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田宗嗣背著小書包,在街上搖搖晃晃的往學校走著,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現在看路都感覺路上閃著重影。
雖然努力睜著眼睛,但是酸疼的肌肉還是讓他有些難以忍受,連平衡都不好掌握了。
‘果然...從早上開始就做八百次還是太勉強了嗎......’
衝田宗嗣兩眼發昏,胳膊直泛疼。
一次標準的素振,需要同時保持手、腿、腰、臂都在運動,每一次都要用上全力,全力的揮動。
再加上宗嗣從昨天開始用的就是成人用重型素振棒,兩條小短胳膊練得又紅又腫,現在抬都抬不起來,兩條腿也差不多,也是紅腫得厲害。
現在連走路都是拚盡全力了。
正昏沉著,從路口對面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環奈背著小書包,雙目同樣昏沉,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走著路都差點睡著了。
“早上好啊!宇智波同學!”衝田小正太似乎是認出環奈了,艱難笑著打起招呼。
“啵。”隨著一聲鼻涕泡破碎的聲音,宇智波環奈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向面前熟悉的身影打起招呼,“早,早上好啊!日向同學。”
衝田宗嗣腦袋上直冒青筋。
“宇智波同學,我是衝田宗嗣......”
“啊,早上好啊。衝田同學,你也在啊。哈欠......”
宇智波環奈背著小書包一邊打著招呼一邊還打著瞌睡,一副完全沒睡醒的模樣。
衝田宗嗣就這麽看著環奈向著反方向的無人處打著招呼。
“早上好啊!你們都在啊!”
日向信玄在老遠處就跟他們打起招呼,戴著負重的小腳落在地上卻是悄然無聲,隻有額頭上多了幾滴汗珠。
和未來的六代火影旗木卡卡西的第一次會面,最後還是以冷場告終了,死魚眼不管幾歲都是死魚眼,臨走前卡卡西還死不認輸的狠狠撂了句‘我明天還會過來的’。不過他也不在意,順帶把特意放慢速度所以沒有完成的幾圈快速跑完,然後就直接來上學了。
晨練一百公裡而已,對他來說也就這麽回事了。
所以說這個世界的忍者真的是一種十分神奇的物種――吃得比雞少,乾得比牛多,不管是兵糧丸、冷饅頭、熏肉干吃到肚子裡都能轉化為一種名為查克拉的能量,隨便一個下忍給他一個封印卷軸都能運載著相當於半個集裝箱的重量一日奔行幾百公裡,而且能打能抗能背鍋,賣萌撩騷都擅長,比什麽核聚變發電站都強得多。
別看這個村子裡什麽高壓鍋、電磁爐都開始陸陸續續普及全村了,實際上出了村子往外二十公裡,你連一條適合正常人走的大馬路都看不見。
多虧日向信玄他入鄉隨俗適應得還不錯,不然連活在這世上連旅行都是問題。
“環奈,你怎麽又是這種迷迷糊糊的模樣,這樣下去期末考試會掛科的吧。”日向信玄先朝宗嗣點了點頭,然後向著環奈問著。
她從剛上學開始就一直這麽迷迷糊糊的,每次上課都會睡著很久,上次的小測也沒及格,隻得了12分。
明明都是些100以內加減而已。
環奈似乎聽到了信玄的聲音,朝他的方向留著口水點了點頭。
日向信玄一臉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臉。
大概是感覺到了臉上的觸感,環奈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小嘴禿嚕得賊快:“井上老師我沒有睡著!”
日向信玄一臉無奈的看她――你這是有多熟練啊......
等睜開眼,
看到信玄和憋著笑的宗嗣,環奈小臉一紅,再看看信玄捏著自己小臉的動作,臉紅得更透了。 “日向同學......”
“叫我信玄就好啦。”
日向信玄笑著捏她小肥臉。
“你這樣不好吧,為什麽會那麽困啊?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環奈醬。”
“是...是因為家裡的生意啦。”環奈臉上有點嬰兒肥,害羞的時候很可愛,語氣唯唯諾諾的,“我媽媽是做海鮮店的,每天三點多就要起來送海鮮了,因為要新鮮的海鮮,所以隻能早上早起。而且我因為會提煉查克拉,力氣比平常人大一些,所以早上四點左右也會起來幫媽媽把海鮮送到訂購的飯店裡去......所以,所以就會很困。”
“但是這樣下去期末成績會不及格的哦!”衝田宗嗣在一邊提醒著,“不及格可是會延遲畢業的,沒準要到10歲之後才能正式成為忍者呢。”
這個時期的忍者學校隻有四個年級,一般人都是在10歲成為忍者的,前面那一撥也是因為二戰的關系才會在8歲就全體畢業參戰,但現在沒超過10歲的下忍依舊要乖乖回來學習,日向由衣就是其中之一。
“對啊,如果成為下忍的話,應該能更好補貼家用吧。”日向信玄點點頭,“我姐姐他們的畢業班就可以去參與一部分下忍任務了,每個月能多賺好幾萬兩呢。”
在火影的世界觀中,一兩相當於十遙詞趙墓郝蛄Α;凰慍扇嗣癖夜郝蛄Φ幕埃醬笤枷嗟庇諏H障蠐梢旅扛鱸氯耐蛄降氖杖耄拖嗟庇讜灤攪餃蛄恕
聽著好像很多,實際上也就是幾個C級任務和幾個D級任務而已,像那些A級S級的高級任務,一個就要好幾百萬兩,比低級任務賺得多了去了。日向由衣他們這些學生大部分的時間還是要用來學習的,沒那麽多時間可以用來做任務。
宇智波環奈有些不知所措的低著頭,聲音很小:“可...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話,家裡就沒有收入了。”
日向信玄離得稍微近一點,聽見了環奈的話,眉腳一跳。
“如果有困難的話,宇智波族內應該有補貼金吧?”
