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鍾之後,蘇堯三人跟前不到兩平方的長桌,便被各色美食佔據,要不是蘇堯眼明手快,桌角的一杯咖啡都險些被推擠跌落,即便最後接住了,但也撒了大半。
然而,這還是林熙從旁多加阻攔的結果,至於罪魁禍首,不覺浪費隻覺扳回了一城的陳遙,看著蘇堯差點沒被咖啡撒了一身的糗樣,不由面露得意之色。
還不知道陳遙為什麽要針對自己的蘇堯,想著好男不跟惡女鬥,接過林熙一臉歉意遞過來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故作無所謂地說:“陳大美女,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了你,讓你一來就給我臉色看,並且還給了我一個下馬威!但冤家宜解不宜結,這頓算我的,咱們的恩怨也就此一筆勾銷如何?”
“想得美!”不料陳遙一如既往,輕戚一聲說:“我們跟你之間的恩怨,可不是一頓飯就能解決的。”
“那我倒是真想聽聽,是什麽事情是一頓飯不能解決的?”蘇堯笑說。
“一頓不能解決的事情多了去了!”陳遙想也不想,輕哼一聲說。
“那就兩頓。”蘇堯加碼說。
“不行!”陳遙還是不服軟。
“三頓?”蘇堯再加碼。
“......”隻覺被耍了的陳遙直接別過頭。
見此,旁側的林熙急忙打圓場,然後在陳遙自顧生悶氣中,將兩人近期的遭遇對蘇堯大略地闡述了一遍。
得知真相,蘇堯不由露出一臉哭笑不得,他萬萬沒想到,這種狗血式的劇情竟會在現實發生,而且還是發生在他和林熙身上,那得有多巧合,或說也太有緣分了,但若附帶上一個陳遙,到底是善緣還是孽緣就不好說了。
雖然月天傳媒的杜月溪,被開除被捕都是咎由自取,但因此受到牽連的林熙和陳遙卻是真無辜,蘇堯在聽了兩女為此準備了大半年而付之東流,也有些過意不去。
然而,蘇堯還有一事不明。
好像林熙和陳遙這樣生活無憂的富家千金,即便想要自食其力成就一番事業,選擇不要太多,並且林熙也是華媒畢業的,就算道聽途說,也應該對娛樂圈的現狀有一些了解。
既然在放棄了幕後工作的前提下,為什麽還要選擇進入這個大染缸?就不怕...嗯...應該是想著圓自己一個明星夢,實在混不去了,就回家繼承豐厚財產。
經過兩次接觸,對林熙已然心生些許好感的蘇堯,下意識地自我否定了前一種可能,不過他還是想聽聽林熙的真實想法,如若與他所猜不謀而合,就借故補償幫她一把。
說時遲那時快,蘇堯一念至此而林熙才剛闡述完她們的遭遇,不由面露疑惑說:“別的先不說,既然林熙你喜歡當藝人,為什麽起初不報考中戲北電,而選擇報考華媒?”
對此,林熙不由俏臉一紅,急忙解釋說:“不是的,相比當藝人我更喜歡做幕後,但我沒想到幕後工作會那麽辛苦,隻覺壓力很大便找遙遙訴苦,然後...然後...”
怕不是不好意思,林熙然後了半晌也沒有然後出個所以然。
“我說我說。”旁側看不下去的陳遙連忙救場,緊跟著說:“咱們小熙的條件多好呀,人美聲甜,自小就是麥霸,隨便打扮一下都能完爆現今娛樂圈的那些流量小花,不當藝人跑去做幕後,那不是自討沒趣麽,要我說就應該揚長避短,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這一通誇,陳遙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
而林熙隻覺丟人丟到了姥姥家,羞紅的俏臉差點沒被她藏到桌底下去。 蘇堯也總算聽出來了,當藝人並不是林熙的意願,她是被迫的,是被厚顏無恥的陳遙從中慫恿,才動了幕後轉幕前的心思。
在蘇堯看來,陳遙這種閨蜜當真要不得,不過一個巴掌拍不響,隻好看破不說破,從而轉移話題說:“那你們又是怎麽跟月天聯系上的?毛遂自薦?”
“這都什麽時代了,還毛遂自薦。”對此,陳遙頓時露出一臉嫌棄,緊接著自傲地說:“當然是先去直播平台唱歌當網紅,然後等有了粉絲,還怕沒有星探主動找上門?”
這下蘇堯總算全明白了,原來林熙方才所說的大半年準備,是跑直播平台當網紅去了。
“好吧。”蘇堯聳聳肩說:“事情被你這麽一說,我要不負點責任,還真說不過去。”
“嗯哼,看在你這麽誠心悔改的份上,本小姐就大方的原諒你,往後也不找你麻煩了。”
陳遙故作大度地附和一句,然後不出蘇堯所料,又話鋒一轉說:“但是,我原諒你不代表小熙也原諒你,說說吧,你準備怎麽補償我們小熙的損失?”
不等蘇堯應聲,旁側的林熙便搶先插話說:“蘇堯你別聽遙遙的,在這件事情上,你只是無心之失,我也自認倒霉不怪你,要不是遙遙執意要來找你......”
“你來我公司吧。”也不知道蘇堯哪裡來的勇氣,說完就有些後悔了,不由急忙補充說:“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女人的第六感還是很敏銳的,蘇堯這頭腦一熱的話,明顯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嫌疑, 林熙面皮薄一時沒敢正面回應,倒是大大咧咧的陳遙頓時鄙視說:“美得你,想趁機佔便宜門兒都沒有,我們小熙可是要成為大明星的人,是你那小公司能輕易招攬的麽?”
“話不能這麽說,我們隆騰好歹也是掛靠花城電視台的半國企公司,再怎麽著也比林熙繼續回去當網紅強吧!?”蘇堯忍不住反駁說:“再說了,網紅出身的藝人不比科班出身,在娛樂圈也向來低人一頭。”
“那又怎麽樣!?”陳遙再一次杠精上身,並義正言辭地說:“我現在是小熙的臨時經紀人兼助理,對你的邀約表示堅決反對。”
俗話說得好,跟不講道理的女人較真你就輸了,所以蘇堯識趣地轉移目標,向旁側的林熙投去征詢的目光,不料林熙僅是躊躇了半晌,便開口婉拒說:“對不起蘇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是想自己試試。”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蘇堯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強求,隻好退而求其次地說:“但為表歉意,我給你寫首歌作為補償怎麽樣?當然,用不用還是由你決定。”
“那...好吧...謝謝。”
怕不是心存愧疚,林熙沒有再次拒絕蘇堯的好意,至於蘇堯寫歌的能力怎麽樣,一時也不在她考慮的范圍之內,此時的她只是一心想著緩和氣氛。
見林熙沒有拒絕,蘇堯不由心中一喜,然後迎著兩女不約而同投過來的詫異目光,拿出隨身攜帶的簽字筆,不帶任何猶豫,便在一張餐巾紙上奮筆疾書了起來,只見開頭歌名寫道:紙短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