他的命。
雖然燕七一直對葉景陽愛搭不理的,甚至還對他惡語相向,不遺余力的要趕他走,可是真到了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卻是拚著自己受內傷,也不忍傷了葉景陽,硬生生收回了拳勢。
雖然葉景陽沒受什麽傷,但燕七卻因為強行收掌,嘴角立馬溢出了一絲鮮血。
這紅衣少女的戰鬥經驗顯然是十分豐富,雖然她沒出一招一式,但卻已將功力不弱於她的燕七輕輕松松的擊敗了。
“你沒事吧?”
葉景陽見拳勁四溢,還以為自己要去西天見佛祖去了,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幾個呼吸,發現自己完好無損,耳中卻聽到了一聲悶哼,睜眼就看到了燕七吐血,不由的驚叫道。
見紅衣少女還是死死的抓著他,回頭叫道:“張菁,快點放開我,不然你別想知道鐵心男的下落了。”
紅衣少女也就是小仙女張菁驚訝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張菁又驚又奇,下意識的松開了葉景陽,但葉景陽卻沒有理她,一個健步將臉色煞白的燕七抱到了懷中,又是驚訝,又是心疼的問道:“你不是一直要趕我走嗎?把我打傷了,不就不會再纏著你了,你幹嘛要手下留情?”
燕七仰頭看了一眼葉景陽,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笑一下,可是嘴角剛剛動了一下,非但沒有笑出來,額頭上卻又滲出了一層冷汗,小臉也蒼白了幾分。
“我也不知道,拳頭……不由自主的……就,就收回來了。”
燕七艱難的吐出這幾句話,嘴角又溢出了一絲鮮血。
雖然滿打滿算,他們認識也不到一天,在這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她不斷的和自己抬杠,一言不合就要趕自己離開,但是在這最後危急的時刻,卻是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傷了他。
這到底是喜歡,還是她天性善良,亦或是人的本能?
葉景陽有些搞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看著燕七彷如白紙的面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麽管不住自己的嘴,害的被這“小魔女”張菁誤會。
“快告訴我鐵心男在哪裡?”張菁見葉景陽與燕七“郎情妾意”,一副沒完沒了的樣子,不由的催促道。
“你無緣無故傷了人,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到底有沒有家教?”
雖然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張菁,也知道這丫頭雖然號稱小仙女,但行事卻是心狠手辣,可是葉景陽還是有些氣不過,回頭不滿的說道。
張菁乃是天下少見的美人,再加上她自己的武功也算不錯,因此自出江湖以來,一直都是順風順水,也沒有遇到太厲害的對手,一直都是她教訓別人,哪有人敢教訓她。
現在居然被葉景陽這樣一個小鬼譏諷沒有家教,自然是怒不可遏,立時便怒喝道:“好,就讓你看看姑奶奶有沒有家教。”
話音剛落,小仙女的手掌便已到了他面前,這一掌招式雖然平常,但卻出奇的快,葉景陽雖然再說完話之後就已有了防備,但這一掌擊來,他竟然還是躲不過。
他身子下意識的擰了一下,但本來他的速度就比小仙女的慢,現在懷中更是有了一個燕七,“啪”的一聲,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已然多了幾道紅印。
“住手,你不想知道鐵心男的下落了。”
眼看小仙女的另一隻手已經抬起,眼看自己的另半邊臉也要挨一巴掌了,葉景陽急忙叫道。
小仙女那隻本來要拍下的手, 突然停住不動了,急切道:“快說!”
“你靠近一點,鐵心男身懷大秘密,你總不想讓別人知道吧!”葉景陽向著小仙女低聲說道。
小仙女自恃武功高強,已經吃定了他們,也沒有防備,立馬就靠了過來。
葉景陽估算了一下距離,突然出手打向了小仙女。
雖然小仙女沒有料到他敢向自己動手,但畢竟武藝不凡,雖然是在葉景陽後面出手,但卻是後發先至,一記掌刀,先一步砍在了葉景陽的手肘上,冷冷的道:“就憑你……”
小仙女話未說完,就見那被自己架住的胳膊,突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轉了一下,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覺得臉上一痛,昔日都是她打別人耳光,今日她自己也被人了耳光。
在這個時候,小仙女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個念頭:“原來這就是被人打耳光的感覺。”
趁著小仙女沒有反應過來之際,葉景陽反手又是一巴掌摑在了她的另半邊臉上。
眨眼間,這不可一世的小仙女,兩側的俏臉都已發紅了,這一半是痛的,另一半卻是氣的。
小仙女何曾吃過這樣的大虧,雖然拚命忍住,但眼淚卻已不由的流了出來,流淚的眼睛,狠狠的瞪著葉景陽,嘶聲叫道:“你敢打我,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說著,小仙女就已撲了過來,原著中她雖然被小魚兒打了兩個耳光,但畢竟是被點了穴道,而且後來也是一直將小魚兒與鐵心蘭從藏區一路追殺到青海,現在她的穴道並沒有被點,又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