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眼中浮現一抹冷意,走了出去。
剛從皇宮回來,他現在的心情,並不算太好。
院子外,站著一個二十出頭、面容英俊,眼中滿是傲意的白衣青年。
他目光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圍一切,仿佛天地間一切,都比他矮一截。
“你就是雲陽?”白衣青年斜瞥著雲陽,目光中滿是高傲:“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霍煜俊,副院長的唯一親傳弟子。”
‘唯一親傳’四個字,咬的格外重。
同時,在說到這個身份的時候,他眼中的驕傲也格外濃鬱。
副院長的弟子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當的,何況還是親傳。
他有驕傲的資本。
“所以呢,你那個副院長師傅,沒教過你什麽叫禮貌?”雲陽眼帶冷意。
主動找上門來,卻叫主人‘滾’出來相見。
說輕了是沒禮貌,說重點,就是毫無教養。
霍煜俊傲然一笑:“我的禮貌,隻展示給地位相當的人,至於你……”
他眼中浮現一抹蔑視。
言下之意,雲陽還不夠格。
“那不知道老夫夠不夠格?”沈光裕從屋中走了出來,神色間帶著怒意。
他實在看不慣,這家夥如此貶低雲陽。
“沈大師!”霍煜俊面色一變,眼中傲意盡收,立即深深的行了一禮,“見過大師。”
沈光裕是連副院長都要尊敬三分的大人物。
“你還沒回答我,老夫夠不夠格?”沈光裕繼續質問。
“大師,您別折煞我了!”霍煜俊額頭冷汗直冒,心中發顫。
沈光裕如果不夠格,那這整個凌雲國,也沒幾個人夠格了。
“好,那你看好。”沈光裕說著,突然轉向雲陽,深深行了一禮,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雲大師。”
“雲……大師???”
霍煜俊猛然間愣在原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沈光裕,叫雲陽大師?
這怎麽可能!!
“現在,你覺得雲大師夠資格讓你禮貌嗎?”沈光裕冷冷問道。
“夠,夠,當然夠。”霍煜俊額頭冷汗唰唰往下流,貼身衣物更是被汗水打濕。
沈光裕都叫大師的人物,怎麽可能不夠格??
不過,他心中卻是認為,沈光裕是為了幫雲陽報復他,所以才故意這麽做。
雲陽一個十六歲剛過的少年,有什麽資格被稱為大師。
“那還不給雲大師道歉。”沈光裕喝道。
“不必了。”雲陽擺了擺手,“直接說明你的來意。”
霍煜俊展現的所謂高傲,說白了,隻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
這種人的道歉,一文不值。
“是我師……是副院長讓我來的,他讓你立刻到執法院去。”霍煜俊說道。
說到這個,他眼底浮現一抹冷笑。
副院長找雲陽,是因為顧長棟的事。
顧長棟是副院長的親信,卻被雲陽所殺。
這事,副院長絕不會善罷甘休。
“告訴他,執法院我會去,你可以滾了。”雲陽話落,轉身朝房間走去。
“是。”霍煜俊恭敬應聲,轉身離開。
但在轉過身的瞬間,他眼中浮卻是現一抹深深的恨意。
“雲大師,顧長棟是駱金川的親信。”沈光裕善意提醒。
駱金川是副院長的名字。
“猜到了。”雲陽面色平靜。
他殺了顧長棟的那一刻就知道,
這事不會輕易結束。 但是沒想到,副院長這麽著急,他才從秘境出來,就派人找上門了。
“目前羅長峰等人都不在,副院長大權獨握,要不,你先避一避風頭?”沈光裕有些擔憂。
駱金川此人出了名的護短,為了報復,什麽事都可能做的出來。
“不用,遲早要解決。”雲陽淡淡搖頭,而後說道:“正好你在,有兩件事要拜托你。”
“大師請吩咐。”沈光裕態度恭敬。
“第一,幫我留意衝宵土、涅羅枝……”
雲陽報出了八種材料的名字,都是煉製乾坤戒所需。
隻要找到這些東西,他立即就能著手煉製。
“第二,幫我查探一下,凌雲城附近,哪裡有秘密訓練死士的地方。”
“死士?!”沈光裕微微一驚。
雲陽點了點頭,道:“這件事務必要秘密進行,否則你可能會有危險。”
那日他們進入秘境之後不久,死士便緊跟著進入。
這足以說明,死士的老巢距離凌雲城不遠,或者說,至少有一部分死士,是常駐在凌雲城附近的。
這些死士幾次三番要殺他,必須除掉!
最重要的,是這些死士背後的人,如果不揪出來,他將永無寧日。
還有那些屍傀,情況其實比這些死士更加嚴重。
但屍傀太危險,他不打算交給沈光裕。
而是計劃自己慢慢去查。
交待完了事情,雲陽徑直來到了執法院。
像衙門一樣的大廳裡。
十幾個執法學員分立兩側,正中是一張桌子,五十多歲、略顯滄桑的駱金川,大馬金刀的坐在後面。
在其身後,是一臉冷笑的霍煜俊。
“把他給我綁起來!”
雲陽剛一進入大廳,駱金川便是一聲暴喝。
頓時,十幾個執法學員,拿著繩索衝向雲陽。
“誰敢!”雲陽目光一掃,一股無形氣勢爆發,圍上來的十幾個學員心中微微一顫,停下動作。
分開身前的幾個學員,雲陽走到大廳中間,看向駱金川,“你就算要綁我,也得先告訴我,我犯了什麽錯吧?”
“擊殺學院導師,你罪無可赦!”駱金川冷聲說道。
雲陽淡淡道:“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殺他?”
“無論什麽原因,你都不能殺死一位導師。欺師滅祖,天理難容。”駱金川直接給雲陽定了性。
雲陽笑了,好一個欺師滅祖的大帽子。
這要是不知情的人聽了,怕是立即就會認為他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他看著駱金川,“你的意思是,就算他要殺我,我也不能還手?”
“他是導師,怎麽可能會殺一個學員?”駱金川說道。
“如果我有證據能證明呢?”雲陽問道。
駱金川冷笑一聲,“現在顧長棟已經死了,證據還不是隨你捏造?”
其實,雲陽根本沒有證據。
但說到這裡,他覺得沒必要說下去了。
駱金川已經鐵了心要給他定罪,他有沒有證據,沒有區別。
“沒話說了吧?”駱金川眼中浮現一抹殺意,手一揮,“把他給我綁起來。”