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迷蒙顫聲道:“王,你的過去……你的過去……迷蒙力量不夠,只有一點點畫面……”
蘇天楓紅著眼圈:“沒事,我扛得住……迷蒙,你真是個神奇的石頭……一個守林人……讓我絕地大翻盤……這把真是全靠你了……不然我會輸的很慘……搞不定小姐姐……我雖然對悠悠有些異樣的察覺……可絕對想不到不是她……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可能也當她是悠悠了……愛錯人……原來特麽是這麽來的……”
迷蒙顫聲道:“王,深海淵域的蛟龍族很厲害……他們會隱身……如果那個假悠悠是蛟龍女王……那……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麽呢?”
蘇天楓冷冷道:“她一再提示我她的病,她想要我的血。”
迷蒙驚道:“海靈巨獸的血膽,重回深海淵域?蛟龍族不會還要拿了赤戀珠,一統深海?”
蘇天楓冷笑道:“她想的美。就算沒有你的感知過去,她就算裝的再像,我親她的感覺,也和悠悠不一樣。”
迷蒙頓了一頓:“迷蒙是個石頭……不懂你們人類的這種肌膚之親……都是嘴……有什麽不一樣?”
蘇天楓面無表情:“還得要謝謝風少,那家夥教會了我如何辨識女生與異性的發展程度,悠悠我親過,而她並沒有接過吻,她演的再像,都騙不了我。那個時候,我就察覺不對,我有點害怕,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若不是小姐姐,這個陰謀,我肯定要廢很大的勁,才能揭穿它。而那個時候,可能就來不及了……幸虧有你,讓小姐姐的第二張牌,沒能打出來,否則,我一定擋不住。”
迷蒙忍不住提醒他:“你的小姐姐那麽厲害……你能分辨出真假悠悠……她難道不能分辨……你是不是真的……主公蘇天楓?”
蘇天楓溫柔地笑了笑:“她不想搞明白……她覺得我們就是一個人,她沒有錯,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只不過我還駕馭不了那抹執念,他的力量,還不能和我融合,我還需要忍耐,上世別人欠的,今生我幫他拿。深海淵域利用小姐姐愛我的心,設下這個大局,我沒辦法恨她,她已經是我的妻子。可蛟龍族必須付出代價,她什麽人不好扮,扮悠悠?很好,她一定會後悔,好戲,才剛剛開始。”
迷蒙有些得意地道:“迷蒙一生跟王,到處登頂。”
蘇天楓點了點頭,咬牙道:“好!本來就應該這樣!迷蒙,感知我的過去!”
他的過去果然只有一些零星的畫面,不過剛剛發生的事卻很清晰:
他抱蛟龍女王的時候,身旁有個透明的生物,隱隱在動。他出了門,蛟龍女王朝那處透明低聲道:“跟著他。”
他抱小姐姐的時候,透明生物閃開了,它好像很懼怕人類的感情,他們進了門,透明生物竟不敢鑽入,電梯旁有別的人拿著水杯,杯中的水慢慢在減少……卻沒有人發現……
蘇天楓倒吸口冷氣,透明生物一直跟著他和慕紫萱,見了唐星雅,到了××飯店,只要蘇天楓與女孩子沒羞沒臊地涉及情欲,它會躲避,它好像很怕這個……
送回眾人,蘇天楓拉著慕紫萱的手進了電梯,蛟龍女王朝透明生物示意:“你不用去了,他表現的很正常。”
透明物體如解脫了一般,鑽入了蛟龍女王的頭頂。
蘇天楓隻覺驚險到了極處,內心的波動久久不能平息:
“……
……
……
只要我有一點點異樣……她們就會知道……不過還好……從納蘭告訴我這個秘密的那一刻,
我就已進入角色,我一點都不悲傷,我連自己的心都騙了……為了悠悠,絕不能有一點差錯!哪怕一個字,一個眼神,一次試探……哼哼,看來,我是對的。小心駛得萬年船,老祖先的智慧,絕不會是說說而已。” 迷蒙在他回憶的時候,仍忍不住顫聲道:“王,你的過去,迷蒙……迷蒙只能感知……感知這麽多。”
蘇天楓空中滿面淚流,咬牙道:“繼續!我扛得住!”
