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偏僻的狹窄小巷。 汙水橫流,臭味四溢。
無堅不摧放下手機,無力的靠在一面土牆上。
“東西我已經傳過去了,用語言加密,而且延遲發送。不出意外,兩分鍾後他就會收到。”
在他對面,百戰不勝一手捂著右肩,臉色慘白,目光無神,他深吸口氣:“你說他會來嗎?”
聞言,無堅不摧苦笑一聲,他又哪裡知道羅森的想法。
不過按照道理來說,對方應該是不會來了。為了他們而得罪一個擁有組織,並不值得,況且東西也已經到手。
他在踏入修士行列之前也是爪子,對爪子的本性最為清楚不過,得了好處就該適時收手,當斷不斷,自己便會反受其害,落入危險的境地。
雖然明知如此,但無堅不摧沒有選擇,東西不交出去,一樣是死,為何不賭上一把?
那樣好歹還有著一絲希望。
現在看來,這一絲希望委實太過渺小。除非有奇跡發生,否則他們必死無疑!
而奇跡之所以被稱為奇跡,是因為那無比渺小接近於無的概率。
不對……
羅森很有可能會來。
無堅不摧徒然想到一點,眼前驟然一亮。
當初在南嶽分開之時,那羅森想要將他二人收為手下,不過被二人果斷的拒絕了。現在他同樣踏入了修士行列,對於其中的艱辛再清楚不過,尤其是他這等毫無根基的散修,前路無途,需要獨自摸索不說,修為又低,一旦出現意外根本無力解決。一如此次出現的狀況,如果他們組成一個組織的話,這種事肯定不會發生。
所以說,如果羅森還有將二人收入麾下的意思,在有把握的情況下,他一定會來!
無堅不摧仿佛尋到了某種契機,腦海中思緒泉水般湧出,眼神中不覺展露出一抹希望之色:“如果我猜得不錯,他會來的,而且很快就會來!”
“你們果然有外援?”
略顯玩味的男聲在小巷中突兀地響起。
“誰?!”
無堅不摧一驚,猛然直起身來。
在他身旁坐著休息的小女孩反應同樣不慢,聽到聲音,沒有任何猶豫,立時站了起來。
“才過了半個小時,不認識了麽?”那人繼續說道。
無堅不摧眼神中浮現出鄭重的目光,從聲音的來源看,說話之人應該是在小巷的左側,這條小巷有三條出口,那麽……
“跟我來!”
無堅不摧招呼一聲,接著一把將對面的百戰不勝拉起。
三人一齊朝另一個方向猛跑。
因為被追殺過太多次,從最初的匆慌到現在的冷靜,他已經能從容應對了。
只是奔跑的過程中,無堅不摧卻愈發感覺不對,四周太過安靜,連微弱的風聲都清晰可聞。
“停!”
無堅不摧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停下。
他深吸口氣,目光直視前方的黑暗處,暗暗抽出一張符籙。
“跑啊,怎麽不跑了。”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一手摳著耳朵,悠然地自黑暗中走出。
無堅不摧與這人打過幾次交道,雙方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因此毫不廢話,隻手一翻,將手中緊扣的符籙扔了出去。同時口中念念有詞:“都天離火·起!”
只見那符籙紅光一閃,接著便無火自燃起來,火勢洶湧異常,眨眼間便化作一團臉盆大小的烈焰,並且還在繼續膨脹!
見此一幕,
對面的少年臉色大變。 他雖然是寄劍社成員,但並未走修士路線,而是選擇了武者路線,要他與人近身戰鬥還成,面對這等聲勢浩大的符籙之術,卻是力有不逮。
故而少年毫不猶豫,立時抽身急退。
無堅不摧與百戰不勝互望一眼,接著拉起一旁的少女,不退反進,猛地向前衝去!
這些人既然在小巷兩個出口處都設有人手,那設計者必然不會留下破綻,所以無堅不摧斷定,第三個出口一定也有人留守。哪怕此刻趁著將此人逼退之機轉身前往另外的出口,最終結果也是一樣,還不如趁現在搶佔先機,順勢而為,這樣說不準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三人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還在燃燒的劇烈火球中,緊接著……
他們居然毫發無損的跑了出來!
正在後退中的少年一愣,哪裡還不明白,先前那浩大的聲勢必然是種假象。他不禁怒火中燒,憤道:“敢耍我?!”
“耍你又怎麽樣?白癡!”
無堅不摧對那少年吐了吐舌頭,他與這少年差不多的年紀,見其吃癟,自然異常得意,不過他卻也知道,時機轉瞬即逝不可耽擱,他轉頭道:“我們走。”
說罷,他取出另外一張符籙。
目前距離巷口還有不過三丈余的距離,憑借這張【喚霧符】,怎麽也能脫身出去了。
一念及此,無堅將手中符籙一晃,剛要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之聲乍起!
因為之前與這幾人打過交道, 聲音一起,無堅不摧便知那個比他修為更加深厚的女人出手了。此女與他一樣,必是器修無疑,而且本命法器乃是一柄飛劍。
無堅不摧哪裡敢猶豫,嚇的一縮頭。
只聽“叮!”的一聲。
無堅不摧頭頂浮現出一面古鏡虛影,恰到好處的攔下了那一抹銀光。
經由無堅不摧的目光看去,那一抹銀光不過只是表象,內在乃是一柄尺許長短,如梭一樣的法劍。
眼見一擊無功,那發劍輕輕一顫,嗡的一聲,轉瞬間化成一道銀光,飛遁而回。
“咦!”
遠處,傳來一聲詫異的女聲:“法器護主?你是器修!”
無堅不摧嘿嘿一笑,沒有回答。
而是反手一扣手中符籙,大喝道:“雲霧召來!”
“連展,攔下他!”遠處的女聲急忙說道。
“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
名為連展的少年冷冷一笑,隨手拿起一旁的生鏽的鐵管,腳下一個用力,兩三步便來到無堅不摧身前,照其魁首,一棍落下!
無堅不摧正值施法的關鍵時期,驚擾不得。這一棍下去,他即便不死,體內真元也要亂竄暴走,運氣好興許還能撿回條性命,運氣不好必然落得個七孔流血而死的下場。
“不要啊!”
一旁的少女就要朝連展撲去。
便在這時,百戰不勝一下將那少女撞開,咬牙一抬受傷的胳膊。
“嘎啦!”
輕微的骨裂聲後,傳出一個男聲滲人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