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田宗嗣今天一整天都有些恍惚。
我是誰,我在哪,我正在幹什麽?
腦子裡亂糟糟的。
因為昨天晚上睡得很晚,所以今天早上說好和信玄一起去環奈家搬東西也遲了一步,等鬧鍾第五次響起來的時候,都兩點五十了——他本來想兩點半起的。
結果讓日向信玄那家夥趴在窗戶外面等了快二十分鍾。
等自己揭開窗簾的時候,他都差點凍成沙雕了。
想想都有點爽。
哼!誰讓他用忍術侮辱我的尊嚴!
衝田家是個普通家庭,父親只是個普通的體術系中忍,母親也僅僅是普通的山中家中忍而已,聽說因為是自由戀愛,所以母親被踢出了山中家的族譜,真是萬惡陳舊的封建大族制度呢。
衝田宗嗣從小就因為這件事對大族沒什麽好感。
上了忍者學校之後,尤為如此!
都是因為那個姓日向的家夥!!
沒錯,都是信玄的錯!
衝田宗嗣長得很可愛,這一點聽爸爸說主要是因為媽媽以前是個很漂亮的蕾絲邊(雖然不太懂蕾絲邊是什麽),後來被爸爸給掰直了,所以衝田宗嗣莫名其妙的就長得很漂亮,而且因為爸爸媽媽都喜歡過女人的關系,作為一個可愛的男孩子的宗嗣,從小就有一種很重的責任感。
——我是男孩子,我應該保護女孩子才行!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無論他走進哪個由小男孩組成的小群體,都會被所有人共同排斥,每個人看到自己都一副很生氣的樣子,臉色和耳朵都紅紅的。
衝田宗嗣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原因,他只知道爸爸媽媽晚上吵架之前,兩人就是這副模樣。
明明睡覺前在自己面前還裝得你儂我儂的,
結果一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隔壁就會傳來很大聲的打架聲,啪啪啪的,大概是在扇耳光吧。
聽著都疼!
你們的感情明明很差嘛!偶雞桑!
他因為知道爸爸媽媽感情不和,所以經常只和爸爸或者媽媽中的一方待在一起,例如和爸爸一起練劍,和媽媽一起切菜這樣。
媽媽說,只有讓一個人感覺到患得患失的時候,才會被那個人重視起來!
所以,宗嗣覺得自己有義務承擔起讓爸爸媽媽同時感覺到患得患失的義務!以免他們因為天天吵架,最後不想過了,然後在分孩子的時候以為自己能分到自己的撫養權!
奶一屋!太天真了!
孩子可要讓大人感覺到患得患失才行的!
患~得~患~失~
在衝田宗嗣內心中已經破碎的家庭讓他的小心靈也格外脆弱,正因如此,他不能允許自己在其他方面弱於他人,所以宗嗣小同學在學習的時候非常努力,反映到成績上,便是一年一班的日常第一名。
直到......那個男人出現在他面前。
衝田宗嗣趁著下課的休息時間悄悄走神,暗暗地向自己斜後方回了個頭,瞥著那個看似趴在桌子上,實際上一雙手在桌子底下不知道幹什麽的家夥。
日向信玄!
這是他的一生之敵!
他是一年一班裡唯一一個操場五百圈跑能比自己快五分鍾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漫不經心就能在算數和忍術常識兩門課上輕松超越自己的人!無論體術、知識、動手能力、人格氣質全都遠遠凌駕於自己,而且還出身名門大族,家裡一定特別有錢!
特別有錢!
這讓衝田宗嗣一度感到非常沮喪。
但是沮喪過後,便是加倍的努力!
每天放學後素振一千次!踢腿五百次!加速跳繩兩千下!然後繼續素振一千次!吃飯的時候預習接下來的課程內容!上課心無旁騖!早上還要和他一起起來去幫環奈搬海鮮!
只要我比你努力,我就一定能超過你。
衝田宗嗣這樣暗暗給自己打著氣。
‘說起來你許諾給我的那個忍術什麽時候教我啊/難不難/會不會很麻煩/如果忍術等級太高的話應該很昂貴吧/是不是應該拒絕掉/會不會被跳票然後否認這件事/你為什麽還不看我/好氣啊
盯——
衝田宗嗣內心異常複雜,暗搓搓的瞥著斜後方的信玄。
“哈——欠!”日向信玄放下手裡的鐵球,抬眼朝衝田宗嗣的方向看了一眼,剛剛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看自己。
屁股冷颼颼的,下回帶個坐墊吧。
“對了!”他突然想起來,“宗嗣,之前說好的那個忍術還沒有教給你吧!”
“啊?”
衝田宗嗣心事突然被揭穿,小臉一紅,傲嬌的把腦袋扭回去,露在頭髮外面的耳朵根都紅了半截。
坐在衝田小偽娘同桌的男同學A不自覺的瞥去目光,看到衝田小偽娘紅彤彤的側顏,心下一聲哦呼差點脫口而出。
“什麽什麽什麽忍術?我才不是為了忍術才為你做那種事情的,我只是幫環奈而已,你不要多想!哼!”