又是一個畫面:
溪邊,楓葉悠悠而落。
無悠公主頭頂尖角,與蘇天楓的如出一轍,她的瞳孔血色妖紅,她的臉上全是淚,強忍著疼痛,手中的東西,攤給他看:“蘇天楓,看它是黑的還是紅的?”說完她整個人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主公蘇天楓與蘇天楓都直接跪了下去,本頂著她咽喉的赤戀血刃插入地底,強忍著身體不倒,主公蘇天楓與蘇天楓都抱著頭,開始痛苦的大叫,這一刻的疼,兩人一般無二。
主公蘇天楓黑色的頭髮一瞬間,變的雪白,就跟蘇天楓頭頂的一模一樣。
主公蘇天楓開始吐血,他咬著牙,看著天,像在說服自己:“無情才是大愛!無情才是大愛,無情才是大愛……我是主公,他們都知道我縱橫,我劍挑魔界,我奉天護仙,我打過七千三百場戰役,平二十六次,從未一敗。你個妖女,你個小賤貨,我不能動七情六欲,否則我當不了天尊!你個妖女,你個小賤貨,我……我……我輸了……我一直都愛你……我們打了那麽多場,我早都可以把你殺了……你的阿爹,你的娘親,你所有親人……你以為他們是怎麽活下來的?魔界根本就沒有消失!我為你騙了所有人!我一生縱橫,為什麽隻單單說我劍挑魔界?為什麽?我早已告訴你答案,你卻認為我殺了你的雙親!好!我蘇天楓一生不需要人懂,我可以騙所有人,卻騙不了自己,騙不了自己的心,我……我現在就開始救你。”
玄天跪在他的身前,嚇的面色慘白:“主公,你不能動七情六欲,最後一步你不能心軟,我們不能功虧一簣。”
主公蘇天楓擦擦眼淚,極力裝的冷酷無情:“滾開,我要做的事,誰都攔不住,天都不行。”
玄天大驚,淚水不停掉落:“主公……你就是天……你會掌管仙神二界……你的父親對你如此器重……你竟然要逆他……逆你自己……”
主公蘇天楓仰頭看著天:“沒了她,要天何用?這個劫,我過不了。你走還是不走?”他根本不想聽他說話,他知道他不會走,一把赤戀血刃,直接刺進了玄天心口,看著他,生平第一次溫柔:“你我情同手足,不過你一生太嘮叨,玄天,其實你我多一個字就是多余,你為什麽一直不明白?你我義結金蘭,立誓同生共死,大丈夫言出如山,今天,你我兄弟魂灑黃泉。”一把赤戀血刃,刺進了自己胸口,他挖出一個紅色的東西,慢慢朝無憂公主走進……
蘇天楓在上空整個人蒼白無力,腦海一片空白,眼前的畫面,已模糊的不成樣子……
無悠公主醒了過來,她看著主公蘇天楓,看著他雪白的長發,那一瞬間,她懂了所有事:“原來你愛我……原來你是愛我的……”所有的文字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都那麽的蒼白無力,她緊緊從後背抱著他,他已經不再了……她流著淚笑:“我等了一世,沒等到一個擁抱,一次牽手,如今你死了,我才能這麽抱著你……”她的頭髮蓋住了他和她的臉,她感覺整個世界都空了……
她的元神慢慢出竅,她們像在交談:“他一定要活著,你要永遠保護他,他要一生快樂,他要長命百歲,都敢攔他,你就去殺誰。”
元神無悠公主看著她:“不殺納蘭青丘了?人神魔三界的紅顏傳說,其實是你,不要回來?他可殺了你所有親人,你為了他,早已眾叛親離!如今,你硬生生拔出你的元神,你會忘記所有事,你不再是魔王以女,天界不會放過你,天下之大,無處安身,你又要去哪裡?”
無悠公主笑道:“紅顏傳說?要來何用?我早已不是魔王之女……楓葉悠悠……從今天開始,我叫悠悠,他是王,我姓王。你不用管我去哪裡,不用管我變成什麽樣子,用起你所有的魔靈之力,將我們命懸一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楓葉悠悠……蕩盡天下……楓葉消失了……悠悠也不會存在……如果還有來生……他所有的苦痛,我們一起承受。”
上空的蘇天楓狠狠抓著心口,他的世界仿佛也空了,他想:我扛得住!我扛得住,我扛得住?
我原來一直都扛不住……
畫面在轉,他的小時候,無憂公主作為靈,就一直在他的身邊……
他流鼻血,無憂公主會流,遠方的王悠悠一定也會流……
他因病痛疼的難以忍受,無憂公主強忍著自己的疼,撫摸著他的臉,這麽逆天動用魔靈之力,她的痛,要比他疼上數倍,她還在安慰他……遠方的王悠悠,仍是一人承受……
他在報亭買了瓶可樂,得瑟的在喝,他一臉得意的看著天。無悠公主替他承受,她痛的身子亂抖,他一臉得意的看著天,她一臉深情的看著他……笑……
風風雨雨的日夜,她一直在他身邊……從未走遠……
看著別的情侶背抱著彼此……
她流著淚,想趴在他的背上,卻做不到……她摔倒在地……看著別的情侶幸福的笑……
她還是堅強的笑:“我也能做到,你們別得意。”她輕輕趴在他的身上,輕輕依偎在他的懷裡,她裝作他在背著她,他在緊緊抱著他,她的世界天地安靜,卻等不到他的回應……
夕陽給他們打下一抹光,光……真的很美……
他被催眠,進了時間牆,她一直在他耳邊說著悄悄話,不管他能不能聽到:“你是王,你是光……真愛無敵……是無敵天下的大秘密……”
他喝了八杯嗜血之泉,其實是她在替他喝。
那一句:“悠悠一定會長命百歲……真愛無敵……是無敵天下的大秘密……”
她捂著紅唇,她淚如雨下,她跺著腳,什麽詞語都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他聽到了……他聽到了……我們也許可以……我們一定可以的……”
他被惡靈騎士長劍刺入背脊,她就擋在他的身後,她摸著他的臉,她比他還疼:“別怕,不疼,你一定會贏,誰都攔不住你,天都不行。”
他找到自己的心,她歡快地跳起了舞:“好不好看?我只會跳給你看。”
他在時間牆外,擋著所有扭曲軍團,她就依偎在他的懷裡,這一刻,像是訣別:“靈能殺了靈……他們攔不住你,天都不行,誰行?小楓葉,我只能陪你到這裡……你長大了……我不愛你的上世……我隻愛你……只有你……除了我們……別人根本沒資格說這話……你要好好的……一生快快樂樂的……好不好?”
他一聲大吼,這一吼,天地無聲,山河永寂……
這一吼,天人永隔……
他不知道他失去了什麽……
她即使慢慢消失,仍是拚命的回頭,想多看他幾眼……
能量守恆……
贏,也許就要付出代價……
也許他們還會再見……
她最想對他說的話,她多希望他聽到:
我願用一生等你發現,
我一直在你身邊,從未走遠……
也許……
人生最大的苦痛不是:
我為了愛你……
忘了自己……
而是——
我一直在你身邊,
卻永遠不能抱抱你……
哪怕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