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
絡腮胡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一眾盜匪,也都松了口氣。
他們的這種攻擊方式,一直都是無往而不利,雲陽必死無疑。
“哈哈哈……就這點實力也想殺我,做他娘的春秋大夢。”絡腮胡大笑著,顯得格外開心。
“可我覺得,殺你並不難。”一道聲音,突然在他背後響起。
絡腮胡猛的一驚,全身汗毛倒豎、頭皮發麻,下意識就想轉身攻擊。
“嗤!”
槍尖穿胸而過。
絡腮胡眼睛猛然瞪大,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口帶血的槍尖。
他可是化海第一重的實力啊,就要這麽死了?
不甘之中,他的最後一絲意識湮滅,至死都大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老大!”
“他殺了老大!”
“殺了他,給老大報仇!”
一群盜匪,紛紛紅著眼衝向雲陽。
迎接他們的,是呼嘯的槍影。
血泉槍的驚人重量,加上雲陽的恐怖巨力,根本不是這些盜匪能夠抵擋。
槍影縱橫之間,僅僅幾十個呼吸的功夫,一百多個盜匪便悉數斃命、無一幸免。
這是雲陽重生之後第一次大開殺戒。
為了給青曲鎮的鎮民們報仇雪恨。
“雲公子,你真乃神人也!”山谷入口處,二皇子快步衝了進來,激動的滿臉放光。
成功了!
雲陽真的成功了!
這次的考核,他贏定了。
蔣含笑和金飛兩人緊跟著二皇子,但兩人的神情卻都是有些呆滯。
他們認為不可能做到的事,雲陽做到了。
而且是輕易完成。
兩人感覺受到強烈衝擊,難以平靜。
山谷外的山坡上。
三皇子過了許久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轉身看著一眾幕僚,“你們誰知道,雲陽是怎麽到絡腮胡身後的?”
在他的觀察中,雲陽好像是憑空出現,這實在有些超乎尋常。
一眾幕僚齊齊搖頭,他們同樣不解。
當然,這是因為他們打死都想不到,雲陽竟然能在通脈境使用土遁。
“三皇子,我們何不趁著現在,去搶了那匪首的腦袋?”一個幕僚突然說道。
三皇子搖了搖頭,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不用我們親自動手,那腦袋也是我們的。”
……
……
“未免夜長夢多,我們連夜回城。”
用一個木盒裝好匪首的腦袋,二皇子親自背著,一行人開始急速奔襲。
大皇子和三皇子在一側虎視眈眈,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不得不停了下來。
“高瑞,你這是什麽意思?”二皇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高瑞就跪在他們前方的必經之路上,赤膊上身,背上還背著帶刺的荊棘。
“二皇子,我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回到你的麾下,我保證,以後絕不再犯之前的那種錯誤。”高瑞滿臉成志的說道。
“這不可能,你走吧!”二皇子搖了搖頭,就要繼續趕路。
“二皇子。”高瑞帶著哭腔,“我的手臂已經半廢了,您若不要我,我無處可去,隻能一死了之,您真的要看我去死?”
二皇子眼神波動,神情有些不忍。
“二皇子,您就給高瑞一個機會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畢竟跟了您三年多。
”金飛看高瑞慘樣,有些於心不忍。 “是啊,二皇子,高瑞這次雖然錯了,但他跟了您那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蔣含笑也開口勸阻。
“雲公子,你怎麽看?”二皇子問道。
畢竟高瑞之前針對的是雲陽。
“他是你的人,你自己決定。”雲陽神情平淡,看都沒看高瑞一眼。
二皇子沉吟片刻,看向高瑞,“好,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但如有下次,我必親手殺你!”
“多謝二皇子大恩。”高瑞感恩戴德,飛快的拿起身旁幾個水袋挨個分給幾人,“你們長途奔襲一定很累,先喝點水。”
“你倒是有心了。”二皇子點了點頭。
幾人接過水袋,各自喝了一些。
連續奔襲一個時辰,他們確實渴了。
雲陽也喝了,不過僅僅喝了一口,他便放下水袋,眼底浮現一抹微不可查的譏諷之色。
“這水有毒……”片刻之後,二皇子猛的一聲驚呼,可話還沒說完,便暈死了過去。
蔣含笑和金飛緊隨其後,雲陽也是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一群沒腦子的蠢貨!”
高瑞冷笑著,飛快的從二皇子身上解下木盒背在自己身上,而後,他拔出自己的劍,滿臉猙獰的朝著雲陽走了過去。
雲陽害他落得如此地步,今天,他必殺雲陽。
“嘩啦……”
就在此時,側方樹林中突然傳來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高瑞臉色一變,恨恨看了雲陽一眼,轉身飛速離開。
大皇子剛帶著人走出樹林,就看到了背著木盒飛逃的高瑞,當即便帶人追了上去。
經過雲陽身旁時,他眼中浮現一抹殺意,“寧顯,殺了他。”
話落,他腳步不停,飛掠而去。
“是!”
叫寧顯的武者停下腳步,提劍走到雲陽面前,毫不猶豫的一劍斬落。
“嗤!”
一聲輕響。
不是劍刃割破雲陽咽喉。
而是槍尖,刺穿了寧顯的心髒。
寧顯身體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雲陽,艱難的吐出三個字:“你……沒……暈……”
“知道的晚了點。”雲陽淡淡說道。
如果隨便一個人就能毒倒他,那他這個神界最強煉藥師,早就該一頭撞死了。
隨手甩開寧顯,他上前檢查了一下二皇子三人。
見三人都隻是暈死過去,並沒有生命危險,他索性便坐在一旁開始修煉起來。
第二天早晨,二皇子三人才陸續醒來。
“雲公子,對不起!”二皇子的臉上,露出濃濃的頹敗之色。
到手的勝利,就被他這麽弄丟了。
沒了匪首的腦袋,他如何能幫雲陽拿到靈火?
“知道自己輸在哪嗎?”雲陽淡淡問道。
“婦人之仁!”二皇子道:“我就不應該相信高瑞那個敗類。”
蔣含笑和金飛兩人,齊齊低下了頭。
若不是他們極力勸阻,也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下次就不要再犯。”
婦人之仁,是為君者的大忌。
他不希望自己扶上位的,是個廢物。
“我明白。”二皇子躬身受教,隨即便又滿臉歉意:“可這次,我終究是輸了。”
雲陽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