衝田宗嗣在前排低著頭小聲嘀咕,聲音模模糊糊的,環奈側著耳朵都聽不清。
“信玄醬!我的作業在課間都寫完了,一會兒我請你們去吃團子吧!”環奈從書桌上抬起頭,大大方方的道。
今天因為提前送完貨物的關系,環奈在家裡又補了個回籠覺,雖然還是有點困,但至少上課的時候沒有打瞌睡,聽課聽得也很認真。
“不行哦,你前面差的太多了,一會兒還是老地方。”信玄扭頭捏了捏宗嗣的單丸子頭,“正好,一會兒教完環奈之後,我把那個忍術教給你,你如果想當朔茂大叔那樣的天下第一劍豪的話,應該會很有用哦。”
“要叫旗木大人!”衝田宗嗣兀的聽到朔茂大叔還有點氣,聽到後面的話,轉過頭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什麽忍術?”
日向信玄神秘一笑:“要通關了才能知道哦。”
環奈正在一邊悶頭裝兔子,然後就見信玄轉過頭,對她也道:“環奈醬也一樣。”
環奈一臉驚訝的抬起頭:“誒!我也能學嗎?!”
......
轉眼,三小來到熟悉的木葉第十訓練場。
因為靠近木葉外圍的關系,平常來訓練的人很少會往這種又遠又偏的地方跑,所以空地還不少。
而且有樹還有水,是個訓練的好去處。
所謂的通關,自然不會是設置個魔王讓兩位勇者去通一通,而是培養。
日向信玄清了清嗓子,對面前的二小道:“今天設置的關卡就在這裡,總共兩項!一項是爬樹,一項是踩水!”
“提問!!”環奈高高的舉手。
“信玄老師!我會爬樹,也會游泳,是不是能直接學忍術啊?”
宗嗣也奇怪的看他,忍者也是要運動全能的,爬樹和游泳有什麽難?
然後,二小就呆呆的睜大了眼睛。
只見信玄醬微微一笑,走向面前的大樹,小腳吧唧吧唧的踩在樹乾上,直著走了上去。
身體與地面平行,沒有絲毫搖晃。
“啪啪啪啪啪!”這回不是妖精打架,而是環奈小朋友在底下瘋狂鼓掌。
“哇!信玄醬好厲害!”
衝田小正太也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信玄,小腦袋湊到他腳底和樹乾的接觸處,仔細看有沒有什麽機關,小臉上滿是疑惑。
“這樣站在樹乾上,才是爬樹!”信玄美滋滋的站在樹上享受裝逼的滋味,實際上為了對抗地心引力,他挺得老腰都酸了。
“實際技巧很簡單,就是在腳底讓查克拉形成吸盤狀,以至於腳底可以吸附樹乾,從而達到在樹乾上豎直穩定行進。”日向信玄特意抬起一隻腳,讓站在他身下的宗嗣能看清楚,環奈也湊到信玄下身去看。
在他抬起的腳底,隱隱閃爍著數個藍色查克拉形成的漏鬥,一踩在樹乾表面,腳就被牢牢的固定在樹乾上。
“哦~”
兩人齊齊點頭,超神奇!
信玄看他們一臉好像懂了的樣子,一個翻身從樹乾上落下來:“你們去試試吧!順便透露一下,我要教的是一個A級忍術哦!一般A級忍術的黑市拍賣價可超過五十萬兩呢!只要通過兩關你們就能學到,特賣價大優惠哦!”
“哦!!!”
二小兩眼閃光,驚呼出聲。
日向信玄微微一笑。
他會這麽培養二小,自然不是毫無目的,畢竟兩人的天賦在班級裡都算得上出色的。
衝田小正太不說,自己努力、天生查克拉量又不小,每次五百圈快跑都是班級前列,頭腦也還算不錯。
不過對信玄而言,宗嗣醬只是附帶的。
環奈才是重點。
作為大家族出身的宇智波血脈傳承者,以後發生三戰的時候,只要環奈能活下來,開啟寫輪眼幾乎是一種必然,也許可能會經歷不太好的事情,但是面對一個四五歲就學會提煉查克拉,而且一個挺身隨隨便便就能抱起來幾百公斤海鮮箱的巨力幼女,日向信玄明顯沒理由放過交好的機會。
所以, 日向信玄打算借此機會,想辦法為他們兩個增厚一下可挖掘潛力。
木葉村,或者說整個忍界,對待忍術以及查克拉資料的態度都是較為封閉性的,就像以前的武學大家對待自家絕學一樣,傳男不傳女,傳嫡不傳庶,只要是這部劇裡叫得上名字的忍術,幾乎就被某一個家族所壟斷著。
也正因如此,像衝田家這樣的偏平民家庭就很難向上攀升。
當然,信玄的意思不是怪罪誰,因為必要的時代現象都有其產生的必然原因,如果木葉敢向其他幾大國公布絕學,那其他幾大國就有膽子滅了火之國,然後爭奪這塊肥肉。
水草豐茂,地廣山稀,平原遼闊,適宜居住。
要不是打不過木葉,誰願意放棄這麽好的自然環境,跑到沙漠、高原、熱帶雨林、高山低谷、散亂島國上去?
日向信玄沒有針對任何一個大國的意思,他只是想說,在木葉面前,他們都是弟弟。
也正因為木葉處於強勢地位,所以自廢武功是萬萬使不得的。
但是這也限制了村內居民之間的相互傳授。
例如日向信玄,想教給好朋友們一個忍術,就必須要躲到特別偏僻的木葉第十訓練場裡偷偷摸摸的教。
否則的話,他敢教,就有人敢偷聽!
當然,傳授亦非一朝一夕之舉,還得磨磨這兩個小不點的性子。
看著他們兩個費勁的學著自己一邊往樹上跑,一邊在腳底凝聚查克拉吸盤,然後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的模樣,日向信玄不厚道的笑了笑。
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