他還是比較了解這些忍族內務的,保障族人生存所需可是從來都被忍族放在第一位的,如果忍族無法保證忍者家庭的後事,有誰敢放心大膽的走上戰場?
“有...有的。”環奈小聲答著,“可是媽媽受了傷,平常看病要的錢很多,補貼金根本不夠,所以必須要辛苦一點。”
日向信玄一下懂了,雖然忍族保障族人生活所需的必要財務需求,但是像重傷忍者從戰場上退下來所需要的看病需求,從來都是村子負責的,木葉醫院也正是為此開設。
但是村子又不是開善堂的,製藥和藥品研究、醫療忍術研究可都是要錢的。
各種儀器、各種設備、乃至各種資料和供研究活體,哪個不要錢買?
醫療忍者出手可比尋常人想象中要貴得多得多。
日向信玄是因為家裡就有一位醫療大手子,從小就有各種免費醫療資料供以翻閱,這些資料上甚至還有不少日向千夏這位醫療上忍的筆記和心得這種連錢都買不來的東西,再加上他閑的沒事就去木葉醫院逛兩圈的習慣,所以他從來沒覺得治病吃藥是什麽很難的事情。
今天,宇智波環奈的一番話,才為他真正揭開了這個村子底層那血淋淋的事實。
這是一個足有二十多萬人的村子。
上忍,隻有幾百名。
出生在一個上忍家庭的日向信玄,從來沒有見過最底層,那些下忍家庭,中忍家庭,乃至平民家庭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現在想想,當年看火影時,自己只看到鳴人硬著頭皮喝過期牛奶後鬧肚子時的歡樂,卻好像從來沒想過,為什麽他明明看到牛奶已經過期了,還要硬著頭皮喝下去。
日向信玄深深看了眼這個低著頭的女孩,突然抓起她的手,翻過來看了一眼。
宇智波環奈卻好像被揭到痛處一樣以最快的速度把手從信玄手裡抽走,小心翼翼的背在背後的小書包下面。
日向信玄卻已經看到了。
明明是那麽幼嫩的一雙小手,手心卻滿是剛剛結下紅嫩疤痕的繭,還有幾處明顯是操刀失誤劃出來的血道子,有一道剛剛結下血痂,還沒脫落。
雖然塗抹藥品能祛疤,但是...如果是這樣的家境的話,應該連祛疤的藥品也舍不得買吧?
再抬頭看看這個害羞得臉色發紅的女孩,信玄不由有些無奈。
得多操蛋的現實,才能把這麽內向的小孩子變得那麽堅強?
“好了,決定啦!”日向信玄轉過頭,一手拽過女孩的胳膊,一手拉著剛剛醒過來的衝田宗嗣,“宗嗣同學,明天我們也早起吧!幫環奈同學一起搬一搬東西的話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宇智波環奈聽到這一下怔了怔。
衝田宗嗣一臉懵逼:“誒?為什麽我也要早起?”
“不止是早起哦。”日向信玄笑了笑,“下課之後我們還要負責給環奈醬補習,你來補習數學,我幫她補習忍術常識。”
衝田宗嗣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所以說我到底為什麽要幫你們啊?!”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當然不是!”
“那我付你報酬怎麽樣?和忍術有關哦!”日向信玄眯起雙眼, 露出狐狸似的表情,“衝田家對忍術的研究應該不多吧。”
衝田宗嗣立刻上鉤,小腦袋嘎吱嘎吱的艱難旋轉:“真的?”
“當然咯,不過就算是普通的D級忍術用錢買也要好幾千兩哦,即便是我也隻能教你一個。”日向信玄臉上笑眯眯的。
“不,不用啦!信玄......我們明明隻是同學,怎麽能讓你們幫我......”宇智波環奈反應過來,有些慌張不知所措的拒絕著,不過明顯有些態度不堅定。
對一個五歲的小女孩來說,每天早起和母親一起搬運、處理貨物實在是太辛苦了,就算是很多成年人都堅持不下來,更何況是一個剛剛學會提煉查克拉的孩子。
日向信玄笑著看她:“因為我們朋友嘛。當然,以後如果我有需要的話,你也要幫我哦。”
宇智波環奈直愣愣的看著他,眼眶突然有些發紅,小鼻子皺皺的,眼睛裡突然泛起絲絲霧氣,眉眼卻彎彎的,帶著鼻音重重的點著頭:“嗯!嗯!謝謝你!信玄醬!”
衝田宗嗣有些不自在,傲嬌的扭著臉:“我、我隻是因為他的忍術哦,才不是要幫你呢!哼。”
環奈轉過頭也拉起他的手,破涕為笑:“也謝謝你啦!宗嗣醬!”
衝田小正太發現自己被拉著手,小臉紅紅的,腦後束成丸子頭的金發一搖一擺,小聲嘟囔:“不、不用謝啦......”
日向信玄一臉大叔似的慈祥微笑,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啊――年輕真好。?(f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