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和其他三名嘉賓,一共四個人迅速地開了一桌麻將,而作為主人的地獄屠夫,居然在一邊乾瞪著眼。
唐老板三人更加驚訝了,屠夫可是最喜歡打麻將了啊,今天他的位置被雲軒搶了,居然一句話也不說。
“豬哥,要不,你來坐我這位置?”唐老板說道。
“不用了!”地獄屠夫擺擺手:“今年這一屆比賽,情況比較特殊……我得想想該怎麽淘汰,才能把節目效果最大化。”
“真不愧是豬哥!”其他人齊齊豎起了大拇指,他們本來就不是節目的主辦人,隻是屠夫請來鎮鎮場罷了,一切決定性的決策,還得看屠夫臉色。
在地獄廚房了,一切還得看地獄屠夫的想法,他想怎麽玩,那就怎麽玩,其他人只需要給它圓一圓理由就行了!
看到這裡,也許有人會問了:比賽難道不是根據選手的表現來決定誰晉級嗎?
有這個想法的人,隻能說你還太年輕了。
電視節目的真正主角是觀眾,而不是裁判,更不是選手。隻要能夠調動觀眾關注度,那就沒有什麽是不能犧牲的,選手表現得再好,隻要淘汰掉他能夠帶來更多討論的話題,能夠給節目帶來更多的熱度,那他就必須被淘汰!
觀眾不會不滿嗎?不滿就對了!觀眾生氣了,去網上對罵吧!罵的越凶越好,最好是拉幫結派地找人來一起撕逼!這樣節目的熱度才會上去,才會有更多的人來討論這個節目,這樣節目組的目的就達到了。
最後節目組隻要想個辦法把觀眾的情緒平息下去就行了,最常見的方法就是打打情感牌,然後節目的結尾再來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既平息了觀眾的憤怒,又收獲了節目熱度。這就是節目的炒作了。
任何火爆的事物,無一沒有肮髒的資金的操縱;能夠火爆起來的東西,也絕對少不了一塊重要的墊腳石――爭議。
地獄廚房也不例外。
屠夫不僅是一個優異的廚師,更是一個懂得炒作話題的能手,地獄廚房能夠躋身全宇宙超一流的美食節目,很大程度靠的是屠夫的精明操縱。
“究竟該淘汰誰呢?”屠夫陷入了沉思。
“特蕾莎是這一屆的顏值擔當,有她在能吸引不少眼球……”
“九號大媽雖然看上去普通,但是實力最強……”
“印度飛餅哥可以當成節目的活寶,調節觀眾氣氛……”
……
“至於十號選手,這個人根本就不會做菜,留著能有什麽用呢……”
屠夫陷入了糾結。
“豬哥,你要是想淘汰十號,那就盡管淘汰,不用給我面子!”雲軒仿佛聽到了屠夫的心聲,恰到好處地點了出來。
“十號選手嗎?這小夥子別的不行,還挺能裝腔作勢,有那麽一段短短的時間裡,觀眾全被他吸引了……”勞乾媽打出一張東風,很是隨意地說道。
“你還別說,京華小當家這噱頭稱號,開始把我也唬過去了,我還真以為他是什麽人物呢!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唐老板搓著手裡的麻將,也沒看,直接扔了出去――白板!
作為罪魁禍首的雲軒正坐在唐老板身邊,聽到這話,他賤兮兮地咧嘴一笑,沒有言語。
“地獄廚房裡估計還是第一次有這種什麽都不會做的選手吧!”肯德雞大爺說道:“這種菜鳥,天生就是別人的墊腳石啊,他能走得遠才怪了!”
耳邊麻將桌四人聊著閑天,
他們的話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屠夫的大耳朵裡。 不知道為什麽,屠夫此刻的心情很是複雜。
換作是以往,屠夫肯定二話不說就把肖明給淘汰了,觀眾不看好,評委判定他沒有實力,那就必須得淘汰啊,不然你怎麽給觀眾一個交代?
但是,他的心理仿佛魔怔了一般,又在構思這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結局,如果真能實現那個結局的話,地獄廚房的收視率絕對會再創新高!
“不對!肯定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屠夫一生殺伐果斷,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凡人的生死如此糾結,他的本能告訴他,這裡面一定有什麽貓膩。
這個地獄廚房,因為一個人的到來,逐漸在脫離屠夫的控制!
“雲軒!”屠夫抬起頭,望向了罪魁禍首。
“哈?”雲軒傻傻一笑。“怎麽了?”
“少跟我裝蒜!你把這麽一個菜鳥強行插到我的節目裡,先是替他造勢,然後再刻意把他打壓到谷底,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屠夫惡狠狠地說道:“菜鳥逆襲,王者歸來,整個宇宙都為他歡呼,這就是你想要的!”
屠夫心裡十分複雜,地獄廚房的節目做了那麽多年,他自認為造勢的實力已經不輸給任何人了,但今天看到雲軒,他不由得暗自慚愧。
這家夥,不僅一個人想好了劇本, 還不聲不響地引導著所有人在往那個劇本執行!就連屠夫本人,也被他帶入了彎路!
“呱呱!被你發現了嗎?”雲軒鼓起腮幫子,學了一聲青蛙叫。
這聲青蛙叫是雲軒身上唯一有章法可尋的地方,一旦他的目的一旦被人揭穿,就會情不自禁地做這個動作。
頓了頓,雲軒笑道:“不過,這劇本的預期效果正和你意啊,不,甚至還能超出你的預期啊,不是嗎?”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配合?”屠夫冷眼問道。
“在這個世界上,驅動人心的,既不是武力也不是情誼,而是利益啊。”雲軒淡然笑道,“你我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屠夫沒有反駁,它深吸了口氣,對雲軒的說法表示默許。
一旁麻將桌上,剩下的唐老板三人仿佛凍僵的水泥人一般,他們手懸在半空中,指尖還搓著麻將,但是一個個的表情都陷入了呆滯狀態,短短的時間裡,屠夫和雲軒的對話猶如武士的交鋒一般,每一句話都很含蓄但卻字字見血,他們三人的思維竟然跟不上兩人所說的。
不過,唐老板三人就算智商再低,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剛才短短的一瞬間,屠夫和雲軒兩人默默達成了什麽協議。
屠夫依靠在椅子上,抬眼望向雲軒,問道:“那小子到底是誰,值得你那麽大費周章地替他準備舞台!”
“哈哈,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是我的舍友啊!”雲軒又恢復了一臉不正經的模樣。
“那就讓我們看看吧,你的舍友,究竟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